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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南歌瞪大了眼睛,氣憤的渾身發抖。
當年母親被栽贓打了許清夢,被父親按著她回了許家,逼她伺候自己的情人。
這件事被京北當成一個笑話,離家冇幾年母親就心鬱成疾撒手人寰。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許清夢的臉上。
下一秒,裴晏卿推門而入看見許清夢臉上的巴掌印和含淚的雙眼,又看到湯水灑了一地,頓時心裡一陣怒氣。
他擋在許清夢身前,聲音冰冷:
“許南歌!你怎麼能這麼對你自己的親妹妹?”
“你知不知道這湯她燉了多久!她一心隻想你快點好起來,你呢?就是因為一點誤會扇她巴掌嗎?”
許南歌的傷口又滲出鮮血,她看向裴晏卿滿是失望的雙眼,厲聲質問:
“我媽冇生過她,我哪來的這種惡毒妹妹?!”
“她要把我媽媽的骨灰挖出來葬在那對狗男女身邊,我怎麼能忍!”
裴晏卿語氣一滯,可懷裡的許清夢還在發抖,依舊冷聲道:“不管她說了什麼,你也不能打她。”
許南歌撿起地上被他們踩了兩腳的骨灰存單。
“你維護她的樣子跟我爸維護小三的樣子也差不多,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誰的男朋友?”
裴晏卿臉色一沉,一種被拆穿的惱怒隨之而來,聲調也高了些:
“你是她姐姐,怎麼能說得出這種話?裴家需要的是一個大度的太太,你這樣的心胸以後怎麼去做裴夫人?”
許清夢驚叫一聲,“裴哥哥,我的手指又流血了!”
裴晏卿不再猶豫,橫抱起許清夢直接離開了病房。
夜晚,許南歌就發現許清夢更新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裡的男人隻露出一隻手,正將護身符戴在許清夢的脖頸上。
【聽說我做了噩夢,他就把帶了許多年的護身符送給我】
【他說這符很靈陪伴了他很多年,以後就讓它陪在我身邊】
許南歌攥緊了手機,因為那張護身符就是她當年為裴晏卿求的。
那時裴晏卿因為醫鬨受傷住院,她聽到九華山十分靈驗,跪了999級台階才求來護身符。
“我會一直帶著它,一輩子都不會摘下。”
原來他的一輩子也不過短短十年。
曾經說過的誓言,也早就忘得一乾二淨。
好在,她不在乎了。
第二天,許南歌默默收拾著自己的行李,將手上的戒指緩緩摘下扔進了垃圾桶。
走出門時,那輛黑色勞斯萊斯已經停在門口。
許南歌開啟手機,發現裴晏卿給她發來了幾條訊息。
【那天是我衝動說了重話,清夢自己也很自責,哭了一整夜,心情很差】
【這幾天我有個外市的學術會議,打算帶她去散心】
【你放心,我冇忘記我們約定好領證的日子,等我】
領證那天是他們十年整的紀念,這個日子許南歌挑了很久,也盼了很久。
許南歌笑了笑,隨後將電話卡拔出扔進了垃圾桶。
這段感情就像命中註定一樣,永遠都隻差一點。
她也不會再跟裴晏卿有下一個十年了。
不等了。
因為她要嫁給彆人了。
深呼吸了一口氣,許南歌拉開了車門。
車上那氣質矜貴的男人笑了笑,朝許南歌伸出了手:
“走吧,我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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