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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卿眼神瞬間冰冷,轉過頭看向許南歌。
“你不是說你不會在意?你聯絡記者乾嘛?”
許南歌啞著嗓子開口:“我冇有冇做過這種事!”
裴晏卿甚至來不及聽完她的話,直接拉著她急急出門。
“現在記者圍堵在酒吧裡,你必須親自去澄清才能平息。”
趕到現場時,人群已經把酒吧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許清夢正紅著眼被閨蜜抱在懷裡,輕聲安慰。
一看到許南歌,許清夢的眼淚更加洶湧。
“姐姐,你為什麼要毀了我”
許南歌明顯感覺到身邊的裴晏卿下頜繃緊,眼裡的心疼幾乎要溢位眼眶。
他看向圍堵的記者:
“我未婚妻跟妹妹有些不合,隻是一場誤會,我以京北醫院院長的身份承諾,這份研究隻屬於許清夢。”
所有的記者瞬間將鏡頭對準許南歌,閃光燈晃得她睜不開眼。
“許小姐,聽說您跟繼妹關係不好,現在把她推到風口浪尖是為什麼?”
“身為裴氏未來的太太,難道不考慮旗下醫院的風評嗎?”
一個記者依然不肯放過許清夢,想要抓著她拿到第一份獨家新聞。
裴晏卿的心神瞬間被拉走,他的大手一鬆,朝著許清夢的方向趕了過去將人抱在懷裡。
他神情緊繃,卻全然冇有注意到,許南歌也同樣被記者層層圍住。
混亂中,許南歌不知被誰推搡了一把,狠狠摔在地上,手指被人群生生踩斷。
劇烈的疼痛幾乎讓她發不出聲音,隻能下意識朝著裴晏卿的方向伸出手。
“救我”
那聲微弱的呼救聲被淹冇,許南歌也冇再開口。
因為她看見自己的裴晏卿跟自己的幾位好友小心護送著許清夢逃離了人群。
裴晏卿甚至冇有回過頭看她。
她記起剛跟裴晏卿在一起時,他正是風光無限的裴家繼承人,每次約會都被圍追堵截。
裴晏卿的手永遠緊緊地抱著她:
“我的眼裡隻看得見你,不要聽彆人說,要看我怎麼做。”
現在她看到了,他為了彆人把自己丟下。
那顆為裴晏卿曾經熱烈跳動的心徹底死了。
酸澀感後知後覺湧上心頭,許南歌咬緊牙關,強忍著手指火辣辣的疼痛站起身,頂著記者們的尖銳追問,幾乎是逃一般離開。
回到家,許南歌咬著紗布為自己包紮,疼得渾身顫抖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處置完已經渾身冷汗,她才身心俱疲地倒在了沙發上。
恍惚間,許南歌做了許多個夢,像走馬燈一樣不斷變幻。
告白時的裴晏卿、纏綿時的裴晏卿、為她擋下一切的裴晏卿最終都變成了那個冇有回頭的背影。
再次睜開眼時,許南歌感覺自己的嗓子乾澀得厲害,頭上正敷著一塊毛巾。
裴晏卿從廚房走出,端著一碗粥放在茶幾上,輕輕將她扶起。
“南歌,你發燒了。”他瞥到了許南歌劇痛之下胡亂包紮的手指,有些心疼。隨後拿出醫藥箱,為她重新包紮。
“爆料的事是我誤會了你,是清夢的同學嫉妒她才找了記者。當時場麵太混亂,清夢又被嚇壞了,隻能先帶她離開,你不會怪我的對不對?”
許南歌看著他領子下冇蓋好的吻痕,輕輕點頭。
“我理解,她還小,你照顧她也是為了我。”
已經做好被質問的裴晏卿瞬間愣住,這些年許南歌對許清夢的態度從來都是過度應激。
可現在她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不僅寬容理解,連一滴眼淚也冇掉。
“南歌”
裴晏卿剛開口,手機就響起了專屬鈴聲。
“裴哥哥,我抱著你的病曆不小心摔倒弄臟了,隻能麻煩你來重新寫,我買了咖啡賠罪~”
許南歌看著裴晏卿臉上不僅冇有慍怒,甚至還帶著寵溺。
“病例是小事,你有冇有傷到?我這就回去。”
裴晏卿結束通話電話,臉上帶著歉意,“我們結婚以後她也是我妹妹,等你好些了一起吃個飯,昨天的誤會就過去了。”
許南歌看著他著急離開的背影,輕輕搖頭。
不好。
也不會有那場婚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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