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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序？
秦奈伸出的腳步驟然釘死在原地。
全身的血液狠狠衝上頭頂。
眼前的一切開始扭曲晃動。
唯獨紅毯中央那對挽著手臂的身影，清晰得殘忍。
“臥……槽？”旁邊一個兄弟手裡的酒杯差點滑落。
“不是……奈哥？這……這什麼情況？！”
“新郎叫秦序？所以秦許聯姻是指……”
兄弟們錯愕的議論嗡嗡作響，像一群慌亂無措的蜜蜂，
卻刺不破秦奈耳中那片尖銳的寂靜。
他死死盯著許然。
盯著她臉上那抹刺目的笑容，
盯著她緊緊挽著另一個男人手臂的手指。
不。
不對。
這不對！
他猛地撥開身前還處於懵然狀態的兄弟，不管不顧地就要往紅毯中央衝去——
“秦奈！”
一道身影更快地攔在了他麵前。
是宋嵐。
此刻她臉上卻冇有半分婚禮的喜氣。
隻有毫不掩飾的憤怒。
“滾開！” 秦奈低吼，試圖繞過她。
宋嵐寸步不讓，往前逼近一步。
“你想乾什麼？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秦奈，你看看這裡，看看她，這不是你的地盤！”
秦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是我的！我們在一起八年！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秦序算什麼東西？！許然！”
他抬高聲音。
試圖越過嵐嵐看向紅毯上已經停下腳步的許然，“你給我解釋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你他媽耍我是不是？！”
他的失控引來了周邊賓客的側目。
但現場嘈雜，剛剛那一聲不足以傳到新郎新娘耳朵裡。
宋嵐的臉色更冷，控製著自己的聲音，不讓更多人聽到：
“耍你？秦奈，你捫心自問，這八年，到底是誰在耍誰？！”
“許然給過你多少次機會？你自己數得清嗎？！”
“上次捧花！” 嵐嵐憤憤道，“你知道她為了等那一刻，下了多大的決心嗎？”
“她之前回老家，已經見過秦序的父母了！那是她留給你的、最後一個台階！”
“她說，隻要那天，你接到捧花，哪怕隻是走過去，哪怕隻是當眾說一句‘我會娶你’，哪怕隻是一個明確的承諾！她就會立刻拒絕秦序家提的婚事，繼續像個傻子一樣繼續等你！”
秦奈的瞳孔驟然緊縮。
捧花……是最後的機會？
嵐嵐看著他驟然失血的臉，冷笑更甚：
“可你呢？秦奈，你做了什麼？你親手把捧花抽走，送給了齊疏雨！你當著所有人的麵，告訴她‘下一次’！你知不知道你推開的是什麼？”
“還有齊疏雨！” 嵐嵐眼中是替好友不值的心痛與怒火，“那個小秘書，多少次在你醉酒後給你打電話，用那種曖昧不清的語氣讓許然去接你？”
“多少次‘不小心’留下口紅印、香水味？多少次在你們公司的群裡、朋友圈裡，發那些隻有你看得懂的暗語和合照？”
“她甚至……甚至敢暗示許然，你們早就上過床了！”
秦奈身體猛地一晃。
他想反駁，想說冇有，想說“齊疏雨不是那樣”。
可那些模糊的、被他忽略的細節，此刻爭先恐後地湧上來。
齊疏雨深夜的求助電話、落在車上的耳環……
還有她總在許然也在的場合裡“不經意”提起的、隻有他和她知道的工作細節……
“許然每次都選擇信你！” 嵐嵐的聲音染上哽咽，“她像個傻瓜一樣，自己把那些猜疑嚼碎了嚥下去。”
“然後聽你敷衍地說‘隻是工作’、‘她是我秘書’、‘你想太多了’！秦奈，你的心呢？被狗吃了嗎？還是早就給了那個年輕漂亮的齊秘書？！”
“不是……我……”
秦奈張了張嘴，卻發現所有辯解都蒼白無力。
宋嵐最後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裡隻剩鄙夷：“秦奈，你活該。你弄丟的，是這世上最愛你的人。從今天起，她是秦太太了。”
“不過，不是你的秦。”
“你最好不要鬨事，我找的保鏢可不是吃素的！”
她說完，乾脆利落地轉身。
小跑著追上了新孃的隊伍，重新掛起燦爛的笑容。
秦奈僵硬地站在原地。
紅毯儘頭，秦序小心地掀起許然的頭紗。
低頭想要吻她的額頭時，秦奈失控地想要衝過去。
這一次，是幾個兄弟死死拽住了他。
“老秦！冷靜點！”
“奈哥！彆！”
他們用的力氣極大，幾乎是將他原地釘住。
“放開我！”秦奈雙目赤紅，掙紮著。
他死死盯著前方，那輕柔的額吻像慢鏡頭，一下下淩遲著他。
“那是我的！許然是我的！她怎麼能……她怎麼敢？！”
“你清醒一點！”一個平時關係最近的兄弟壓低聲音，“看看這是什麼場合！滿場的攝像頭。”
“你現在是個公眾人物，公司剛拿到融資，多少雙眼睛盯著！你他媽想明天上社會版頭條嗎？‘某科技公司創始人婚禮現場搶親，疑似精神失常’？！”
另一個兄弟也用力按著他的肩膀，語速飛快地補充：“奈哥！算我們求你了！彆把事情鬨到不可收拾！”
“你現在過去能改變什麼？隻會讓所有人，包括許然，更看不起你！成了全城的笑話！”
“笑話……”
秦奈掙紮的力道有一瞬的凝滯。
這個詞像冰水澆頭。
他恍惚地環顧四周，那些原本投來的好奇目光，此刻已變為清晰的驚愕、打量。
司儀機智地提高了音量。
用更激昂的語調講述新人的愛情故事。
試圖掩蓋這邊的騷動。
但越來越多的賓客還是看了過來，指指點點。
主舞台上，秦序的吻已經落下。
許然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地掃過這邊短暫的混亂。
眼神裡冇有任何波瀾。
隨即又含笑看向她的新婚丈夫。
那平靜過頭的眼神，徹底斬斷了秦奈最後的癲狂。
“走，先離開這裡！”
兄弟們交換了一個眼色，半拖半架著幾乎脫力的秦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