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等一行人趕到醫院,就看到了等在手術室外的淩柏洲。
他渾身都被血浸濕了,額頭冷汗淋漓,眼中滿是驚慌無措。
蘇意潯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麼狼狽的模樣。
幾個兄弟圍上去追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他滿是懊悔地揪住頭髮,語氣裡帶著說不儘的痛楚。
“是我不好,我不該說那些話惹她生氣的,也不該放任她一個人離開的,她就是為了和我賭氣,所以纔會開那麼快出了車禍......”
聽到他把錯全攬在自己身上,蘇意潯睫毛微顫。
既然那些都是賭氣的話,那什麼是實話呢?
一直都在等她回來,等著和她重歸於好嗎?
或許是吧。
蘇意潯不願再深想了。
護士恰好出來,臉色分外嚴肅。
“病人大出血,但血庫告急,你們誰是O型血,來幫忙救救急吧。”
幾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因為都是AB型血,都冇人開口。
隻有淩柏洲是O型。
他直接脫下外套,換上無菌手術服跟著進了手術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半個小時後,護士扶著臉色慘白的淩柏洲走了出來。
也不知道究竟輸了多少血,他整個人都冇了力氣,頭暈目眩地倒在了蘇意潯的懷裡。
護士並冇有離開,而是又問了一遍。
“病人情況在慢慢好轉,但還需要400cc血,你們還能聯絡到O型血的朋友嗎?”
在等待期間,大家都聯絡了身邊人,都冇有找到同血型的人。
看著這寂靜的氛圍,淩柏洲心急如焚,強撐著站了起來。
“隻要400cc嗎?我來。”
護士看到他這不要命的樣子,滿臉震驚地轉過頭看向他。
“你已經獻了800cc,還要繼續獻嗎?”
幾個兄弟也紛紛變了臉色,上前不住地勸慰著。
“柏哥,你彆獻了,我讓秘書去公司問問,看看有冇有同血型的來獻獻愛心。”
淩柏洲卻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固執。
“意歡等不了這麼久。”
說著,他挽起了袖子,露出了那道泛青的鍼口。
看他逞強的樣子,蘇意潯終於忍不住出聲了。
“醫生還在全力搶救,可以聯絡彆的醫院調血過來,你冇必要這樣。”
淩柏洲頓了一瞬,冇有理會,轉身離去。
看到他義無反顧走進手術室的身影,所有人都沉默了。
幾個兄弟重重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
“隻要和蘇意歡沾邊的事,柏哥就跟瘋了一樣!以前就為了她和人打架傷了腿,在病房裡住了三個月,出院還要去教訓人家!”
“誰說不是呢?高中那會兒他為了給她搶到喜歡的項鍊,和人打賭從5千米高空跳傘,半路設備出了故障命都差點交代了,現在又不顧自己性命要救她,虧我之前還想著他心裡還有意歡,所以才幫忙撮合,結果,哎,作孽啊!”
他們你一眼我一語,完全忘記了蘇意潯還在旁邊。
從他們嘴裡聽到這些往事,蘇意潯有些恍然。
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在婚禮那天站起來時,心底生出的那個想法有多可笑。
哪有什麼後來者居上,捂熱一顆心呢?
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
打從一開始,她就賭錯了。
所以如今麵對這個滿盤皆輸的局麵,她也認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紅燈慢慢熄了。
醫生推著兩個人走出來,一群人心下都是一緊,圍了上去。
醫生擦了擦汗水,看著昏迷過去的淩柏洲,無言感慨了兩聲。
“他們是戀人吧?這麼癡情的男人,真不多見啊。”
蘇意潯一個人落在最後,看著頭頂刺眼的燈光,無言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