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忘放雞蛋了,我這個記性啊。”
直到蓋上鍋蓋幾分鐘後,伍德纔想起來紅燒肉這道菜中畫龍點睛的那一筆。
奈何鍋蓋已經蓋上,到點前都不能揭開,這次也隻能留下些許遺憾。
他很快便不再糾結此事,猛灌了一大瓶水後提起橫刀,獨自來到幾十米開外。
在做飯過程中,他隱隱有了一些靈感。
氣不像武俠小說中那樣紮根丹田,而是充斥於四肢百骸,本質上是異種的生命能量。
正因為它本身分佈並不均勻,才導致了伍德驅使其轉化性質並輸出的功率不夠穩定,要麼多、要麼特彆多、要麼直接多到溢位,導致光耀之力超出控製能力而大幅浪費。
保持穩定的頻率是融素流的基礎。
“就像卡式爐的燃氣罐一樣,把氣比作丁烷,氣罐就相當於身體,通過增加壓力並提供出路使氣穩定釋放,然後再去點燃。”
伍德需要做的是主動收束氣,即強自將體內的生命力鎖住、壓縮,再開一個可控的“小孔”,利用能量從高流到低的規律去釋放、轉化。
如此一來,他就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去控製自己的【氣池】。
這聽起來有一定可行性,但他能做到嗎?
伍德提刀佇立於荒野,將精神沉入體內。
生命力宛若日光下川流的江河,於他的靈魂、身體之中閃耀。
他嘗試用精神觸及自身的生命力,試圖凝聚全身的氣彙聚於一處。
然而這立刻令他感到一陣虛弱。
即便隻是自靈魂對映而出的正能量,也是令他的身體效能淩駕常人的關鍵。
若把這些能量彙聚於一處,首先心臟的強度就會降低,血液、神經、臟器、肌肉與肢體也隨之削弱。
彙聚於心臟也無濟於事,因為關鍵在於這些生命力對軀體的增益。
作為活物,唯獨不能對這種賴以生存的能量亂來。
於是伍德改換思路,轉而將生命力均勻分佈後進行壓縮,就像是充入氦氣的人形氣球。
這並不容易,實操起來卻在幾次嘗試與失誤後找到正確的方式,就此變得信手拈來。
就像空氣、丁烷一樣……
【融素流:73/100】
“在燃氣罐/氣球底部打個小孔以便釋放氣體?”
“不,不對,這樣也無法做到穩定的輸出。”
“應該改變氣球本身的材質,用能夠過濾氣體的通透材料製造。”
漸漸的,他找到了有效的思路——憑精神形成能夠調節透過率的“濾網”去壓縮生命力。
起初他選擇令生命力在體內公平分佈。
【融素流:84/100】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可以讓有些部位比其他部位更公平,使得臟器、軀乾、肢體與頭的生命力略多一些。
隨即通過改變“濾網”的透過率穩定輸出,令光耀之力充盈於周身,由此構成時刻修複身體細微損傷的護身技藝。
亦或者專門穩定使光耀之力流向武器,使其每一擊都能引導能量,雖不像【萬化擊】那樣爆發性增強,卻勝在消耗極低、價效比更高。
【融素流:100/100→0/1000】
隨著融素流第一階段最後兩種技巧儘皆掌握,伍德實質上已然正式入門,亦掌握了該流派的核心能力——
【獲得能力:】
【活躍元素-木元素:儘管木元素位麵早在創世之初便已經與第一世界的碎片融合,但你仍能憑藉與妖精荒野的連線掌握這種最為原始的生命之力。】
【①:將木元素作為你的活躍元素,你的融素流武技隻能產生正能量或木元素的效果。】
“原來不是單純的正能量,而是原始的生命之力?”
直到這時,伍德才意識到自己真正的活躍元素,並詫異於這條能力透露出的另一個資訊:“我和妖精荒野還有聯絡,暮光之佑正是源於這點吧,所以屬性達標獲得的特性不是隨機出現而是取決於自身的性質嗎。”
妖精荒野是永恒的暮光之境,似乎也是第一世界最大的一塊碎片。
再結合【狂野血統-蒼穹(Empyreal)】這個背景,這具身體的源頭已經呼之慾出。
所謂Empyreal是一個少見的上級詞彙,它的含義包括了蒼穹、崇高、神聖、九重天等等。
考慮到這個血統的血統奧秘中提及天界,又是以感知作為主屬性,同時還給了宗教加值。
無論是翻譯為“蒼生”還是“蒼穹”其實都不太準確。
綜上所述——
伍德這具身體的源頭應該是來自妖精荒野/第一世界的天界生物。
亦或者是天界的妖精?
“餓啊、餓啊,頭好疼,是不是要長腦子了。”
但老實說這無所謂,在他內心中的重要程度甚至還比不上一鍋紅燒肉。
正巧被他拜托看著鍋和表的詩人出聲示意,他便小跑著回到了營火旁。
此時紅燒肉的烹飪已接近最後的階段。
等待片刻後,伍德揭開鍋蓋大火收汁,在詩人垂涎欲滴的神情中倒入盤中。
迪克能夠以自己的性命發誓,他這輩子都從未見過這種無論從色澤、香氣還是質感上都令人陶醉的美食,晶瑩剔透的肉塊彷彿在閃爍著光輝!
其實那隻是油與汁水折射著營火的光線。
伍德率先嚐了一塊,一般般吧。
便攜爐具的火力還是不夠,難以均勻加熱鍋具。
冇放雞蛋導致多餘的油無處可去,豬肉略微有些發膩。
在野外條件不足,煸香的步驟與過程有所妥協,因此味道仍未發揮至最佳。
但話說回來,隻要調料放得好就難吃不到哪裡去,能夠在異世界的荒野吃上這麼一頓,已經是常人難以奢望的待遇了。
然後是最後的步驟……
伍德端上米飯,為自己盛了一海碗,均勻地淋上些許湯汁。
“這是我家那邊的家常菜——紅燒肉。”
但聽得吸溜一聲,詩人的肚子也不爭氣地發出了叫聲。
他姑且問道:“你吃嗎?”
“我、我可以吃嗎?”
迪克顯得有些受寵若驚,即便還冇入口他都十分確信,這一道菜在大城市絕對能賣到5枚銀幣以上!
“見者有份,我可以稍微分你一點。”
一個人吃飯多少有些冇意思。
然而話音未落。
在離二人冇多遠的樹梢上,一隻蒼鷹竟忽然口吐人言:
“那我也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