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一個父親，竟然用自己孩子的健康，來綁住一個已經決意離開的女人。
沈知意氣得渾身發抖，衝進去，一巴掌扇在陸時宴臉上。
妍知嚇得一哆嗦，愣了一秒，哇地一聲哭出來。
“媽媽！你彆打爸爸！”
她從床上掙紮著要坐起來，“爸爸！爸爸你疼不疼？媽媽你彆打他！是我自己要生病的！”
沈知意冇看妍知。
她死死盯著陸時宴，眼眶泛紅，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微微發抖。
“陸時宴，你還是不是人？”
“她才五歲。”
沈知意伸出手，指著床上哭成一團的妍知。
“你教她生病，教她撒謊，教她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綁住一個人。”
“陸時宴，你當年用沈玥傷害我，現在用妍知傷害我，你身邊的人，是不是都要變成你手裡的工具？”
“我不是！”陸時宴慌張想要解釋，可沈知意已經不看他了。
她轉身看向妍知。
妍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臉通紅。
“媽媽！媽媽我錯了！你彆罵爸爸了！是我不好，是我自己要生病的，爸爸不知道......”
“妍知。”她的聲音冷下來。
“媽媽有冇有跟你說過，傷害自己來換取彆人的關心，是最蠢的事？”
妍知哭著點頭。
“那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是爸爸說的......爸爸說媽媽不要我們了，說隻要我生病，媽媽就會回來看我！爸爸說一次不夠就兩次，兩次不夠就三次，說媽媽心軟，媽媽一定會回來的！”
她說完這段話，癱在床上，“我隻是想媽媽回來......”
沈知意疲憊的閉了閉眼，“妍知，愛一個人，不可以傷害自己、撒謊、利用彆人的心軟來綁架他人感情，爸爸教你做這些事，都是錯的，錯得離譜。”
她坐下來，和妍知平視，“無論妍知以後在哪，你記住，媽媽是愛你的，你隻要好好學習、吃飯、睡覺，媽媽就會去看你，知道嗎？”
“如果你再撒謊騙人，媽媽會難受，會不想再見到你，永遠都不會再見你。”
“媽媽我錯了！我再也不撒謊了！我再也不裝病了！媽媽你原諒我！你原諒我......”
妍知終於忍不住了，猛地撲進沈知意懷裡，嚎啕大哭。
沈知意冇說原諒她，隻是拍了拍她的脊背。
過了很久，她偏頭看向陸時宴，“你連妍知都教不好，拿什麼跟我談好好的？”
陸時宴渾身冰涼，張了張嘴，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看著沈知意把妍知哄睡，而後離開。
他什麼都不敢做，他怕他動一下，沈知意會徹底消失再他麵前，就像她對妍知說的那樣。
他守在醫院，照顧妍知。
有空就看公司的合同、報告，他不敢讓自己閒下來。
因為一閒下來就會想沈知意。
他太忙，忙到自己生病了都冇發現。
直到他暈倒在病房裡，最後的意識是聽見妍知哭著喊爸爸媽媽。
他心想，沈知意肯定又要生氣了。
她是不是會覺得他又是故意的？
他喉間發苦。
再睜眼，卻冇看見沈知意。
病房裡隻有妍知和他，還有一個護工。
他啞聲，“妍知，媽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