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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凝晚也以為,這座冰山,是真的被她這團烈火融化了。
直到這天,她去部隊給沈停川送落在家裡的檔案。
剛到訓練場附近,就看到一群軍官圍在一起,似乎在搞什麼聯誼活動,氣氛很熱烈。
沈停川被幾個同僚圍著,似乎是玩遊戲輸了,被起鬨著說真心話。
有人大聲問:“沈少將,快說說,你這輩子撒過最大的謊是什麼?”
原本喧鬨的場麵安靜了些,眾人都好奇地看著這位素來以嚴謹誠實著稱的長官。
沈停川沉默了片刻,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晦暗不明,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剛好走到門口的薑凝晚耳中:
“有人問我,有冇有愛而不得的人。”
“我騙她說,冇有。”
轟——!
薑凝晚隻覺得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開,瞬間僵立在原地,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他撒謊了?
他有愛而不得的人?
那他為什麼要騙她說冇有?!
他和她結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讓她如墜冰窖,四肢百骸都冷得發顫。
她正要衝過去問個清楚,突然,一個警衛員急匆匆地跑到沈停川身邊,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沈停川素來冷靜的臉上,神色驟然大變。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來不及跟周圍的人解釋,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軍裝外套就往外走,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他甚至……冇有發現就站在門口的她。
經過她身邊時,肩膀重重撞了她一下,他卻渾然不覺,像是所有感官都封閉了,隻朝著一個目標疾奔。
薑凝晚被他撞得踉蹌了一下,肩膀生疼,但更疼的是心。
她忍著痛楚和翻湧的疑慮,下意識地跟了上去。
隻見沈停川跳上吉普車,引擎發出一聲咆哮,箭一般衝了出去。
薑凝晚也立刻攔了輛車,緊緊跟在後麵。
車子最終停在了城郊一個廢棄的倉庫外。
沈停川帶著警衛員衝了進去,薑凝晚跟在後麵,站在暗處。
隻見倉庫裡,一個麵目猙獰的綁匪,正用刀挾持著一個女孩。
那女孩穿著素雅的衣裙,哭得梨花帶雨,柔弱得彷彿隨時會暈過去。
看到那個女孩的瞬間,沈停川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放開她!”
綁匪獰笑起來:“我就知道我綁對人了!沈停川,外頭都傳你寵你那個無法無天的夫人薑凝晚,隻有我知道,你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是她——謝晚凝!”
謝晚凝?薑凝晚的心猛地一沉。
綁匪繼續吼道:“上次邊境行動,你害得我弟兄死的死,殘的殘!今天,我也要讓你嚐嚐痛失所愛的滋味!”
沈停川手背青筋暴起,但他聲音卻極力保持著冷靜:“你要報複的人是我!你放了她,衝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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