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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聞白馬不停蹄地飛去了k國。
季無虞在國外擔任國際冰球的誌願者,她知道他來了。兩週前就有人在討論,說霍家那個天才少爺擠進了大冬會名單。
比賽很激烈。霍聞白的狀態好得驚人,速度快,衝撞狠。
季無虞看著螢幕,想起很多年前在南城,他教她看比賽:“穿23號那個最帥的,就是你男朋友。”她當時紅著臉掐他,他大笑著把她摟進懷裡。
終場哨響。霍聞白的隊伍4:3獲勝。
季無虞關閉監控螢幕,抱起一箱資料走出控製室。
走廊裡迎麵撞上一個人。
霍聞白從羽絨服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是一朵冰雕的向日葵。雕工很細,花瓣層層疊疊,在走廊燈光下泛著剔透的光。
“我雕了三天。不會化的,我用了特殊處理。”
季無虞看著那朵冰向日葵。太精緻了,精緻得不像他做的東西。她記得他以前連實踐作業都懶得交。
“謝謝。”她說,“但我不需要。”
“季無虞”他上前一步,冰花遞到她麵前,“那些事我都查清楚了。季久久承認了,照片是她偽造的,冰場上也是她故意的。我錯怪你了,我”
“我知道。”季無虞打斷他,“司靳學長告訴我了。”
霍聞白僵住:“他什麼時候?”
“前幾天。”她語氣平靜,“他來看我,帶了調查資料。”
霍聞白突然覺得呼吸困難。原來她早就知道真相了。知道他是冤枉的,知道他是被騙的。可她還是沒有聯絡他,冇有給他哪怕一次解釋的機會。
“那你為什麼”他嗓子發緊,“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然後呢?”季無虞終於抬眼看他,眼神很靜,“你會道歉,我會說沒關係,我們再回到從前?霍聞白,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拚回去,裂痕也在。”
她側身從他旁邊走過。
“季無虞!”他在她身後喊。
她停住,冇回頭。
“那場生日宴我不知道她會放那些照片。”他說得艱難,“我承認,我動過用照片逼家裡取消婚約的念頭,但我從來冇想過要那樣傷害你。那些照片不是我拍的,有些場景我甚至”
“不重要了。”季無虞打斷他,“都已經過去了。”
她走向儘頭。霍聞白追上去,固執地跟著她,一直走到她租住的公寓樓下。
司靳在樓下,手裡拿著兩杯熱氣騰騰的東西,看到季無虞時笑起來:“怎麼這麼晚?給你買了熱可可。”
然後他看到霍聞白,笑容淡了些,但依舊禮貌:“霍先生。”
霍聞白看著司靳很自然地把其中一杯遞給季無虞,看著她接過,雙手捧著捂手,氤氳的熱氣撲在她凍紅的臉上。
“學長怎麼來了?”季無虞問。
“專案結束得早,順路來看看你。”司靳說,看向霍聞白,“霍先生要上去坐坐嗎?外麵冷。”
“不用了。”霍聞白聽見自己的聲音。
他看著季無虞,最後一次問:“我們真的冇可能了嗎?”
季無虞喝了一口熱可可,抬起眼睛。
“霍聞白,”她說,“南城的事,我已經忘了。”
然後她轉身,和司靳一起走進公寓樓。
霍聞白站在雪裡,手裡還拿著那朵冰雕向日葵。雪花落在花瓣上,積了薄薄一層。他低頭看它,突然笑了。
笑自己真傻。
以為查清真相就能挽回,以為一句道歉就能撫平所有傷害,以為跨越大半個地球就能追回那個被他弄丟的人。
原來有些錯,是永遠贖不回的。
他把冰花輕輕放在公寓樓前的長椅上,轉身走進風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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