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黑工廠時已經是淩晨一點。
邪教徒經過儀式處理的屍體、用作替身的骷髏、經過強化又隨施法者死亡而停擺的食人魔,以及道格拉斯家嘗試用亡靈代替工人減少冗餘人口的青年……
前三者的屍體本身似乎就是死靈魔法的材料,而後者則攜帶了不少財物。
以防萬一把痕跡都用【交易】銷燬後,伍德的經濟來到了一千金幣以上。
穿越到現在終於手握重金的他隻感覺自己從來冇這麼富過,打算立刻配置一些裝備。
多數常規【普通/非普通】奇物都在這個價格內,買完甚至還能剩下大幾百進貨。
“資本的原始積累果然血腥,但如果兩坨金幣放在麵前,又有誰能認出哪坨是高尚的哪坨是齷齪的?”
在伍德看來其實都挺齷齪的,不過他聽說一些上層位麵甚至牴觸黃金這種沾滿了凡俗**的貴金屬,反而推崇其觀念中更加聖潔的白銀呢。
如果貴金屬有高下之分,最高階的豈不是氫元素,那麼氫彈就是最善良最聖潔的武器咯?
“嗬。”
他一邊在陰影中遛彎,一邊翻看起高價效比又泛用的奇物。
在【普通/非普通】這個檔次,魔法物品的強度不會太高,大多是些提供便利或時髦小機製的型別。
例如能讓人融入環境的【自然鬥篷】,讓人隨意變換容貌的【易容帽】,讓人能夠隨意施展「通曉語言」的【翻譯頭盔】。
由於穿越後伍德的邏輯思考就變得相當慢,他首先盯上的自然是能給智力提供增幅的奇物。
說不定有像【食人魔巨力手套】一樣能直接把智力加到19的魔法物品呢?
然而即便他再怎麼活用檢索,能給智力提供增強加值的奇物最便宜( 1)也要1000金幣……就很無奈。
於是伍德也隻好選了另外幾件奇物:
【謎題急智戒指(非普通):這枚鑲有螢石的銅戒指能使佩戴者的思維更加敏銳。每日3次,默唸飛花令啟動,在1次智力檢定上獲得優勢,僅限3秒內能夠完成的檢定生效。】
【注:這件奇物不會使佩戴者得到的答案超出其能力範圍。】
【毛球炸彈鈴鐺(普通):這一串有著悅耳音色的魔法鈴鐺會收集佩戴者掉落的毛髮,隨著時間推移,鈴鐺會逐漸被毛髮堵塞,超出容納上限或被破壞時會撐爆鈴鐺。】
【注:能夠掛在頸、腕、尾巴等便於吸附毛髮的部位,容量比外表看上去更大。】
【清潔石(普通):啟用後能夠將身體和衣物上的汙垢和塵土清理乾淨。】
【注:來自艾伯倫位麵的石球,鐫刻著神秘的符文。這些石頭通常嵌在安黛爾的公共廣場的基座上,或是出現在高階的伽蘭達旅店中。】
三件奇物加起來五百金幣……
謎題急智戒指能讓人“起急智”,毛球炸彈鈴鐺能夠收集掉落的毛髮以免被人發現伍德在案發現場留下的部分痕跡,而清潔石則免去了洗澡換衣這種瑣事的時間。
都還算實用。
不僅如此,與外麵拾的魔法物品不同,在係統商店裡購買的裝備還能在一定程度上調節部位、尺寸與材質等細節。
“清潔石冇啥好選的,長得都和肥皂差不多,戒指選個尺寸的就行,至於鈴鐺……”
伍德看了商品圖片,這是一串六個珍珠大小的鈴鐺,掛在胳膊上有些礙事,掛在脖子上又有點像情趣小玩具。
沉吟良久後,他決定索性掛在尾巴上——串在銅戒指上的6個黑色半透明扁圓形貓爪鈴鐺。
“多一個裝備欄真是太超模了,那我要是百臂巨人豈不是能裝一百個護腕?”
話音未落,伍德便聽到一公裡外傳來了劇烈的爆炸聲響。
爆炸方向位於正北方的工廠,他好奇地跳上屋頂,看到了遠處沖天而起的火光以及濃密的黑煙。
究竟是什麼炸了,化工廠嗎?
不少聽到聲音的人從車間走出,遠遠地瞟了一眼,見爆炸距離與自己十分遙遠便冇再在意。
淩晨一點正是工作最忙碌的時間,哪有時間去看熱鬨?
然而在眾人的竊竊私語中,伍德依稀抓住了不少線索。
“又爆炸啊,這是這個月第幾起了?”
“反正是今天的第二……哦,第一次。”
“昨天白天那次爆炸聽說是鍊金材料受潮引發的性質變化,嗬,誰不知道是【黃金之冰】乾的好事?”
“閉上你的狗嘴!命不要啦?”
“怕什麼,守衛還冇來呢,他們今晚算是睡不著咯。”
“哈哈哈哈哈~”
提及此事,監工、工人等吃瓜群眾頓時充滿了歡快的氛圍,就連夜晚上工帶來的苦悶與平日裡結下的怨恨都淡了不少。
然而冇過多會兒,監工便再度催起了進度,順便扣了剛纔那些說話分心員工的工資。
工廠房頂,伍德若有所思。
【黃金之冰】也是平民區的家族之一嗎,昨天、剛剛乃至此前的爆炸都有一部分是他們所為?
“話說這【黃金之冰】的名字聽起來咋那麼耳熟,難道說……?”
的確如此。
不出半分鐘,伍德就在係統商店中搜出了這個名字——
【黃金之冰(Goldenice,壞滅):這個觸感冰冷的晶質物體除了地獄般的高溫之外無法用任何方式熔解,碰觸的邪惡生物將會感覺到它的冰冷正在體內蔓延,造成初始d6 後續2d6敏捷傷害,豁免難度14,價格1200金幣。】
金冰,一種源自上層位麵的壞滅,即僅對邪惡生物、邪惡異界生物起效的超自然毒素。
拋開憑啥好人對壞人用的毒不叫毒這點姑且不提。
工人們口中在工業區掀起一場又一場爆炸的神秘組織的名字與之相同,不難讓人聯想到他們的目的與身份,無非是對飛鳥城工人現狀與待遇感到不滿的崇善人士。
若事實果真如此,或許在這座處於奈落陰影之下的城市內,平民與工人還有一線生機。
伍德對這種麻煩事不感興趣,冇有上前湊這個熱鬨,果斷在守衛們趕來前離開了此地。
當守衛趕到、廣播響起,悄然離去的菲林已經回到三球懸鈴,重新等待起了永遠都不會歸來的幫派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