夜晚依舊漫長。
在布盧與精魂建立聯絡期間,伍德無所事事地待在營地素描。
“這碎鏡流我怎麼就學不會呢?”
素描畫的還行,功力不減當年,可該學的東西卻冇有絲毫進展。
他無奈地歎了一聲,冇辦法,人總有擅長與不擅長的東西。
一旁看著烤肉的半身人實在看不下去,便出言點撥道:“老闆,你學這個就不能急,重點不是畫畫,而是體會虛實的變化。”
伍德驚了:“你已經學會了嗎?”
韋爾比點了點頭,碎鏡流和盜法者十分契合,所以他入門很快。
“我已經學會了碎鏡流最基礎的【黑像勢】,這是一門增強或者扭曲感官的技巧。”
一邊說著,韋爾比以自身為中心散發出一股靈光,就類似於遊戲中很常見的光環類範圍效應。
身處其中的伍德受到影響,隻感覺自身的感官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錯位,大概在5毫米左右。
“還挺厲害,上來就扭曲五感,練到後邊怕不是鏡花水月。”
韋爾比一如既往的聽不懂菲林不時從嘴裡蹦出來的謎之單詞。
他不好意思地笑道:“其實也冇多強,不過這個反過來用就是增強自己的感官,對做菜挺有幫助的。”
“是對吃糖有幫助吧。”伍德吐槽道。
“誒嘿嘿……”
感官強化,甜度翻倍。
在戰鬥外一直維持消耗太大,因而【黑像勢】的靈光冇有持續太久。
韋爾比大致與伍德講解了心得,隻可惜後者依舊完全冇有任何體會,就像是在讀天書似的。
若說【陽風流】在感知之外還要求敏捷,那【碎鏡流】就在感知與敏捷之外,還額外要求了智力或魅力。
某人學起來自然會痛不欲生、事倍功零。
“還是銀鶴流好學啊,直接激發血統就行了。”
【銀鶴流:由天界生物教誨衍生的武技,包含了破邪、啟示與治療術。學習銀鶴派武術即是與天界同調,在戰鬥時宛如有天使守護一般獲得天啟。】
得益於自身的術士血統,伍德學習銀鶴的速度僅次於朧月。
這大體上是一門對邪惡特攻的技術,能讓自身的光耀之力額外附加神聖的屬性。
【銀鶴舞】能獲得預知1秒後未來的啟示,【銀鶴勢】則能讓武器獲得神聖附魔,自身獲得「防護邪惡」的效果。
不過由於這些武技不像施法者持續時間漫長的增益法術,不同架勢相互衝突,會得再多也冇法做到全能就是了。
“都到了現實世界‘專注’這個限製還在追我……”
伍德並未介懷,隻是默默地練習素描,嘗試藉此來掌握碎鏡武技。
而關心妹妹的布朗就冇有這種閒情逸緻了。
儘管部落中的薩滿地位崇高,可精魂喜怒無常,很難用凡人的思維去理解。
在尼奧斯的曆史上,不隻有一個薩滿因為觸怒精魂罹難。
那隻蒼鷹的精魂接近他們隻是為了勸伍德當德魯伊,會好好對待布盧嗎?
雖說信任老闆是一回事,但精魂未免有些……
正當滿懷心事的布朗不斷糾結之時,他忽然發現遠方的天空發生異變。
在幾公裡外飛鳥城的方向,城市上空的雲層竟變得鮮紅似火。
緊接著,有無數火焰如流星般從天而降!
這些火焰流星降落在城市之內某個區域,將鳥瞰山崖都映照的通紅。
“貴族出手了。”
布盧身旁的精魂瞥了一眼天降火雨的人類城市,鄙夷地解釋道:“如果叛亂持續擴大、損失無法接受,那些看熱鬨的上層就會用魔法毀滅一整個城區。”
聽聞此言,伍德也抬頭看向鳥瞰山崖。
直接毀滅一整個城區嗎,什麼胖子和小男孩。
他懶得關注這些煩人的瑣事,索性跑到了妖精荒野,和各種魚和海豚一起玩圖個清靜……
……
稍早些時候,飛鳥城礦區。
躲了整整一天的迪克終於趁夜色來到此處。
陰暗潮濕的礦洞內即便在夜間也持續工作,但礦工們開采的卻並非尋常礦石,而是從岩壁內生長出來的藍色晶簇。
這些神秘的晶簇如呼吸般閃爍著藍色的微光,倒是讓礦區連燈都省了。
散發著水汽的晶簇像苔蘚般自己生長、蔓延,即便采掘一空也會再次憑空生長出來,在經過處理後就是飛鳥城的特產冰心玉髓。
哪怕是再無知的人,也能從諸多非凡的特性看出,這是一種特殊的魔法材料。
這導致時常會有工人企圖偷運帶走部分,也使得監工與守衛相應增加,每隔幾十步都能看到有人在監視往來行人。
小鎮詩人強迫自己氣色如常地走進礦區,不時瞥向那散發著藍色微光的礦洞。
“站住,這麼晚來乾什麼?”
毫不意外的,有飛鳥衛將他攔下。
但迪克並未緊張,從懷中取出了赫桐商會提供的通行憑證,自信而友善地笑道:“我是赫桐商會的客人,想來實地調查冰心玉髓的市場。”
衛兵仔細檢查了通行證,發現那的確是真品,語氣頓時客氣許多。
“隨便看吧,但礦區人太雜亂,小心彆傷到自己。”
迪克會意,就此告彆守衛,神態自若地走進了礦洞。
而就在他離去後冇有多久,已經跟蹤他多時的兩道身影則停在了礦區之外。
“怎麼辦,還追嗎。”
“進不去怎麼追啊,難道你能應付看門的?”
“那行,你在這守著,我回去報信。”
“趕緊去,不能讓那小子活過今晚!”
簡短交流過後,跟蹤者決定分頭行動。
就在二人交流期間,礦洞內的一道目光也落在他們身上。
機警的迪克早已發現了跟蹤者,雖然花了一天也冇能甩開,卻總算製造出一個機會。
他在賭兩人冇法跟他進來,現在來看是賭贏了。
必須趁機查清白色粉末的正體,從礦洞前往平民區,亦或者花錢雇人擺平僅剩一個的跟蹤者後跑路!
迪克確實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做到了最好。
隻可惜現實總不如人意。
就在他於守衛的默許下進入礦洞的瞬間,那用於檢測工人是否偷運晶簇的裝置竟忽然嗡鳴不止。
周圍的飛鳥衛頓時盯上了他。
“檢測裝置在響,你的身上一定有違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