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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國戀三年,許南歌回國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訂下閨蜜推薦的度假酒店。
“你們家那個工作狂整天泡在醫院裡,求婚之後也冇好好陪你。這可是最近京北最適合情侶度假打卡的地方,婚禮之前放鬆一下~”
“聽說——酒店裡還有專屬情侶溫泉哦~“
許南歌麵色一紅,本想拒絕,可又鬼使神差地留下那張名片。
一想到裴晏卿自從當上院長後兩人很少再雙人遊,她還是給酒店前台打去了電話。
“您好,我想辦理入住。”
“入住資訊裴晏卿,許”
南歌兩個字還未說出,客服就自然而然地接過話。
“許清夢小姐對吧,您跟裴先生算上這次已經入住了第100次,隻要您再次好評,我們就會幫您升級成金卡,附贈總統套房。”
客服禮貌的聲音還在繼續,可許南歌已經什麼都聽不到了。
許清夢是她的繼妹。
許南歌如墜冰窟,整個人都在發抖。
手機滑落摔在地上的一聲脆響,成為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這才後知後覺,那個相戀十年,不惜在三年異國戀裡飛行幾百次就為一解相思苦的未婚夫竟然出軌了自己的親妹妹。
結束通話電話後,許南歌幾乎是第一時間開啟許清夢的動態,自虐似的通通翻看一遍。
一開始,許清夢還隻是發一些自怨自艾的傷感文案。
自從三年前,她的動態就多了另一個人。
照片裡兩個人十指相扣,配文:他終於被我感動。
雖然隻露出一隻手,可僅憑手背上的疤痕,許南歌就認出了那是裴晏卿。
那是當初自己被一個混混調戲時,裴晏卿教訓那人留下的傷疤。
曾經保護許南歌的手掌,如今又握緊了彆人的手。
手指不斷翻動螢幕,眼淚也不爭氣地砸在螢幕上。
原來情人節裴晏卿坐了個十幾個小時飛機表達思念,轉頭就能帶著許清夢去瑞士看雪。
原來裴晏卿參加完學術研究給她發訊息說如果她在就好時,正跟許清夢坐在旋轉餐廳吃著燭光晚餐。
怪不得在裴晏卿晉升為院長那天,拒絕了許南歌想回來陪他慶祝的請求。
“南歌,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太辛苦,我會心疼。”
他不是心疼她長途跋涉,而是怕打擾他跟許清夢徹夜纏綿。
最新一條動態是三天前。
【他跟他的未婚妻求婚了,我很傷心,可他還是陪了我一夜,也許他也因為命運不公而傷心吧】
【每次在他家約會,我都會故意丟在沙發後一枚耳釘,纔有了去他家的理由,現在就讓那些耳釘代替我陪著他】
許南歌猛地站起,僵硬地轉過頭盯著沙發背後。
她一把拉開了沙發,眼前的場景幾乎讓她噁心到嘔吐。
地板上散落著各種耳釘,密密麻麻的像一根根刺紮進了許南歌的心臟。
許南歌的嘴巴張了張,什麼聲音都發不出,隻能大口地喘著氣。
三天前裴晏卿在這裡求婚的畫麵還曆曆在目,沉著冷靜的男人臉上滿是緊張跟欣喜。
那時許南歌以為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也是在這裡,裴晏卿抱著另一個人纏綿了不知多少日夜。
她的眼淚像斷了線,身體一軟跌倒在地上終於哭喊了出來。
不知哭了多久,劇烈的心疼慢慢變得麻木,許南歌才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不會再嫁給裴晏卿。
她要徹底結束這一切。
許南歌抹了把眼淚,給裴晏卿打了一通電話。
以前,她的電話都是秒接,就算曾經在異國裴晏卿也會在睡夢中爬起來問她是不是想家了。
但這次,許南歌足足打了三十三個,那邊才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聲,緊接著是裴晏卿兄弟的調侃:
“你真跟許南歌求婚了?這幾年不是正跟她妹妹打得火熱,你真捨得?我記得上次許清夢被人追求,我們一向冷靜自持的裴院長可是把那人直接打進了監護室!”
許南歌握著手機,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原來給她的寵愛,也不再是獨一份。
“許南歌那性子要是知道這些事,會不會直接離開?”
另一個兄弟大笑著開口:“誰不知道許南歌愛慘了裴哥?就算知道了,許南歌想離開也要看裴哥玩冇玩膩,以裴家在京北的地位,她許南歌能逃得出手掌心嗎?”
“我賭許清夢!你看,剛纔晏卿一看到她來酒吧玩,他不就急著教訓人去了?”
這時,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下來。
“你們誰接了我電話?”裴晏卿的聲音突然傳來。
“不知道,可能不小心碰到了”
電話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後變得安靜起來。
“南歌?我剛纔在跟朋友喝酒,怎麼打了這麼多個電話?是婚紗選好了嗎?”
許南歌硬生生地將那句我們分開嚥了下去。
他們說得冇錯,以她這種普通人的家世是逃不開京北的。
“嗯,選好了,想讓你幫忙看看。”
“好,我晚點回去陪你看。”裴晏卿輕笑了一聲,隨後傳來一聲輕吻,“等我,寶貝。”
電話結束通話後,她很快收到裴晏卿一筆十萬元的轉賬。
轉賬備註寫著:【婚紗喜歡就定下來,老公買單——最愛你的裴】
許南歌有些想笑,真想感歎一句他的演技精湛。
一個出軌了三年的人怎麼還能裝作這麼愛她?
可這場戲,她不想再陪演了。
結束通話電話,許南歌撥下另一個號碼:
“我答應跟你假結婚應付你家裡,不過除了五千萬的報酬,我還需要你動用關係幫我離開京北。”
電話那端,傳來一個低沉性感的男音:“冇問題,給我一週時間準備婚禮,到時候我親自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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