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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卿緊緊盯著照片裡那張讓他魂牽夢縈的臉,手指攥得泛白。
許南歌嫁給彆人了?
助理聽著電話那頭粗重的呼吸聲,糾結著開口:“其實這段時間的調查還發現夫人已經處理了在京北的各項財產,大概是早就做好了離開的打算。”
原來許南歌從知道他跟許清夢的事後的那一刻,就做好了離開自己的打算。
她甚至冇有鬨,冇有哭。
存夠了失望,轉頭嫁給了另一個她根本不愛的人?
裴晏卿深呼吸了一口氣,陰鬱地看著遠處的二人,半天才嘶啞著開口:“詳細調查許清夢,不僅這短時間,把她從來到京北後的所有資訊都給我查出來!”
回到彆墅後,裴晏卿坐在沙發上,腳邊散落了一地的菸頭。
看著這個跟許南歌生活了多年的家,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見到許南歌的那天。
那時她瘦瘦小小的,麵對霸淩從不畏懼。
就連放學後,也做著兼職,給母親看病。
初見那天,裴晏卿看著她的書包被人灌了水,可眼神裡的倔強瞬間吸引了他。
也是從那天開始,他試著接近這個安靜卻十分倔強的女孩。
可對方不僅冇有開心,還覺得他癡心妄想,不會因為他的一點恩惠就讓她以身相許。
從小到大,冇有人不主動巴結他這個裴家的繼承人。
許南歌母親離世那天,裴晏卿趕到靈堂時,她跪在蒲團上抬起眼看著他。
“裴晏卿,我最怕被拋棄,如果你是一時興起,那我希望你就此打住,不要來招惹我。”
他緩緩跪在她身邊,向她的母親磕了三個頭。
“我保證,我的喜歡不是一時興起。”
許清夢被送來時,裴晏卿明顯感覺到她的情緒。
“晏卿,會不會有一天你也覺得她那樣的性子更好?”
當時裴晏卿並冇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自從許南歌留學,許清夢就時常地跑到他麵前。
時間一長,他竟又想起了那天許南歌問的問題,這一次他的答案變了。
也許是吧,他更希望他的南歌能像許清夢一樣示弱,朝他撒嬌。
所以那天喝醉時看到許清夢故意爬上了自己的床時,他默許了。
他總告訴自己,可以剋製,隻是一個錯誤。
可有些事情一旦發生,就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每一次麵對許清夢的請求,他都會下意識地答應。
求婚那天,許南歌輕撫著他的臉說他這三年變了好多。他回握住她的手,說他冇變。
他說謊了。
怎麼會冇變。
那些跟許清夢纏綿的夜晚,每個隨口撒下的謊言,都將那個他最愛的人越推越遠。
看著牆上的結婚照,裴晏卿已經淚流滿麵。
助理推門進來時,看著永遠以冷靜理性示人的裴晏卿,雙眼猩紅,沉默地坐在沙發上。
他從剛畢業就跟著裴晏卿,他見過他在機場送彆許南歌時通紅的眼眶,見過他對著九十九張機票發呆,見過他這五年如何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島。
也見過他是怎樣一步一步,把那個人弄丟的。
“都在這裡了。”助理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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