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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夢被保鏢按在地上時，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儘。
她這才後知後覺，裴晏卿是來真的！
“裴哥哥，我是愛你的啊！你不能這麼對我！”
裴晏卿搖了搖頭。
“也許我對你有個新鮮感，現在我才明白我為什麼會被你吸引。因為你這張臉跟南歌太像了，我欺騙自己愛上了你，不過是心裡把你幻想成活潑的許南歌罷了。”
他蹲下來，抬起許清夢的下巴。
“現在再看你這張臉，真讓人噁心。”
裴晏卿拿起手術刀就在許清夢的臉上狠狠劃了一道。
一聲慘叫響徹了整間彆墅。
“還冇完，許清夢。”裴晏卿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甚至還帶著笑意，“南歌受到的傷害，我會一樣一樣討回來。”
“裴晏卿！你就是個混蛋！現在你來裝什麼好男人？這些事不都是你跟我一起做的嗎？都是你預設的！許南歌身上受的每一道傷都是拜你所賜！”
許清夢的話深深刺痛了裴晏卿，眼前一陣發黑。
他看著她脖頸上晃動的護身符，抬手扯了下來，小心放在懷裡。
“你放心，一樣都不會少，你學術造假的事情我會將它推到熱搜的。”
許清夢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不斷搖頭，“裴哥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可她剛說了一句話，身後的保鏢就拿起棒球棍狠狠砸在了她的肋骨上。
斷裂的肋骨刺進了許清夢的肺部，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她開始掙紮，開始尖叫，開始喊他的名字，一聲比一聲淒厲。保鏢冇有理會，將她按在地上。
手指被攤開，榔頭落下的瞬間，許清夢淒厲的慘叫並冇有換來同情，反而按著當初許南歌受傷的順序一點點複刻。
裴晏卿低頭看著爬在血泊裡的許清夢，像那天看到躺在醫院裡卻被自己放棄的許南歌。
“她親耳聽到了我先救你，卻一聲不吭。她的骨頭斷了，被朋友羞辱，也一聲不吭。”
他蹲下來，抬起許清夢的下巴。
“她最怕疼，可她從不會像你這樣大喊大叫。”
一整夜，裴晏卿將許南歌受過的傷一樣一樣討了回來。
最後她蜷縮在血水裡，身體發顫，連神誌都有些恍惚，嘴裡不斷嘟囔著我錯了。
裴晏卿低垂眼看著她。
他本應該覺得痛快。他終於替南歌出了一口氣。
可他隻覺得心裡憋悶。
那些疼痛、羞辱、恐懼，分毫不少地落在這個人身上，他冷眼看著，甚至能數出哪一下是替南歌討的。
可他數不出來。
因為南歌承受的，遠不止這些。
被十年的愛人背叛，被摯友奚落的酸楚，甚至在她生命垂危時，被他親口放棄。
那些他親手落下的，他冷眼旁觀的，他默許縱容的。
纔是紮進她骨血裡、從未被取出過的刺。
裴晏卿轉身，慢慢走回床邊，像走完了一生那麼長的路。
他身體劇烈地顫抖，卻笑出了聲。
他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對愛情的不忠，更是笑自己這一生想守護的東西如沙消逝於指縫。
他終於知道她那天為什麼那麼疼了。
心口一陣劇痛，裴晏卿噴出一口鮮血，隨即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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