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用力地敲打房門,她的憤怒似乎要將不太結實的木門擊碎。
我害怕了,卻又在這一次的泄憤中找到了從未感受過的快感。
漸漸地,我迷戀上了這種肆意妄為的感覺。
我找到房間的鑰匙,並當著爸媽的麵將它扔進下水道。
又買了張“禁止入內”的告示貼在門上。
媽媽氣得全身都在顫抖,她上前準備將我門框上的告示撕下,卻又被我攔在了原地。
“江南,你是想氣死爸媽嗎?你這些行為都是跟誰學的?”
“我命令你馬上把門口那破東西撕下來。”
“以後房間門更不允許關上。”
我將雙手抱在胸前,冷漠地勾了勾唇角。
“我說我不撕呢!你能拿我怎樣?”
“打死我還是扔了我?”
我發出不屑的聲音。
媽媽嚥了咽口水,臉上的表情更加猙獰。
“江南,你想死是吧,那我就滿足你。”
她將手掌高高揚起,我故意將臉湊近。
“打死我,打死我你們就解脫了。”
“不敢打是嗎?”
在我一次又一次的激怒下,那帶有無儘憤怒的巴掌落在了我臉頰上。
疼痛占據了我整個大腦,意識出現短暫地眩暈。
麵板似乎已經裂開,我滿意地衝著媽媽笑了笑。
這一巴掌,隻會讓我更加冇有負擔的叛逆下去。
爸爸趕緊找來冰袋放在我臉上。
我垂下眼瞼,抬手將冰袋扔進了垃圾桶。
爸爸不可置信地盯著我,嘴唇顫抖了許久才說出一句話。
“南南,你難道覺得爸媽不該管束你嗎?”
“你以前從不會對著爸媽發脾氣的。”
我發出一聲輕嗤,似是在嘲笑麵前的人。
“你們這樣,隻會適得其反。”
“從前的江南已經死了。”
“你們就當從冇有生過我。”
客廳門被用力合上,震得天花板上的燈都在顫動。
隨之傳來的是媽媽抽噎的聲音。
我開始逃學,開始接觸社會上的青年,開始學著她們往返於各個酒吧。
一個月時間,我脫胎換骨。
那原本黑亮的頭髮變成了耀眼的紫色。
從不穿短褲的我幾乎再也找不到一件得體的衣服。
再次站在爸媽麵前,他們險些認不出我。
“江南,快去把頭髮給我染回來。”
“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能穿這麼暴露的褲子。”
“你那衣服裡是什麼?”
我當著媽媽的麵將衣服內的煙盒拿出。
晃了晃發現裡麵已經空了。
在媽媽無措的眼神中,我將手伸向爸爸。
“有煙嗎?借我一支。”
爸爸將舒緩的掌心慢慢合成拳頭。
“距離高考隻有一個月時間了。”
我點了點頭。
“怎麼,還想用高考壓製我?”
我深吸口氣,從短褲口袋裡拿出一張皺皺巴巴到不行的退學申請。
媽媽蒼白著臉盯著上麵的文字。
“你可是全校第一,你怎麼能被退學。”
“趕緊跟我去學校,去給老師道歉,去給校長道歉。”
“還有一個月時間,你隻要按照媽媽說的做,就一定來得及。”
我掙脫她手,拍了拍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