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裡克主教的生命隨著午夜的鐘聲一同落幕。
奈落教會再無人能夠在這種情況下接替他的被破壞的儀式。
連通卡瑟利的最佳時機就此錯過,冇了兵源補充的尤格羅斯魔頓時陷入了劣勢。
“該死!該死!該死的哈基米!!!”
隨著飛鳥城三方勢力發起反擊的號角,失去了雇主的征伐羅斯魔隻得再度堅持整整一天,花費時間與祭品去與卡瑟利溝通,看看能否再補充他的兵力。
此時此刻,嚼骨已經意識到了那到身影的正體為何,內心之中對哈基米商隊首領的憎恨到無以複加。
隻可惜無論如何它“這一次”都冇機會再去關注對方,隻得拚儘全力避免在雇主死後連飛鳥城也無法攻下導致的違約……
而對後續戰役不感興趣的伍德此時已悄悄回到了礦區。
本想趁著礦洞守衛全家老小一波流的機會重回深處,卻在門口就被非戰力攔下。
“伍德,你怎麼又回來了?”
見菲林趁著大部隊離開時去而複返,臨時擔任守衛的迪克下意識感到一陣不安。
對方完全有能力,也有動機趁現在闖到地底,然後帶走任何自己看到的東西。
好在伍德多少有點底線:“我打算去水元素位麵轉一圈,難道你對另一個世界不感興趣嗎?”
“我……”
迪克尷尬地沉默片刻,才感慨道:“老實說,這十來天的經曆和變化太大,讓我根本來不及思考這些。”
他也是拚命掙紮求生纔好不容易活下來的。
對此伍德毫不關心,徑直越過了詩人與其他守衛。
見狀詩人隻好追了上去,以免路上發生點什麼衝突。
很快二人便來至礦山深處,正巧看到了一隊濕漉漉的卓爾從通往內層界的裂隙中走出,“熱情”的倫納德也位列其中。
“這次我還需要叫你哈基米德先生嗎?”
見出城的菲林出現在這種地方,就連倫納德也有些意外。
他第一時間點出對方的名字,令身邊已然下意識露出敵意的卓爾們反應過來。
原來這便是哈基米商隊那個行商,那些貨的工藝與質量就連精靈的挑剔都能滿足,是一場相當愉快的交易。
“都行,我這次不做生意,隻是去見識見識水元素位麵。”
聽聞此言,倫納德頓時露出遺憾的神色:“抱歉,朋友,恐怕這次我不能讓你進去。”
“理由?”
倫納德冇有隱瞞,大致說出了內情。
一來,卓爾們與家族成員已牢牢盤踞在另一側,開始設定利用此處魔力進攻、方位的據點。
一旦成功便可佔領這個位麵裂隙,順便讓飛鳥城徹底失去這裡的掌控權。
二來,在找回失落的聖物以前,家族不希望任何“外人”進入其中。
“事關我的同胞能否奪回聖山與故鄉,即便我們是朋友,也不能讓你進去打擾他們。”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伍德其實也不是非去不可。
“冇問題,我可以等以後再進去參觀,但我能問問你們打算怎麼複仇嗎,殺光飛鳥城的人類後佔領伯國?”
倫納德不覺輕笑,就彷彿聽到了什麼幽默至極的結論。
他讓其他卓爾在裂隙附近佈置據點,自己則帶著二人來到邊緣。
“你也知道這不現實,而我們熱情本來就和飛鳥城的平民關係不錯,又何必把仇恨宣泄在那些底層的身上。
“所以我們隻打算殺儘庫恩家族和他們盟友,還有一些蛆蟲般毫無價值的貴族,然後取代他們來統治這座城市。”
闇夜即將到來,人口是極為重要的資源。
卓爾們明白誰、什麼纔是他們真正的敵人。
聽聞此言,伍德沉吟良久,提議道:“你們不是我印象中的那種卓爾啊……既然如此,我們來談一筆生意吧。”
“生意?”
倫納德不解道,他們和伍德的交易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後者點了點頭,從揹包中掏出了一枚銀色的聖徽,其上篆刻著一位在滿月下舞劍的絕美卓爾。
“你有冇有興趣瞭解一下除了概念之外的神祇,以及歌曲與月光的女神——伊莉絲翠(Eilistraee)?”
此刻的伍德,簡直笑得像是一個推銷保險與保健品的奸商……
……
另一方麵,飛鳥城的主戰場。
隨著工業區的奈落信徒一次性遭受重創,尤格羅斯魔受到了比預想中還要猛烈的反撲。
數十年的積累武裝了成建製的軍團,雖然每一個體的實力都遠遜於毒蟲羅斯魔,卻在裝備與消耗品的加持下取得了與之相當的戰力。
在瞭解敵人的實力、確認了勝利的結果後,來自飛鳥城的精銳部隊這才全副武裝的正式加入戰場。
雇主的死亡本就令這些下層界雇傭兵感到失望,被三方合擊後就更加軍心渙散。
然而渙散的軍心冇有演變成為潰逃,反倒在嚼骨意識到頹勢無法逆轉後令軍團開啟了狂歡。
肆無忌憚的戰鬥,毫無保留的破壞,最大限度的屠殺——確保每個毒蟲羅斯魔都在將「死雲術」於人群中釋放後以近乎搏命的戰鬥帶走儘可能多的凡人,如果有機會則儘可能追著牧師為首的施法者殺。
即便有再多心理、物質準備也無法抹平實戰中的變數。
隨著尤格羅斯魔決然捨棄了一切戰術,幾乎每一個邪魔的死都必須付出戰士的生命作為代價。
放下任務一身輕的嚼骨更是如同戰神般橫掃戰場,逼迫對手不得不為了一份戰果消耗十份乃至更多的資源。
鍊金藥劑、炸彈,魔法藥水、卷軸,精良武裝、攻城武器……
不計代價的消耗最終取得了戰果,將放逐失敗的征伐羅斯魔身上留下了無數致命的傷痕。
然而在這位來自下層界的邪魔軍團長臨死之際,卻是留下了宛若夢魘一般駭人的遺言:
“巴佬們,彆得意太早!明年的今天,我還會回來的!”
說罷,征伐羅斯魔便再也冇了生機,化作一灘混雜著血液、灰燼與石油似的膿水。
戰役結束了,飛鳥城也順利守住。
隻可惜,這一切都隻不過是暫時的結果。
末日的步伐依舊無可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