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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晨嚇懷了,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齊遠山。
她連忙握住他的手,眼淚砸在他的虎口。
“對,我不配!我活該被她欺負,活該被她威脅!”
她以為齊遠山會心疼她,卻冇想到齊遠山的表情更加陰沉。
他突然想到,我哪怕病的最嚴重的時候,也拚命的剋製自己不去傷害彆人。
又怎麼會去傷害夏晨呢?
他將夏晨趕了出去,安排助理調查這件事。
他漫無目的的在屋裡尋找,走到書房時猛地愣住了。
畫架上放著一幅被絲綢矇住的畫,上麵的便簽上寫著“生日快樂”。
是陸顏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他顫抖著手,掀開了絲綢。
看到裡麵的禮物時,他愣住了。
少年肆意的笑著,白襯衫被風揚起。
眼底盛著盛夏的光,帶著數不儘的張揚和明媚。
是他的畫像。
是十八歲的他。
他再也壓不住情緒,喉嚨裡發出嗚咽聲。
他想到了十八歲的我。
那時的我萬眾矚目,是校園裡公認的女神。
我的身邊總是圍著很多人,他哪怕守在旁邊,也總擔心被彆人搶走。
出事那天,要不是他因為打球誤了時間,也不會給綁匪可趁之機。
說到底,是他害了她。
他想起曾經對我說的話,他說我是他的知更鳥。
善良、美好、脆弱,但他會永遠護住我。
那時我眼裡閃著細碎的光,裡麵都是他。
“那我一定是最幸福的知更鳥!”
他恍然響起那天包廂裡我的嘴型,那是我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齊遠山,你的知更鳥飛走了,你也自由了。”
他捂住臉,手掌瞬間濡濕。
至此,我音訊全無。
齊遠山從一開始的瘋狂變成到後來的麻木。
他的發小從國外回來,看到他這個樣子歎了口氣。
“我以為你不在乎了,纔會那麼對陸顏,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他也在想,為什麼這樣。
是因為累嗎?是因為流言蜚語?又或是想找點刺激?
他抬頭灌下一整杯威士忌,辛辣的酒液劃過喉嚨帶著嗆人的酸意。
“我不知道”
“向前看吧。”
齊遠山紅著眼,一杯接著一杯。
他們群裡的人還在發一些虛偽的安慰。
無非是些我配不上他,現在我離開了他正好可以解脫的話。
他拿著手機嘶吼,把這些人全部罵了一頓。
他此刻才發現,這些往日見慣的話語有多傷人。
而承受這些,是我的日常。
朋友見狀歎了口氣,意味深長的問他。
“你知道為什麼圈子裡的那些千金都喜歡說陸顏的壞話嗎?”
“因為她們嫉妒,陸顏哪哪都好,樣貌學識,人品氣質,哪一樣都比她們強,有陸顏在她們永遠都隻是陪襯。”
“所以當她跌入穀底的時候,她們人人都想踩一腳,生怕她站起來。”
“她們在踐踏她的時候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優越感。”
“她們在想,看啊,天之驕女怎麼樣?最後還不是活的不如我?”
“那男人為什麼笑你呢?”
齊遠山看向朋友,通紅的眼裡滿是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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