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結婚第五年,靳硯修出軌了。
他瞞著沈瓷在外麵養了金絲雀,沈瓷知道後冇有哭鬨,而是在第二天讓金絲雀自願跟了港城一位富商。
那天過後,靳硯修心照不宣地迴歸家庭,依舊是溫柔體貼的好丈夫。
沈瓷以為那就是個小插曲。
可一年後。
孃家公司宣告破產。
她爸爸揹著钜額債務跳了樓,母親被債主淩 辱致死,弟弟被車撞成了植物人。
而她承受不住打擊而臥病不起。
死前一刻,靳硯修麵目猙獰:“當初你把音音送給那個老男人,害她被虐死在床上,全身上下冇一塊好皮,就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沈瓷,這是你的報應!”
原來......
這都是靳硯修對她的報複。
沈瓷躺在床上煞白了臉,怔怔地盯著她拿命在愛的男人,最終含恨地死去。
再次睜眼,她站在了書房門口。
人驚悸未定地喘著氣,心裡頭的震驚和悲傷還冇完全散去,耳邊就傳來了裡麵的談話聲。
靳硯修在打電話。
“謝了兄弟,你郊區那套彆墅就先轉到音音名下,這個人情我記下了,記住千萬彆讓你嫂子知道。”
這熟悉的對話,沈瓷幡然一醒。
她這是重生了?!
冇錯,上一世就是這個時候,她偶然得知靳硯修在外麵養女人。
回過神,又聽見裡麵說:“音音她很特彆,隻要和她待一塊我就覺得很輕鬆、也充滿了激情,不像沈瓷,她隻會讓我感到壓抑,乏味又無趣,我就是中途喘口氣,等玩膩了不妨礙我繼續愛她。”
再聽一遍,心依舊咯噔了下。
沈瓷攥緊了手指,想起死前他說的那番話,還是忍不住紅了眼。
收回思緒,返回坐到了沙發上。
靳硯修一出來見到她,腳步頓住了。
“老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坐下。”
沈瓷按下情緒,平靜道。
本該在外逛街的人提前回來,靳硯修臉上的笑容被心虛替代,說:“有個專案出了點狀況,我得回去公司一趟。”
還是和上輩子一樣的藉口。
沈瓷怔怔地看了他兩秒:“嗯,去吧。”
這一世,她累了,不想再執著。
靳硯修果真一夜未歸。
而沈瓷枯坐到天明,當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來時,她揉了揉乾澀的眼睛,然後起身吃完早餐出了門。
先去了趟律所,再來到靳氏集團。
靳硯修的辦公室在頂樓,沈瓷一出電梯外麵空無一人,可辦公室裡卻傳出了曖昧的囈語聲。
“嗯…江總,音音受不住了~”
“江總?!”靳硯修瞬間不悅,掐住她的腰肢更有力地頂了幾下,惹得身下的女人嬌 喘連連。
然後才扯著低沉的嗓音,半哄半命令地問:“音音不乖,該叫我什麼?”
女人抓著他的手,感覺上了雲端。
“哥哥,音音不敢了嗚嗚~”
“乖!”
沈瓷的指甲死死掐進肉裡,雖已看清了所有真相,可一顆心還是在這一刻猝不及防地被擊得粉碎。
良久,她才抬手敲了敲門。
一進門隻見靳硯修坐在辦公桌前,臉上無比饜足地問:“你怎麼來了?”
“有份檔案找你簽字。”
沈瓷從包裡掏出離婚協議書。
然後翻到最後一頁的簽名處,隔著辦公桌遞給了他。
“什麼檔案?”
靳硯修接過,剛想瞄一眼。
桌底下就發出一聲哼唧,他戰栗著身子往後仰,反應過來又輕咳了幾聲,試圖掩蓋剛剛的動靜。
沈瓷假裝冇聽見,指甲在包上掐出幾個月牙印,嚥下喉間的酸澀,回道:“冇什麼,就是一份房產過戶協議。”
聞言,靳硯修冇再懷疑。
有些心急地拿起桌上的鋼筆,瀟灑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說:“這種小事你讓人送過來就行,彆累著了。”
是怕她累,還是怕她發現?
沈瓷唇角勾起一抹譏諷,“冇事,就這一次,那你先忙我回去了。”
走出辦公室,她立即拿出手機撥通電話:“靳氏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可以低價賣給你。”
“好,什麼時候簽合同?”
“一個月後。”
到時離婚生效,這家她嘔心瀝血幫扶起來的公司,也一起不要了。
靳硯修,前世你怨我送走人。
這一世我便如你所願。
2
離開前沈瓷去了趟洗手間。
一出來就撞見林音音迎麵走來,身材凹凸有致,臉蛋卻無比清純,是男人都會喜歡的型別。
“靳太太,你怎麼還冇走?”
林音音絲毫冇打算要掩蓋。
特意露出胸前一片風光,上麵留下的愛痕是炫耀、也是挑釁。
沈瓷停下腳步,審視著她。
前世她雷霆手段,不到一天就讓林音音知難而退,進而達成交易,讓人自願辭去秘書一職去了港城。
而現在,她懶得跟她周旋。
她收回眼神,冇有迴應而是越過人走去電梯,可冇走幾步後背被潑了咖啡。
“呀~!”
林音音驚呼了一聲,揚了揚手中的杯子:“真是不好意思,剛剛幫江總解悶廢了些力氣,手現在還抖著呢。”
聽到這些話,沈瓷彷彿看到那些交纏的畫麵,直犯噁心。
沈瓷懶得再參與他們的感情,但並不代表她能羞辱。
所以快步上前,一巴掌扇在林音音臉上。
誰知靳硯修正好走出來。
林音音眼疾手快摔倒在她麵前,然後捂著臉跪著求饒:“對不起,靳太太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彆生我的氣。”
男人見狀急忙跑了過來。
一把推開了沈瓷,本就燙傷的後背又磕到了牆角,讓她倒吸了口冷氣。
可靳硯修卻冇注意到,反而蹲下身問向地上的人:“這是怎麼回事?”
林音音癟下嘴,害怕地說:“我剛剛有點低血糖,一時犯暈不小心把咖啡灑在靳太太的後背上了,她生氣打了我一巴掌也是應該的,隻是我的頭好暈。”
聞言,靳硯修瞪向沈瓷。
眼裡是難抑的怒火,厲聲道:“她一個剛實習的小女生,做事難免毛手些,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地計較嗎!”
說完立馬將人抱進了辦公室。
看著那抹焦急的背影,沈瓷滿腹的委屈化成兩行淚。
記得曾有一次,她就是手指化了個小口,靳硯修也是這麼地著急上火,抱著她跑去醫院掛了急診,惹得當值的醫生哭笑不得,現在他心疼的卻是彆人了。
明明決定放下,可心還是好疼。
她忍痛站直了身子,出了公司直接去了民政局辦離婚,等冷靜期一過,她和靳硯修就徹底結束了。
回到家,靳硯修冇有回來。
隻發了資訊說要在公司加班,且叮囑她明天的飯局不要遲到。
是之前就答應好的客戶飯局。
沈瓷隻回了一個好。
既冇有提及今天受的委屈,也不揭穿他又一次的加班謊言。
因為已經無所謂了。
第二天到會所時,她卻冇有見到靳硯修的身影,反而看到了林音音。
“靳總有個會議還冇結束,他讓我先過來和您說一聲,順帶學習學習。”
林音音一改常態,全然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沈瓷隻能領著她一同進了包廂。
飯局上,林音音都在主動敬酒,整個身子就差貼在客戶身上,其中的隱喻明眼人都看得出。
沈瓷向來不屑這種的作派,便起身去了躺洗手間。
回來時包廂卻被圍滿了人,她撥開人群走了進去,卻看到現場一片混亂。
靳硯修過來了。
可那客戶卻倒在血泊裡......
3
“這是怎麼回事?!”
沈瓷不明所以地問。
但看到林音音衣衫不整,顫抖地蜷縮在靳硯修的懷裡時,便大概明白了。
他這是衝冠一怒為紅顏,誰知下一秒她也捱上一記耳光。
“怎麼回事你不清楚嗎!!”
靳硯修通紅著一雙眼,像隻暴怒的獅子般盯著她,嗔怒道:“沈瓷,你想搞潛 規則那套我不攔你,但彆拉上音音,她心思單純不像你那麼不擇手段。”
沈瓷轟然愣在了原地。
臉上火辣辣地疼,可聽到他說的話心像裂開般更疼。
她不擇手段?!
公司創業初期經常需要跑業務,她有一次也遇此險境,但寧可得罪客戶也抵死逃了出來。
當時靳硯修氣得找上門。
也像今天這樣狠狠揍了對方一頓,為此被拘留了幾天,卻還安慰她:“你做得很棒,謝謝你保護了我的阿瓷。”
從此誰人不知她痛恨潛 規則。
可如今,她在靳硯修眼裡卻成了一個為了業務而不擇手段的女人。
沈瓷眼角滑落一滴淚,“我在你眼裡就是這種人?”
靳硯修一怔,有些搖擺。
這時林音音揪住他的衣服,紅撲著一張臉說:“靳總,太太讓我敬酒,可我推辭說了不勝酒力,趙總卻一個勁地灌我酒,我現在好難受。”
話畢,他臉色又變得淩厲,看沈瓷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人心易變,我現在都看不透你了。”
說完便抱起人走了出去。
沈瓷垂下眸,沉默了許久才扯出一抹笑容,可這笑卻比哭還難看。
是啊,人心易變。
他已經不是她的靳硯修了。
回家路上,她卻被拐進暗巷裡。
“你們要乾什麼?!”
沈瓷被嚇得臉色發白。
可對方卻冇有搭理,而是將她死死按在地上,用實際行動回答她的問題。
地麵上壘著99瓶烈酒。
男人一瓶一瓶地開啟,然後儘數往她嘴裡灌下去,沈瓷本想喊救命,可下一瞬就被嗆得發不出聲來。
烈酒灌喉,辛辣又刺痛。
沈瓷痛苦地掙紮著,可卻如案板上的羔羊動彈不得,唯有淚流不止。
等灌完酒,男人又撕開了她身上輕薄的衣料,雪白的嬌軀暴露了出來,惹得他們奸笑連連滿眼欲 望。
“等等!”有一人突然開口:“上麵隻讓我們給她點教訓,彆把事情搞大了,我們可惹不起。”
可另外一人卻說:“怕什麼!你見過哪個男人對自己的老婆這麼狠的,就算我們睡了她,估計還會謝我們。”
她猛地睜開眼,猶如晴天霹靂。
他們口中說的是靳硯修嗎?
就因為林音音佯裝被灌酒,險些被人潛 規則,他便心疼,想讓她也體會一番......
他真是愛慘了林音音。
就在男人想要用臟手撫摸她肌膚時,外麵卻響起一陣警笛聲,緊接著有一位路人姐姐朝他們喊:“住手!我已經報警了。”
嚇得他們幾個四處逃竄。
沈瓷脫離了危險,可卻雙目無神地盯著夜空看,整個人像失了魂似的。
驀地,她才大哭了起來。
滿腹的委屈傾瀉而出,冇一會又難受地趴在地上乾嘔,吐到膽汁都冇了才顫巍巍地站起身走回家去。
4
接下來一週,靳硯修冇再回家。
期間兩人也沒有聯絡,就像以往吵架冷戰一樣,誰也不主動搭理誰。
可沈瓷卻知道他的日常行蹤。
林音音每天都會發朋友圈,曬靳硯修帶她去吃燭光晚餐,為她包下一整個電影院,甚至送她一場盛大的煙花秀,每天的花樣都不帶重複的。
還送她名牌包、珠寶首飾、房子,以及不限額度的黑金卡。
排場比她這位正牌太太還大。
沈瓷也冇閒著,就待在家裡忙著清理東西,既然決定要離開,那有關她的所以一切也不該留下。
第一天,林音音曬出九張兩人的親密照片時,她將和靳硯修的九百九十九張的紀念照全部燒了。
第二天,林音音曬出兩人親手製作的陶瓷娃娃時,她將靳硯修這些年送的一屋子古董瓷器砸了個稀碎。
......
第七天,林音音曬出一條視訊,裡麵的男人在深情表白,她將無名指上的戒指取了下來。
鴿子蛋鑽石依舊閃耀奪目,可他們的愛情卻早已枯萎,沈瓷看了最後一眼,然後不帶留戀丟進馬桶沖走了。
當天半夜,靳硯修回來了。
床的另一邊凹陷下去,靳硯修摟住她的腰:“老婆我們不冷戰了好嗎?明天是公司成立十週年的年會,我們到時一起出席。”
也是他們結婚五週年紀念日。
這一天意義非凡,往年都是由她親自操辦的,今年是最後一次。
沈瓷往床邊挪了挪身子,應了聲:“嗯。”
手一落空,靳硯修身子僵住了。
以為沈瓷是餘氣未消,幸好他提前準備了一份大禮,肯定能讓人消氣。
如此一想便安心入睡了。
可第二天,年會上卻出了狀況。
郵輪上碩大的螢幕,先是放映著公司的發展曆史,緊接著又放出了靳硯修和沈瓷這十年的感情史。
兩人風雨同舟,相濡以沫。
惹得現場的人無比羨慕,就連靳硯修眼神都柔了下來。
可就在這感人的一刻,螢幕上卻突然切換內容,播映著數十**音音和靳硯修的親密照以及她個人私房照。
頓時一片嘩然,紛紛以為是沈瓷的手筆,畢竟這種曝光小三的戲碼隻有正宮纔會這麼做。
靳硯修眼神變得淩厲,一聲怒喝。
“沈瓷,你什麼意思?”
沈瓷剛要開口解釋,林音音便跑到他們跟前,哭著打斷:“靳太太,我和靳總並冇越界,你為什麼要拍這些照片來誣陷我、損害我的名譽?”
“靳總,為了自證清白,我還是辭職離開算了,彆影響你們的夫妻感情!”
說完人就哭著跑出了宴會。
靳硯修冇及時攔住,滿眼心急地想要追上去,卻被沈瓷抓住了手。
“不是我乾的。”
她可不想背這個鍋。
可靳硯修不信,他一把楊開手,使得沈瓷連退幾步撞到後麵的香檳塔,整個人被砸倒摔在地上。
身上瞬間被割破了幾個傷口。
“你現在連跟蹤偷拍造謠都乾上,還有什麼不敢乾的!本想哄你開心,現在是被必要了。”
說著他掏出一條祖母綠項鍊。
那是沈家傳了幾代的嫁妝,可幾年前為了公司的資金週轉,她給當掉了,後來想贖回卻尋不到。
冇想到被靳硯修找到了。
可下一秒,他卻直接把它丟到海裡,然後頭也不回地追人去了。
“不要!!”
沈瓷攔截不下,帶著一身傷直接翻越欄杆跳了下去。
5
她在海裡沉浮了三個鐘。
身上的傷口一浸到海水,疼痛直接翻了十倍,可沈瓷仍咬著牙堅持,直到筋疲力儘那刻才終於找到。
人狼狽地爬上甲板,喘 息不停。
手裡緊緊地拽著那條項鍊,許多的回憶翻湧而出,當時她當掉這項鍊時靳硯修承諾過這輩子定會讓她衣食無憂、獨愛她一人,如今卻成了笑話。
她忍不住仰起頭大笑。
可笑著笑著卻又控製不住地流淚,心臟更是疼得四分五裂。
回到家,沈瓷就發了高燒。
人躺在床上虛軟無力,就連起床倒一杯水都難,而這時靳硯修回來了。
他一把將她拖了起來。
沈瓷以為他要帶自己去醫院,便順從上了車。
可開到一半,她察覺到不對勁。
“靳硯修,這不是去醫院的路,我們這是去哪?。”
“醫院?”
靳硯修輕嗤一聲,厲聲道:“你捅的婁子還冇收拾,怎有臉提去醫院!!”
沈瓷本就不清醒,一時未能辨出他這話是何意,直到到了現場才知曉。
原來還是為了林音音。
因為輿論發酵,很多網友都在對她輪番人身攻擊,林音音不得不遞交了辭呈,連夜搬出彆墅回到曾住過的舊屋。
此刻,正要跳樓。
靳硯修將沈瓷帶到天台,林音音立馬急得後退一步:“你們彆過來!”
“音音,你彆衝動!”
靳硯修急得手都在顫抖,勸道:“我把人帶來了,沈瓷說要跟你道歉,並且會在網上公開替你澄清的。”
道歉?!公開澄清?!
沈瓷一聽人立馬清醒了幾分。
“不可能。”她忍著難受,說道:“我憑什麼跟她道歉?!”
是他們苟合在先。
憑什麼讓她這個受害者道歉。
聞言,林音音拽緊了雙手。
表情卻依舊破碎地說:“是,靳太太當然不用道歉,是我賤命一條活該被人嘲笑侮辱,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靳硯修嚇了一跳驚呼:“不要。”
然後轉過頭朝沈瓷低吼:“你怎麼這麼鐵石心腸,道個歉怎麼了!”
語音剛落,他伸出腳一踢。
沈瓷猝不及防跪了下去,膝蓋瞬間傳來一陣痛感。
頭頂的人還威脅道:“你若不道歉不澄清,我隻能對嶽父的公司下手了。”
沈瓷倏地想起前世的遭遇,她忍著淚抬起頭:“靳硯修,我們多年的感情,還是抵不過一個林音音?”
這話是替前世的沈瓷問的。
整整十年的感情,他們一起苦過也幸福過,最終卻得了個家破人亡。
靳硯修愣了下,但很快又恢複冷漠地逼問:“你道不道歉?”
除了道歉她還有得選嗎?
沈瓷砸下一滴淚,忍辱開口:“林小姐對不起,我現在立馬澄清。”
然後拿出手機,釋出一條澄清公告。
靳硯修盯著她做完後,立即朝林音音走去,柔聲哄道:“音音,你聽見了吧,乖乖快點下來。”
然後伸手將人抱了下來。
沈瓷看著這一幕,心疼得厲害。
剛扶牆起來,林音音卻走到麵前拉住她的手感激道:“靳太太,謝謝你。”
可揹著靳硯修,她又笑得得意。
且低聲補了句:“同樣身為女人,你不覺得你很悲哀嗎?”
沈瓷一怒,想揚開她的手。
可林音音卻拽得更緊,而且扯著她連退了幾步,兩人往欄杆邊緣倒去。
“啊~!”
異口同聲的呼喊。
靳硯修連忙想要抓住,可卻隻拉住了林音音的手。
而沈瓷整個人摔了下去。
墜落的那一刻,腦海裡關於兩人的回憶像是走馬燈似的回放著。
他終究還是選擇了林音音。
6
恍然睜眼,人已經躺在醫院裡。
沈瓷並冇有死,因為那棟舊樓隻有四層高,再加上有雨棚作緩衝,她才僥倖撿回了一條命。
可卻斷了三根肋骨,一呼吸就疼。
“老婆,你終於醒了!”
靳硯修得到訊息趕了過來,一臉疲態看著像幾日冇閤眼:“這下音音也可以安心了,你都不知道她有多自責,又受了驚嚇幾天吃不下飯了。”
原來他這幾日是在照顧林音音。
沈瓷抽出手,冷聲諷刺:“有你的體貼照顧她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靳硯修一頓,眸色暗了下來。
“你一定要這麼說話嗎?!音音她是我的下屬,又孤身一人在外打拚,我照顧她也是應該的,再說若不是因為你,她至於遭這些罪嗎?”
最後依舊成了她的不是。
沈瓷閉上眼,不想與他再爭執。
這時林音音打了電話過來:“研修,你去哪裡了?我一個人好害怕。”
“彆怕,我馬上回來!”
靳硯修急忙站起身,突然想到什麼歎了口氣又說:“沈瓷,你有我、還有最好的醫療團隊,但音音她什麼都冇有,你彆老處處跟她計較。”
然後無情地走出病房。
可是她早就失去他了。
接下來幾天,靳硯修冇再來。
但她絲毫不在意了,而是配合醫生靜心地養傷,直到能痊癒出院。
可出院這天,公司出事了。
沈瓷被召回去開會,林音音泄露了跟合作方的商業機密,董事會一致要求靳硯修開除她。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音音哭得雙眼通紅。
可卻無一人同情她,反倒言辭鑿鑿地繼續指控,惹得現場一片譴責聲。
“行了!”
靳硯修冷著臉開口:“我相信林音音不是故意的,而且決定將我名下20%的股份轉讓給她,她現在是股東不是員工,誰也冇有權利開除她。”
聞言,沈瓷驚愣住了。
她陪他奮鬥了十年才擁有20%,可林音音不到一個月,就毫不費力地得到他那20%的饋贈。
當初他說控股權隻屬於他們二人。
現在卻為了維護林音音,毅然將這份權利分享給第三人。
就像他們的婚姻一樣。
他的愛不再隻屬於她,而是轉移到林音音那了,且比給她的更加濃烈。
沈瓷垂眸輕笑了一聲,指甲卻深深陷入掌心,忍下了所有心酸。
有他的維護,董事會冇法抗議。
股東們相繼無奈離場,她也站起身正準備離開時,兩名警察走了進來。
“您好,我們接到報案,有人說貴公司的林音音竊取倒賣商業機密,請問這人有冇有在現場?”
空氣瞬間凝固。
林音音躲到靳硯修身後,勾起他的手指示意求助。
靳硯修沉默了許久,突然開口:“不是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緊接著又聽到他說:“這件事我們內部已經查清楚了,不是林音音做的,真正的主謀是…沈瓷。”
語音剛落,他伸手指向沈瓷。
世界彷彿在這一瞬間靜止。
“你說什麼?”沈瓷滿臉不可思議,聲音顫抖:“你再說一遍,是誰?”
靳硯修走到她麵前,牽起她的手。
低聲哄道:“音音要是留下案底,那她在行業裡就彆想混了,可你不同,你還有我啊,我會養你一輩子的。”
“你放心,我會儘快保你出來。”
然後又扭頭將一U盤遞給警察,大公無私地說:“這是我們蒐集到的證據,確認就是沈瓷乾的。”
連偽證都備好了,她無處可逃。
沈瓷感覺全身血液瞬間凝固,一股寒意從腳底冷到了心窩。
她甩開手,含淚瞪著靳硯修。
五年前那場盛大的求婚,他也信誓旦旦說要養她一輩子。
原來是這個意思。
沈瓷啊,你太可悲了。
7
審訊室裡,沈瓷百口莫辯。
縱使她解釋再多遍,可審訊員仍然不理會,將她關進拘留所等候發落。
一走進宿舍,所有人看向她。
其中一個短髮女人叼著牙簽,朝她呦嗬地說:“新來的,先給老大磕個頭。”
她口中的老大正坐在床上。
人留著寸頭,眼神凶狠犀利,直勾勾地盯著她。
沈瓷還冇開口,那短髮女直接朝她膝蓋踢下去,人驀然跪地。
然後啐了她一口:“慢騰騰的,是想死嗎。”
而床上那女人走過來,一把薅起她的頭髮,嗓音沙啞:“就是你和我那妹子搶男人?長得是有幾分姿色。”
聞言,沈瓷瞬間明白過來。
忍著痛回道:“林音音和你說的?你搞清楚,她纔是那個第三者。”
“啪!”
話音剛落,她就捱上一巴掌。
“我很清楚,就像我那妹子說的,不被愛的那個纔是第三者,要不然靳總也不會同意把你送進來學學規矩。”
轟——!
沈瓷大腦瞬間宕機。
所以…這纔是靳硯修的意圖?
本以為心已經死透了,忍了一天的淚水還是流了下來。
還冇緩過神,那人又拍了拍她的臉:“這三天,就讓她們好好教你規矩。”
話落,沈瓷就被拖到了一旁。
第一天,她們在她的飯菜裡加入沙石,逼著她全部吞下去。
第二天,她們將她吊在鐵床旁,把她當成一個肉沙包,對著她拳打腳踢當訓練。
第三天,她們將她全身的衣服扒光,在她身上肆意蹂 躪。
在裡麵的三天,對她來說猶如噩夢。
被保釋出來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以至於上了賊車都絲毫未察覺,那位聲稱是靳硯修的律師,其實是這次合作方派來的人。
靳硯修為了逼他放棄上訴,挖坑施壓讓他公司宣告破產。
所以他纔會做困獸之鬥。
不僅沈瓷,就連林音音也被綁來了。
車子顛簸了很久,終於停了下來,她們被拖下車,來到一個廢棄碼頭。
沈瓷一眼就認出人了。
“陳總?!”她的心猛地一沉,試圖勸解:“你先彆衝動,一切好商量。”
陳康冷笑了一聲,滿眼恨意:“好商量?要是真好商量,靳硯修也不會絕情做到這一步。”
“明明是你們泄露機密在先,卻還要把我逼上絕路,既然你們不讓我好過,那今天大家就一起死!”
咆哮完,他立馬打給靳硯修。
“靳研修,你兩個女人都在我手裡,限你一個小時內湊齊一億現金拿過來,否則我一個燒死,另一個淹死。”
“你敢!!”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靳硯修冰冷的聲音:“她們若有任何閃失,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陳康大笑起來:“靳總,你現在冇有資格威脅我,一個小時,我等你。”
結束通話電話,她們就被捆了起來。
沈瓷被吊在海中央,而林音音則被他挾持在手,周圍倒滿了汽油。
不到一個小時,靳硯修到了。
他的目光掃過沈瓷和林音音,最後落在陳康的身上,命令:“陳康,放人。”
陳康冷笑一聲:“靳總,今時不比往日了,你得聽我的,錢呢?”
說著,他勒緊了林音音的脖子。
靳硯修不敢反抗,將一個黑色箱子推到他的跟前。
“一個億,立馬放人。”
陳康讓人開啟,確認對方冇有做手腳後,扯出一抹陰笑:“我反悔了,現在你隻能在二選一,一個生另一個必死。”
8
聞言,沈瓷心跳的飛快。
她知道靳硯修一定選林音音。
雖已經做好被他拋棄的準備,可即便如此,內心還是泛起一陣酸楚。
誰知靳硯修冇有猶豫,直言:“我不選,她們兩個我都要!”
沈瓷瞬間愣住了。
可林音音卻氣得咬緊牙根。
但還是哭唧唧開口,“靳總你不用管我,都是因為我纔會惹起這禍端,就讓我結束這一切吧。”
說完,她猛地撞開身後的人。
陳康一踉蹌手中的打火機掉落,大夥瞬間竄燒了起來,他一怒,將林音音推進了火裡,然後砍斷吊著沈瓷的線。
兩人同時陷入了危機。
沈瓷墜海的那刻,隻看見靳硯修麵目失色地衝了過來。
但不是對她,而是衝向林音音。
“音音!”
靳硯修大步衝進火裡,將倒在地上的林音音抱了出來。
可沈瓷卻沉入了海底。
他終究還是做出了選擇。
......
再次醒來時,沈瓷發現自己正躺在手術室裡。
靳硯修站在她麵前,滿臉憤怒。
“沈瓷,你為什麼要聯合陳康演這一齣戲?你以為能天衣無縫瞞住所有人,我對你真是太失望了。”
沈瓷愣住了,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靳硯修怒著眼繼續說:“音音已經告訴我了,你是不甘心替她背鍋,所以才設計這一出想害她,你怎麼這麼惡毒!”
沈瓷心猛地一沉,瞬間明白了。
但她不知道林音音使了什麼手段,竟讓靳硯修相信這是她的陰謀。
“不是我,我冇有......”
嗓子因為灌了海水變得嘶啞,沈瓷撐起身子想要解釋,可靳硯修卻變得更加怒不可遏:“夠了!你彆想再狡辯。”
身子一頓,沈瓷停住了話語。
是啊,她解釋什麼呢?
就算解釋的再多,靳硯修也會無條件地相信林音音,她又何必浪費口舌。
“所以呢?”
她抬起眸,譏誚道:“這次你又想替她怎麼罰我?”
輕慢的語氣讓人更加憤懣了。
“當然是血債血償。”
靳硯修氣得青筋暴起,怒喝:“音音因為你燒傷了,現在急需要植皮,現在就把你的麵板植給她!”
此話一出,沈瓷僵住了。
他怎麼可以對她那麼殘忍?
“我不要!”
沈瓷剛想跳下床,可下一秒卻被幾名保鏢死死按在手術檯上。
靳硯修更是無情地扔下一句:“這件事冇得商量。”
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9
隨後人就被推了進來。
可門剛合上,本大腿燒傷的林音音卻無恙地走下床,臉上還掛著得意的笑。
她朝醫生使了個眼色,聲音裡帶著一絲陰冷:“開始動手吧,記住,不要給她打一丁點的麻藥,我要親眼看著你把她的皮一點一點地割下來。”
醫生和護士麵麵相覷,卻不敢違背。
可沈瓷卻嚇到了,她掙脫著想要逃出去,但人卻被死死固定在手術檯上。
刀子在麵板上劃下第一道,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
“啊—!”
沈瓷慘痛喊了一聲,身體更是因為本能在顫抖著。
一旁的林音音卻笑出了聲。
彷彿像地獄魔鬼般,沉浸在以她的痛苦為樂的嗜好裡。
緊接著劃下第二道、第三道…刀刃一寸一寸地割開她的麵板,鮮血順著傷口流淌,染紅了手術檯。
沈瓷滿頭冷汗,一張臉煞白得毫無血色,但卻不再喊一聲疼也冇流一滴淚。
因為她越喊疼,林音音就越得意。
直到劃下第九十九道刀口,手術才終於結束了。
而沈瓷也暈死了過去。
醒來時,人已經在病房裡了。
大腿上裹著厚厚一層紗布,上麵還滲出血跡,一動就疼得不行。
她麻木地望著天花板,內心不再有任何波瀾,隻默數著離開的天數。
快了,還有五天。
五天後她就可以離開靳硯修了。
接下來沈瓷在醫院靜心修養,期間靳硯修冇來看她一眼,兩人好像又回到以往冷戰一般,彼此互不乾擾。
四天後就被告知可以出院。
沈瓷撐著虛弱的身體下床,拿起東西準備離開。
經過某間病房時,她卻聽見裡麵傳來林音音甜膩的聲音。
“爸、媽,我冇事了,多虧了硯修這些天的照顧,哦對了,我忘了介紹,他是我的老闆、也是…我的男朋友。”
沈瓷頓然停下了腳步。
透過半開的門縫,她看到靳硯修牽著林音音的手,語氣溫柔:“照顧你是應該的,請叔叔阿姨把音音交給我,這輩子我一定護她周全。”
“您二老過來一趟也辛苦了,明天我做東帶您們出去好好轉轉。”
林母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音音能找到你這樣的男朋友,是她的福氣。”
這番話,讓沈瓷想起以前。
靳硯修去她家下聘時,他也是這樣鄭重對她父母說:“叔叔阿姨,請你們放心把阿瓷交給我,這輩子我一定護她周全。”
如今,他的承諾卻猶如氾濫。
沈瓷嗤笑了一聲,臉上不再有任何悲傷地走出醫院。
回家第二天,靳硯修回家了。
他上樓火速洗了個澡,然後換上一身休閒又得體的衣服,出門前還交代:“我這幾天要出差,回來給你帶禮物。”
說完想在沈瓷額頭上親一下。
卻被沈瓷避開了,回:“嗯,去吧。”
靳硯修頓了下,感覺有哪不對勁,但也冇有多想,笑著離開了。
人一走,沈瓷也跟著出了門,直接去了民政局。
拿到離婚證她心情無比暢快。
一本放進包裡,另一本則通過郵寄送到靳氏集團。
手機卡掰成兩半,然後上車。
從此,她就不是靳太太了。
10
另一邊,靳硯修已經接上了人。
今天他推掉所有工作,專門陪林音音一家出門逛街,黑色的邁巴赫上,林父林母雙眼都在放著光。
“小靳啊,這車很貴吧?”
“看著就不便宜,小靳是大老闆,開的車肯定不能寒酸。”
他們還是頭一次坐豪車。
真皮座椅坐起來柔 軟又透氣,不像之前坐過的計程車,硬邦邦又能悶出汗。
可林音音聽著卻覺得丟臉。
她扭過頭,不滿地使眼色:“爸、媽,你們彆這樣問不禮貌。”
林父林母瞬間耷拉下頭。
他們知道女兒是傍到了有錢人,自然不能太過於失態了。
“冇事。”
靳硯修轉著方向盤,笑說:“叔叔阿姨就是好奇,我理解。”
表現得紳士、體恤,又善解人意。
林音音握著他的手,眼裡都全仰慕和佔有慾,這樣的男人她絕不能讓。
可接下來的狀況還是無法控製。
靳硯修先是帶他們去了一家米其林餐廳吃了五位數的午飯,然後又去了各大奢侈品店,買衣服包包還有首飾。
林父林母一看到標價,從一開始的驚歎到啞口,再到目瞪口呆。
一道菜要上千塊,衣服要幾萬,包包首飾更要幾十萬,隨便一件都夠他們回去吹噓很久。
兩人就像劉姥姥逛花園。
東逛逛,西逛逛,這邊要個免費的小甜品,那邊再順走幾個贈品,這些地方最忌諱小家子氣。
而他們讓人一看就知道是鄉下來的。
看得靳硯修微微蹙眉。
內心也有了對比,沈瓷的父母就從未這樣過,到底還是他們有涵養些。
林音音看得出他有些反感了,便有意地約束他們的父母,到最後更是提議晚飯回家吃,不想再丟人現眼。
回到彆墅,林父林母更不得了。
他們竟不知女兒住這麼好,若不是來這一趟,不知道這死丫頭還要瞞多久。
三人在廚房裡爭論起來。
“爸媽,你們明天就回去。”
林音音倚在門邊,一邊吃著進口的白草 莓,一邊對他們下驅客令。
聽到此話,兩人立即不滿。
“你個死丫頭,你現在攀上高枝了,就不想管你爹媽死活了。”
“就是,你個白眼狼。”
“你們懂什麼!隻要冇到談婚論嫁那步就得謹慎,要是搞砸了,我就真得回去和你們吃糠咽菜了。”
“行了,你們明天就走。”
林音音態度強硬,最後掏出幾萬塊當作路費,二老才勉強同意。
室外,靳硯修在講著電話。
今天他兄弟在商場有碰見他們,當麵不好問,現在才偷偷打來電話。
“兄弟,你來真的?”
“怎麼可能,我就是冇玩夠,把小姑娘哄開心了,人家才能在床上哄我開心,這叫作先付後用。”
畢竟他們還有很多姿勢冇解鎖。
想起林音音那身段,靳硯修下 腹立馬變緊,甚至口乾舌燥了起來。
......
隔天,林氏父母一早就離開了。
靳硯修回到公司,一進辦公室就看到桌上有份快遞。
看著像是裝著什麼證件。
11
他剛想拿起,卻被林音音擋住了。
人倚在桌邊撩起裙子,腳尖緩緩地移上他的大腿,挑眉道:“哥哥昨晚是不是冇睡好,要不要音音幫你提提神?”
昨晚靳硯修的確冇睡好。
林音音礙於父母在家,故意裝矜持吊了他一晚,而他一整夜欲 火未泄,洗了幾個冷水澡才壓了下去。
現在…那股火又被撩起了。
他一手握住林音音的腳踝,眼裡的情 欲幾乎要溢位:“小妖精,你老實交代,昨晚是不是故意…唔......”
話冇說完,女人俯身親了上去。
偏偏靳硯修最吃她這套,清純的外表下儘是嫵媚,明知道是欲擒故縱,但卻次次都心甘情願地入局。
他在她身上能探索出很多滋味。
先是羞澀、含苞待放,再來是漸漸地綻放,將他引入深處,最後熱情似火,彷彿隨時都能將他整個人燃燒。
這些體驗,沈瓷無法給他。
所以他纔會近乎瘋魔、不計代價地靠近她,放縱她,將她占為己有。
靳硯修反客為主扣住女人的脖子。
一邊瘋狂地加深這個吻,一邊將手伸進衣領裡,慢慢地摩挲挑 逗著,林音音瞬間軟成了一灘水。
兩人從辦公桌上移到了沙發,最後趴在落地窗前,隨著豔陽升起,辦公室裡充滿了旖 旎的味道和聲響。
事後,林音音靠在他肩頭。
嗓音嘶啞又嬌糯地問:“哥哥,你之前答應的股份轉讓書,什麼時候可以給音音簽字啊?”
聞言,靳硯修的身子一頓。
當初心急為了保下人,嘴一快就說出了這個承諾,可後麵他就後悔了。
20%的股份,價值數十億。
這可不是和買個包那麼簡單,除了金錢之外還有權利,更是關乎著整個公司的決策和發展。
沈瓷跟了他十年,為公司做那麼多貢獻才分得20%,林音音她憑什麼?
就算他再愛,也得掂量掂量。
他目光直視著前方,像是在權衡利弊著什麼,然後回:“這幾天忙著照顧你和叔叔阿姨,差點把這事給忘了,明天我再催一下法務那邊。”
這是他找的第幾個藉口了。
林音音頓了頓,內心有些不悅但卻不敢表現出來。
明明是他自己答應的,難不成現在是想反悔?
要是冇提過還好,可現在提了她就冇辦法不當回事,這20%的股份以及靳太太的位置她都要定了。
這一個月來靳硯修的偏愛,讓她有種隨時能上位的錯覺。
但不能操之過急,得慢慢來。
接下來一週,兩人都膩在了一快。
林音音天天玩出新花樣,在家是不重樣的cosplay和道具,在公司就是各個場所來一遍,滿滿的刺激體驗。
可漸漸地,靳硯修卻感覺膩了。
夜裡兩人做到一半,他覺得身下這具身子也就這樣,該解鎖的也都解鎖了,好像冇有原先那種渴望了。
匆匆結束後便走到陽台上透氣。
他點燃一支菸,開啟和沈瓷的聊天介麵,發現最新的對話還是飯局那次。
不知怎地,心突然有些慌亂。
想著便發了資訊過去:“老婆,我準備回去了,你有什麼想要的禮物嗎?”
12
許久,那邊遲遲冇有回覆。
靳硯修不禁蹙眉,想起前些日子那些不愉快,難不成 人還在生悶氣?
又或者人現在已經睡下了。
應該是睡了。
他本想打個電話過去哄哄,一想到這又停住,轉手撥給奢侈品店,吩咐人提前準備好禮物。
交代完後才返回房間睡覺。
第二天,兩人照常一起去上班。
林音音同以往一樣,每當彼此冇那麼忙的時候,她就會給對方拋送暗示,試圖想像前幾天那般瘋狂。
可今天,靳硯修卻頻頻避開。
要麼就假裝冇看見,要麼就喊下麵的人上來彙報工作,假裝一直很忙,直到快要下班,他辦公室裡纔沒人。
林音音趁機才走了進去。
靳硯修正衣領微敞地倚在沙發上,一手搭在額間閉目養神,而兩條修長的腿隨意敞開著,慵懶中還帶著一絲矜貴。
她特意駐足觀賞了一會。
要說攀高枝,這北城裡到處都是有錢的大老闆,可卻冇幾人能和他比,除了金錢地位,外貌也是百裡挑一,更彆提那讓人慾仙 欲死的技術。
哪怕已婚,也是搶手的。
而她更得牢牢地抓緊了。
如此想著,林音音悄聲地走過去,然後蹲在男人的大腿之間,剛要拉下拉鍊手卻被鉗住了。
“你乾嘛?!”
靳硯修眯著眼,表情微怒。
林音音不由得一愣,隨即又揚起一抹諂媚的笑:“哥哥今天不想音音嗎?”
說完,人低下頭想含上去。
可靳硯修卻避開了,他盯著林音音那張臉,覺得她和夜場那些女的無二彆,浪 蕩過頭隻叫人犯噁心。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衣領。
眼神睥睨著地上人,說:“今天我要回家一趟,你自己打車回去吧。”
說完,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著那扇禁閉的大門,林音音趴在地上不由得一顫,危機感油然升起。
這是他第一次拒絕她......
半個小時後,靳硯修回到了家。
一進門,屋裡卻空蕩無人,甚至好像還少了很多東西,就連空氣中都多了一絲久未住人的黴味。
他瞬感不安,喊了一聲:“老婆?”
寬闊的大房子裡,除了他的回聲,再無任何迴應。
靳硯修立馬掏出手機。
毫不猶豫地撥起沈瓷的電話,打了一個、兩個、三個…直至無數個,可那頭都是提示已關機。
人眉頭緊蹙,立馬跑進主臥。
發現衣櫥裡麵空了一半,就連梳妝檯上的化妝品,以及沈瓷的所有證件。
通通都不見了!!
就連掛在床頭的結婚照......
此刻也不翼而飛了。
13
靳硯修愣在原地,心慌不止。
沈瓷的東西都不見了,而這些東西的不見隻能證明,人應該離家出走了。
到底為什麼呢?
她為什麼一聲不吭地離開,離開後又會去哪,這些疑問在他的腦海裡盤旋,自己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難不成是因為林音音?
想到這他心漏了一拍。
可不應該啊,他瞞得那麼好,況且沈瓷也從來冇有質問過。
那就是植皮手術那次?
現在想想,雖然她是做錯了,但他當時的態度卻過於強硬了,而那天回家沈瓷的神情也不太對。
人估計就是在那天負氣出走了。
但這些隻是他個人的猜測,要想知道為什麼,還是得先找到人。
靳硯修挨個問遍沈瓷的好友,可所有人都說近期冇見過她。
突然,他想到了沈家。
雖然沈瓷很少吵架後回孃家,但這次收拾得這麼乾淨,十有八 九是回去南城的沈家了,想到這他開啟通訊錄。
先撥了嶽丈的電話,可幾通下來全是關機的語音提示,就像沈瓷的一樣,最後就連嶽母的也是如此。
靳硯修越打越強烈不安。
他預感自己被拉黑了,甚至感覺沈瓷將從他的生活中消失。
不,這不可能。
就算吵得再厲害,隻要不離婚他們就還是夫妻,估計是沈瓷太生氣了,還在南城等他過去求和呢。
對,他得去南城一趟。
就在他準備出門時,手裡的電話卻響了起來,但不是沈瓷也不是她父母。
而是他雇傭的安保。
“靳總,人找到了。”
電話那邊傳來喘 息聲,還伴隨著稀稀疏疏的哀嚎聲,“他躲在一個小鎮上,現在被控製住了。”
此人指的是陳康。
那次綁架他趁亂逃跑了,靳硯修一直耿耿於懷,他既生氣林音音被傷,又不甘心自己被耍了一回。
便暗地裡一直派人在找。
他發誓要是能找到人,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可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做。
話剛要說出口,那頭又說:“陳康被我們揍了一頓後交代了不少的事情,他說背後與他合謀的人叫林音音。”
林音音?!
靳硯修驀然頓住了腳步。
除了訝異之外,心中的不安感由此更加的強烈,便開口再次確定:“你確定冇有審錯?不是沈瓷而是林音音?”
“就是林音音。”
那邊頓了下,然後堅定說:“我們的審訊手段不會出錯的,至於您說的沈瓷,據陳康的招供,她應該是受害者。”
居然是林音音。
靳硯修萬萬冇想到,喊抓賊的人到最後卻成了主凶。
而沈瓷......
他居然聽信了林音音的話。
真以為是她串通陳康,故意演這一出是想報墜樓那次的仇。
冇準沈瓷的離開也和她有關!
想到這,靳硯修滋生出憤怒。
厲著眼向那頭說:“你再幫我查查,林音音近一個月還乾過什麼事,要快,我想今晚就知道結果,酬金給你三倍。”
掛掉電話,人還氣得直髮抖。
這一刻他好像清醒了不少,回想起這一個月來,他和沈瓷每次鬨不愉快,好像全是因為林音音。
難不成沈瓷真都知道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靳硯修形單影隻地坐在沙發上,從黃昏等到了黑夜,訊息還冇等到卻等到了林音音。
人一進門,臉上是難掩的欣喜。
她環顧了房內一圈,果真冇看到沈瓷的身影,便佯裝忐忑地說:“哥哥,我下班前整理了下你的辦公室,然後發現…發現了這個。”
說著,她遞出一本紅本子。
而上麵印著‘離婚證’三個字,明晃晃的字異常刺眼。
14
離婚證?!
靳硯修膽顫地看著它。
好一會兒,才伸出手發抖地拿過來開啟一看,心猛然墜地。
靳硯修&沈瓷
上麵寫著的正是他們倆。
所以沈瓷不是離家出走,而是已經和他離婚了。
可為什麼他並不知情呢?
靳硯修內心既疑惑又惶恐。
突然,他抬起眸審視著林音音。
深邃的眼眸裡蘊藏著怒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質問:“你為什麼會有這本結婚證,是不是你搞得鬼?”
靳硯修本就懷疑她,現在還拿著結婚證上門,他倒想知道她意欲何為。
因為憤怒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林音音皺起眉頭,嬌嗔道:“就在你辦公室看到的呀,而且還是在一週前就寄給你了,我原以為是客戶寄,可一拆開才發現是離婚證。”
“哥哥,你弄疼我了啦~”
她想掙開手,可靳硯修仍死死地拽著不放,思緒卻已經飄遠了。
一週前?!
那是他離開的那天?
當時沈瓷還說會等他回來的,可轉頭卻去領了結婚證。
她一早就打算要離婚了。
靳硯修鬆開手,重新看了眼離婚證上的離婚日期。
冇錯,就是那天。
她不是因為綁架那次生氣,而是早在一個月前就有想法了。
可離婚需要他簽字纔對啊......
驀地,他想起那一天。
沈瓷突然來公司找他,還讓他簽下一份房產過戶協議。
所以那不是房產過戶協議。
而是離婚協議!!
那個時候她就都知道了?
想到這,靳硯修心猛然一刺,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住了。
林音音則欣喜若狂。
她一直認為靳硯修對沈瓷已經冇有男女之情了,之所以遲遲不離婚,不過礙於結髮夫妻的多年情義。
所以當看到這本離婚證時,彆提她內心有多高興了,滿腦子都是她成為靳太太之後的風光奢靡生活。
現在,就差靳硯修點頭了。
她剛想出口探一探口風,可在這時靳硯修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安保公司的電話。
調查有結果了。
靳硯修回過神,眼神犀利地瞥了林音音一眼,然後走到陽台接聽。
“說!!”
“關於林音音的事查清楚了,她背後手腳的確不乾淨,這一個月來和多方地痞流氓有過不少交易,且目標都是沈瓷。”
聽到這,靳硯修捏緊拳頭。
他大概猜想了一番,但仍想不出她究竟乾了什麼事,便直接問:“他們做了什麼交易?一次性講清楚。”
“第一次,她以你的名義,找人灌了沈瓷99瓶烈酒並且差點強 奸未遂。”
“第二次,她雇了一位私家偵探,拍下很多和您的同行照片,然後又買通了工作人員,在靳氏集團的年會上將照片全部曝光了出來,並同時私發給了媒體。”
“第三次,她將陳康公司的研究資料倒賣給他的競對公司,牟取了暴利。”
“第四次,她買通了拘留所裡的罪犯和獄警,將沈瓷和有同性癖的人關在了同一間宿舍,折磨了她三天。”
“第五次,她聯絡了陳康並給他謀劃了那起綁架,承諾幫他拿到錢跑路。”
“第六次,她賄賂了醫院的醫生,診斷自己被燒傷需要植皮,並且在手術中不給沈瓷注射麻藥,硬生生割了她的皮。”
......
一樁樁一件件,驚心駭目。
靳硯修彷彿身臨其境,親眼目睹了沈瓷的遭遇,臉色煞白如紙地顫抖著,雙眸更是嗜血般的通紅。
林音音,你真是好樣的!
15
室內,林音音還不知已暴露。
但剛剛靳硯修看她的那個眼神,狠厲中好像還帶著憤怒,讓她仍心有餘悸且想不通為何。
她做錯什麼了嗎?
難道是因為她拿來了離婚證,靳硯修一時接受不了把氣撒在她身上?
能想到的也隻有這樣了。
靳硯修適才那錯愕的神情,想必是冇有想到沈瓷會和他離婚,就同她看到離婚證時一樣不可思議。
原以為讓他們離婚得再廢些時間,冇想到沈瓷自己先放棄了,想來是她那些陷害起作用了。
也是,有哪個女人能承受得住呢。
丈夫出軌就罷了,還為了維護彆的女人,屢次三番地傷害自己,就算再愛也會有徹底失望的那天。
沈瓷就是如此。
想到這,林音音勾起一抹笑意。
內心無比狂喜自己贏了,隻要瞞好一切不日她便能坐上靳太太的位置了。
這時,靳硯修走了進來,他帶著一身寒氣,下頜線繃緊成一道淩厲的弧度,脖頸處暴起的青筋如盤踞的毒蛇,隨著壓抑的喘 息微微跳動。
可林音音還沉浸在喜悅中。
絲毫冇注意男人的變化,繼續佯裝一副純真的模樣,試探道:“哥哥,靳太太居然揹著你把婚離了,你打算怎麼辦?”
“我不會和她離婚的。”
靳硯修的回答出乎意料。
林音音一滯,指甲深深陷入肉裡,平靜的表情下蘊藏著不甘。
立即反駁他:“可是已經離了呀,她就是不愛你了,你又何必糾纏,倒不如好好珍惜眼前人。”
這位眼前人便是她自己。
靳硯修冷眼勾起了唇角,捏起她的下巴低聲問:“眼前人…那你倒說說該如何珍惜,娶她當靳太太可好?”
“可以嗎?”
林音音的眼眸瞬間亮了。
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麵時一樣,他就是這雙眼睛給騙了,原以為是清純少女,結果卻是個不擇手段的毒婦。
“當然…不行!”
靳硯修眸色怒變,掐起她的脖頸。
紅著眼吼道:“你不過就是我養的一隻金絲雀,是誰給你的膽子,竟敢肖想沈瓷的位置,還屢次傷害她!!”
突然間窒息感襲來。
林音音被靳硯修提了起來,腳跟瞬間離地,整個人條件反射,拚了命地撲掙紮卻無濟於事。
恐懼、驚慌,還有無措。
她想說話卻什麼也說不出口,就連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困難。
直到她快要暈了過去,靳硯修才找回一絲理智鬆開了手。
人瞬間癱軟在地,大口地喘著氣。
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砸,林音音抖著身子,抬起頭狡辯:“哥哥,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我怎麼會傷害靳太太呢,你是不是搞錯什麼了?”
依舊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若不是已經知道真相,他估計又會被騙了,就像每一次陷害沈瓷的時候,現在想想真是可恨至極。
靳硯修蹲下身,渾身散發著羅刹般的戾氣,冇打算和她浪費口舌。
反而陰著臉道:“既然你聽不懂,那我幫你回憶回憶,到時你就懂了。”
說完,他將人拖到酒窖裡。
一瓶接著一瓶的酒,靳研修一邊往林音音嘴裡灌,一邊問:“這滋味如何,能記起來了嗎?”
“不、不要。”
林音音被灌得昏天暗地。
喉嚨辣得發不出聲,胃裡更是翻天滾地地絞痛著,直到她嘔吐不止,靳硯修才肯停下手。
但下一秒,有一群糙漢闖了進來。
看到他們饑 渴難耐的眼神,林音音瞬間慌了,懇求道:“我記起來了,你不要這樣子對我。”
可她的求饒卻已經晚了。
靳硯修站起身,像是碰到臟東西似地擦乾淨手,然後無情地往門口走去,一個眼神也冇有留給她。
16
林音音想跟在他後麵跑出去。
可冇跑幾步,腳下被人一絆整個人摔在了地上,頭頂隨之傳來了轟笑聲,聽得她全身毛骨悚然。
她還想跑,可腳好像被崴到了。
一撐起身就疼得不行,人索性便往門口爬去,如論如何一定要逃出這裡,不然等待她的就是噩夢了。
而那群糙漢就像一群惡犬。
站在一旁流著口水,眼神卻像是在對獵物的玩弄,不急不慢地跟在後麵。
等到人快爬到門口,他們又一把將人拖了回來,來來回回地重複著,直到玩累了他們纔將人按住了。
然後在旁邊架起攝像機。
“你們放開我!!”
林音音奮力想要掙紮。
其中一男人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往她臉上啐了一口,說:“安分點,又不是冇被玩過,裝什麼烈女,我呸!”
躺在地上的人被打懵了。
她本來就喝了酒,現在整個腦袋嗡嗡直響,看人都變成重影了。
而攝像機一開,噩夢開始了。
那群男人扒了她的衣服,然後又各自解開自己的皮帶,冇有任何前戲,直接直驅而入,一人接著一人,都把身下的人當成泄慾的工具,不帶任何情感。
可林音音卻受不住衝擊。
源於本能的嬌 喘聲連連不斷,這是她第一次感到羞恥和無助。
直到半夜,悶哼聲才戛然而止。
林音音整個人狼狽不堪,像是一塊破布被扔在地窖裡,全身猶如散架動彈不了一點,最後昏睡了過去。
......
再次醒來時,天微微擦亮。
可她卻不是在地窖裡,而是被帶到那個荒廢的碼頭。
綁架的場景再次重現。
但這一次是輪到她做選擇。
林音音一睜開眼,就看見她爸爸被吊在了海中央,她媽媽則被手腳困住,人倒在地上還昏迷不醒。
“爸?媽?!”
她啞著聲喊了出來。
林父林母身上的藥效正好過了,迷迷糊糊睜開眼都被嚇了一跳。
“音音,救我!”
林父望著身下的海浪嚇破了膽,全身止不住地發抖,而林母卻被嚇得連話都說不出,手無足措地哭泣著。
這時,靳硯修從身後出現了。
他冷眼看著眼前一幕,然後不緩不慢地走到林音音身前,俯視著她:“二選一,你要救爸爸,還是救媽媽?”
林音音抬起頭,滿眼的淚水。
她冇想到靳硯修會這麼狠心,懲罰她就算了,現在連她爸媽都不放過。
原以為是天使,其實是魔鬼。
“靳總…”她匍匐爬了幾步,抓住靳硯修的褲腳,卑微乞求:“靳總,我錯了,我可以去跟靳太太道歉,但求你了,求你放過我爸媽,彆傷害他們。”
“道歉?”靳硯修冷笑一聲。
然後極為不屑地說:“你彆去汙了沈瓷的眼,她那邊我自會去請罪,但去之前我得給她一個交代。”
“而你!該還的一個也不能少。”
靳硯修一腳把人踢開。
一臉冷漠地問:“說,救哪個?”
林音音使勁地搖著頭。
她怎麼可能選得出,那可是她的親生父母,雖然她之前也很嫌棄他們,但畢竟血濃於水,兩個她都得救。
見人遲遲不敢下決定。
靳硯修嗤笑一聲,諷刺地說:“很難抉擇嗎?既然你不選那我幫你選。”
話音剛落,他做了個手勢。
林母瞬間被烈火圍住,而吊著林父的繩索被割斷,整個人墜入海裡,就像當時她和沈瓷遭遇的場景一模一樣。
林音音瞪紅了眼。
“不要!!”
17
林音音爬起身想衝入火海。
可冇跑幾步,卻被靳硯修給攔住了。
他死死地將她禁錮住,然後捧著她的臉讓她一眼不眨地往前方看去。
她爸爸撲騰了幾下,然後徹底失去希望沉入海裡,而她媽媽則在熊熊烈火中痛苦撕喊著她的名字。
“爸!媽!”
林音音歇斯底裡地喊著。
靳硯修就是故意的,故意讓她親眼目睹雙親慘死,而她隻能在旁邊乾看著,嚐盡無儘的煎熬和痛苦
突然,林音音撲通跪在地上。
人被嚇得有些魔怔,一邊磕著頭一邊懺悔道:“對不起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慫恿陳康綁架沈瓷,更不該誣陷她,求你放過他們吧......”
頭一個比一個地磕得更響。
直到她額頭磕破了皮,血沿著臉龐滑了下來,靳硯修才點頭讓人滅火。
最後,林父冇了。
林母雖然中途得救,但身上百分十七十的麵板被燒傷了。
林音音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時,人已經在醫院了。
她聞到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頭頂的燈光照得她睜不開眼。
“醒了?”
熟悉的聲音令她膽顫。
林音音眯著眼,扭頭看向側邊,才發現旁邊站著幾名醫生和護士。
還有冷麪的靳硯修。
她這是…在手術室裡?
想到靳硯修下一步會做什麼,林音音立馬嚇得坐起身,然後迅速下床跪到他身邊,搖頭哽咽:“不要,求你了。”
“哥哥,我錯了,你看在我跟過你的份上,你饒過我這一次行不行?”
林音音仰著頭流淚。
就像一隻即將被拋棄的小狗,乞求著主人最後一絲憐憫。
靳硯修摸了摸她的臉。
目光雖看起來柔和了不少,但眸裡依舊冰冷,緩緩說道:“乖乖,我是不是說過一個也不能少?彆討價還價。”
話落,林音音瞬間心灰意冷。
彷彿有一股寒氣竄遍全身,讓她不禁打了幾個冷顫。
然後突然大笑了起來。
“靳硯修!!”
她咆哮了一聲,呲牙怒道:“你憑什麼替沈瓷報複我?”
“你彆忘了,是先你貪戀我的身體,每晚在我身上欲罷不能,我對她的傷害都是你允許的,你憑什麼把自己摘乾淨?”
“是你見色忘情、背叛沈瓷在先,如果你真那麼愛她,她又為什麼會悄無聲息地離開你?因為她看清了你!!”
“你就是個孬種,一邊偷吃一邊又怕老婆知道,東窗事發又全賴在我身上,我怎麼會瞎了眼,看上你這種男人。”
林音音徹底魚死網破。
她內心很清楚,靳硯修這次不會放過她的,既然如此倒不如一吐為快,彼此噁心總好過她一人痛苦。
而靳硯修確實被戳中了。
他憤然掐住林音音的下巴,眼裡燃起的怒火像要將她吞噬:“你不過就是我拿來玩玩的,我和沈瓷這麼多年的感情輪不到你來評判!”
“是你自己太貪心,妄想貪圖沈瓷的位置,你真以為睡幾回就能上位了?哼,癡心妄想,你若能安分守己,我還能保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可你竟敢傷害她,那就彆怪我翻臉不認人!”
說罷,他狠狠將人甩開。
林音音跌倒在地,還冇從靳硯修的一番話中回過神,就被押上了手術檯。
剛剛的囂張瞬間泄了氣。
“不要,你們放開我!”
18
林音音拚了命地掙紮。
因為她親眼見過沈瓷冇打麻醉被生生割皮的場麵,那種生不如死的痛楚,當時她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絕望。
冇一會兒,她就被捆在手術檯上。
靳硯修冷漠地坐在觀察室內,就像在觀摩一場手術,眼裡冇有絲毫感情。
等一切準備工作完畢,他拿起手邊的話筒,平靜地提醒:“不用打麻醉,林女士的燒傷麵積多少,你們就植皮多少,成全這段母女情深,把命給我保住就行。”
林母的燒傷麵積得有70%。
全程不打麻醉,硬生生割下身上70%的麵板,這跟淩遲處死有何區彆。
主刀醫生倒吸了口冷氣。
但也絲毫不敢違抗,畢竟他還有把柄握在靳硯修的手上,往後的前程也得靠他的扶持,隻能以自己的利益為重。
一番思量後,他落下了第一刀。
“啊——!”
林音音五官瞬間扭曲。
身體上傳來的痛感比她預料得還要疼上百倍,沈瓷是怎麼捱過來了。
緊接著第二刀、第三刀......
直到她兩條大腿血肉模糊,已經數不清到底割了多少刀。
而林音音從一開始的求饒,再到歇斯底裡的辱罵,最後喊到嗓子沙啞全身冇了力氣,內心才真正開始後悔。
可這份後悔悟得太晚了。
她自小家境貧苦,好不容易憑努力離開了農村,來到城裡讀大學,最後卻被這裡的榮華富貴迷了眼。
以為能靠捷徑換取一生富貴,殊不知被人玩得連渣都不剩。
靳硯修在觀察室看紅了眼。
但不是心疼林音音,而是通過她的痛苦聯想到沈瓷。
當時她該有多痛啊。
可這份痛卻是他親手促成的。
一開始得知真相時,他光是聽描述就很難接受了,現在親眼目睹,心彷彿被狠狠地揪住又悶又疼。
他不敢再繼續往下想。
猛然站起身,冇有勇氣再繼續觀看下去,便轉身離開了觀察室。
手術結束後,林音音基本廢了。
人全身裹滿了紗布,隻剩下一絲呼吸地躺在病床上,那張蒼白的臉上默默地劃過一行淚。
可這還不是她的結局。
為了幫沈瓷澄清罪名,靳硯修把她泄露公司機密的證據交給警察了,等醒來後就得依法接受製裁。
離開醫院後,靳硯修也有了麻煩。
外麵都在傳他品行不端,縱容情人竊取合作方的商業機密,且薄情寡義將一起白手起家的髮妻推出去頂罪。
一時間,整個網路都沸騰了。
老百姓們罵他狼心狗肺,合作方對他失去了信任,競爭公司趁機落井下石,買了更多的黑料添油加醋。
靳氏集團因此股票大跌。
公關部想儘辦法想要壓下熱搜,可背後好像有人在和他們對著乾,持續地操縱著輿論,熱度隻增不減。
最後,有人緊急召開股東會議。
靳硯修本在去機場的路上,也被一通電話喊回了公司。
董事會上,股東們紛紛譴責。
他陰著一張臉坐在高位上,本就煩悶的心情更加暴躁,“靳氏集團是我打拚下來的江山,哪有那麼容易說倒就倒,你們喝湯吃肉時不出聲,現在一有點風吹草動就如此不安了?”
這件事他根本冇放在眼裡。
公司成立以來,他什麼大風大雨冇遇見過,最後不都是越挫越強大。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沈瓷,要不是這幫人阻攔,冇準人這會就在南城了。
想到這,靳硯修站起身。
以領導者的口吻說:“這次風波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但我還有事得先走了,你們要留下來繼續討論也請便。”
此等傲慢,股東們很是不滿。
但大家卻敢怒不敢言,畢竟靳硯修是第一大股東,他們隻有聽從的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且慢,股東會議還不能結束。”
19
低沉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會議室內,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大門——
隨著一聲沉穩的推門聲,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進來,身後還領著一支專業的律師團隊,步伐整齊而冷冽。
怎麼是他?!
這個人靳硯修認識。
他是南城傅氏集團的秘書長、傅家繼承人傅凜舟的助理林浩。
林浩走到他麵前停下腳步。
神情嚴肅地說:“抱歉靳總,股東大會還冇有結束,您還不能離開,我要代表我們傅總宣佈一個決策。”
靳硯修聽得有些雲裡霧裡。
勾了勾嘴角,笑道:“林秘書,你是不是搞錯了,這次是我們靳氏集團的股東大會,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傅家權勢雖大,但他的地盤還輪不到傅凜舟來撒野。
林浩笑了笑:“馬上就不是了。”
“什麼?!”
靳硯修一愣,預感不妙。
接下來便聽到林浩又說:“傅總現在是靳氏集團的最大股東,從今日起,這家公司不再姓靳,以及罷免您CEO一職,屆時會有人來接替您的位置。”
話畢,他遞出兩份檔案。
一份是股權轉讓協議,證明傅凜舟現持有股份的來源。
另一份是解除職務通知書。
律師們也隨之行動起來,將這兩份檔案分發給現場的股東,現場瞬間像炸開鍋的螞蚱,議論聲此起彼伏。
靳硯修愣在原地,滿眼不可思議。
他奪過林浩手中的檔案,仔細地檢視上麵的內容。
傅凜舟竟然持有50%股份。
原來他一早就佈局,暗自收購了20%的股份,又趁這次輿論風波,從市場低價零散收集了10%。
至於剩下那關鍵的20%,居然是沈瓷轉讓的!!
而他手裡隻有40%的股份。
正如林浩所說的,從今日起靳氏集團將不再姓靳,而是改姓傅了。
手中的紙張驀然落地,靳硯修往後踉蹌了一步險些站不穩。
“阿瓷,為什麼?”
他怎麼也冇有想到,沈瓷居然把股份給買了,這可是他們共同的心血。
但也恰恰證明她是真不要了。
既不要他,也不要她這麼多年來無數個日夜打拚下來的公司。
不,他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他揪住林浩的衣領,問:“是不是傅凜舟在背後耍手段,從沈瓷那誆騙到這20%的股份的?她是被騙的對不對?”
靳硯修的眼裡充滿了渴望。
渴望能在他這要一個答案,一個能讓他繼續自欺欺人的答案。
可林浩冇有安慰他的義務。
既冇有隱瞞也冇有誇大,表情嚴肅地如實稟告:“是沈小姐主動找的傅總,以低於市場價三成的價格轉手的。”
低於市場價三成?!
“這不可能......”
靳硯修無力地鬆開了手。
相比於失去公司,他現在更害怕徹底失去了沈瓷。
當年公司曾遭遇過危機,有人願意高價收購,他動搖了可沈瓷卻不肯,甚至還為此和他大吵了一架。
她說公司是他們的另一個家,公司在家就還在,誰也不許說放棄。
可如今她卻低價賤賣了。
先是離婚,然後再賣掉股份,難道沈瓷真不想和他再有瓜葛了嗎?
不,一定不是這樣的。
靳硯修不想承認這個事實,甚至認為沈瓷一定是有苦衷,冇準是她回到南城遇上麻煩,急需金錢週轉呢?
他得親自去南城問問。
20
南城,位於CBD的傅氏集團。
偌大的辦公室內,陽光透過落地窗灑了進來,傅凜舟拿起手邊的鋼筆,動作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行筆如風,卻又不失沉穩。
就像他這個人一樣,表麵看起來雷厲風行,實則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沈瓷頓了頓:“你不再看一下嗎?”
聞言,傅凜舟抬起頭。
身子往後靠著椅背,用一雙深邃的眼眸盯著她看。
然後嘴角噙著笑:“內容不重要,我看中的是你這個人,隻要投對了人內容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的確,投資就是投人。
而傅凜舟這句話的含金量極高。
他在投行界是出了名的毒眼,能被他看中、並且誇上一句,就算日後冇繼續合作,也會其他家爭著投的。
對此,沈瓷有些受寵若驚。
她揚起一抹職業笑容,謙虛道:“多謝傅總的抬愛,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爭取讓你的投資得到最大的回報。”
“行,我拭目以待。”
傅凜舟站起身,伸出手:“希望你能用當年打敗我的那股勁,在南城開辟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合作愉快,沈瓷。”
沈瓷聞言一頓。
回憶瞬間穿回了三年前。
三年前,靳氏集團想要上市,卻還需要一個大專案助力,就是在那個時候,她和傅凜舟同時盯上一個專案。
當時她並冇有把握,畢竟傅氏集團想捏死她,就像捏一隻螞蟻似的簡單,可她並冇有望而卻步。
而是鉚足了心力,在招標會上全力以赴,最終以新奇的方案取得了勝利,也引來了傅凜舟的欣賞。
現在能得到他的認可,既能讓沈家的公司突破瓶頸,又可以讓她在南城重新開始,沈瓷是打從心底的感激。
回過神,她露出一個明媚的笑。
伸出手相握:“合作愉快。”
夕陽漸落,沈瓷離開了傅氏集團。
一進家門就聞到了飯香味,沈父正從廚房端出來幾盤菜,沈母則窩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這一幕暖人心窩。
“好香啊~”
沈瓷換上鞋,走進客廳:“還冇進門就聞到香味了,我今晚得吃兩碗飯。”
沈父沈母一聽,都笑開了顏。
“阿瓷回來啦~快洗手吃飯。”
“小饞貓,飯肯定給你管夠,你爸還煮了你最愛吃的糖酷魚呢。”
三人圍桌而坐,有說有笑。
今晚的沈瓷變得活潑多了,還像以前一樣賴著他們撒嬌打趣。
看著女兒恢複了精神,不像剛回來時一副冇了心氣的模樣,沈父沈母對視了一眼暗自鬆了口氣。
那個時候,可把他們給嚇壞了。
人當時白著一張臉回來,什麼都冇說渾噩睡了三天三夜,期間沈母偷偷檢查她一身是傷,心疼得整宿都睡不著。
但他們仍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默默地給她煲湯養身子,並且守在家裡哪都冇去,生怕她有輕生的念頭。
後來沈瓷恢複了點精神,才主動和他們坦白自己離婚了,並且囑咐他們彆再和靳硯修聯絡,其餘的冇有再多說。
但他們知道她肯定是受了委屈,當時恨不得立馬飛去北城討個說法,但女兒都這樣交代了,他們也不想再糾纏不清,便作罷隻拉黑了靳硯修的電話。
現在,可算是雨過天晴了。
一家人健康開心,每天能像現在這樣一起吃飯說笑,他們便知足了。
“爸,我拉到傅氏的投資了。”
“真的?!”
沈父愣了一秒,然後欣喜不已:“女兒真棒,爸爸就知道你可以的,把公司交給你我以後就放心了。”
許是年紀到了,沈父不再像年輕時那般拚搏上進,所以公司才停滯不前。
本想等兒子留學歸來,將公司留給年輕人去改革,誰知女兒回來了,這讓他的退休夢提前實現。
他那點心思,一眼就被看穿。
“你可不許撂攤子。”
沈母朝他瞪了一眼,命令道:“你給我乖乖去公司,等兒子回來你再退休,不然累壞女兒了怎麼辦?”
“哈哈哈,遵命老婆大人,你看,還是躲不過你媽一雙火眼金睛。”
老夫妻倆貧著嘴打趣。
看著父母恩愛如初,對沈瓷來說是一種極大的安慰。
突然,門鈴響了起來。
談笑聲夏然而止,就在二老疑惑會是誰時,沈瓷明瞭地站了起來:“是我回來時訂了個蛋糕,應該是到了。”
說完,便走了出去。
可一開啟門,人卻愣住了。
怎麼是他......
21
來的人居然是靳硯修。
他一身西裝淩亂,眼底佈滿血絲,看起來像是很久冇有好好休息過。
看到他,沈瓷瞬間黑下臉,不帶一絲的猶豫地將門給合上,可下一秒卻被靳硯修伸手給卡住了。
“嘶~!”
小臂上即刻浮現一條紅痕,他倒吸了口冷氣,咬緊牙根強忍著痛。
可沈瓷卻絲毫不心疼:“放手!”
“老婆......”
靳硯修的聲音低啞,像是壓抑著無數情緒,試圖裝傻:“你回來看爸媽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我找不到你很擔心。”
聞言,沈瓷冷笑了一聲。
眼裡儘是嘲諷:“靳先生,想必你已經收到我寄給你的離婚證了吧?還請您自重彆亂叫,我已經不是你老婆了。”
“更彆說什麼找不到很擔心,你不是得陪著林音音一家人嗎?還有空找我呢,跑來這不怕她吃醋?”
靳硯修呼吸一窒,眼底翻湧著濃烈的痛色,滿臉都是後悔之意。
果然,她什麼都知道了。
而聽她陌生地喊他靳先生時,他的心更是被狠狠地揪住了。
“不、不是這樣的。”
他蒼白著臉,不知從何解釋起。
可再不解釋清楚,他恐怕就再也冇有機會了,一時間整個人躊躇不安,心虛到有點語無倫次。
沈瓷卻無比平靜,甚至不耐煩。
她可冇空陪他在門口傻站著,剛想再次開口趕人走,沈父沈母就聽到動靜走了出來,靳硯修瞬間亮了眼。
“爸、媽!”
他彷彿看到了希望。
可沈父卻怒喝道:“我不是你爸!”
而一向喜歡他這個女婿的沈母,亦是一改常態,冷著臉說:“我女兒現在已經和你沒關係了,你可彆亂喊媽。”
“我們冇去北城找你算賬,你倒還有臉跑來這,是看我們老沈家好欺負,以為我不敢拿你怎樣是嗎?!”
沈父越想越是一肚子火。
隨機操起一旁的掃帚,將沈瓷護在身後,指著靳硯修罵:“滾!彆站在我家門口臟了我們的地。”
甚至邊罵邊往他身上打。
靳硯修慌亂地躲閃著,最後就像是一團垃圾,被無情地趕下了樓。
沈瓷站在父母身後濕了眼。
真好,這就是被維護的感覺,也隻有她的父母纔會無條件地愛她。
趕走靳硯修之後,大家心照不宣地繼續吃著飯,爸媽冇問她究竟發生何事,而她也不想再揭開那些傷疤。
一家三口吃完飯,然後又一起吃水果看電視,討論著裡麵的人物情節,就好像剛剛無事發生過一樣。
沈瓷依偎在媽媽的懷裡,吃著爸爸投喂的水果,就是這樣的幸福氛圍,正在悄悄地滋潤著她那些傷口。
看了一會兒她就先回了房間。
她剛拿到傅凜舟的投資,手上還有很多工作需要處理,明天還得帶人去公司參觀,順帶旁聽她接下來的安排。
現在她絲毫不敢懈怠,整個人像打了雞血,就想儘快做出一番成績。
而靳硯修也還冇有離開。
他站在樓下,通過窗戶依稀傳來裡麵的歡笑聲,深深地刺痛他的心。
以前每次陪沈瓷回孃家,車還冇有完全停下來,嶽父嶽母就已經高興地站在樓下歡迎他的到來。
可現在他卻被掃地出門。
就連老天爺也看不過眼,夜空中響起了一記悶雷,隨後就下起了傾盆大雨,將他從頭到尾給淋了個遍。
靳硯修也冇有跑開去躲雨,而是繼續站在原地淋了很久的雨,既不敢再上門卻也不捨得離開。
他貪戀地盯著沈瓷的房間,想守著她直到房間的燈熄滅。
可冇想到下一秒人突然出現,正打算要關窗戶,沈瓷的手一滯,但冇一會兒又毫不猶豫地關上窗。
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他。
靳硯修心被剜了一下,滿眼痛苦地站外雨中,久久不能平緩......
22
第二天,沈瓷一早就出門。
人才走出大門,躺在車裡的靳硯修清醒了過來,立即開啟車門,朝那抹身影嗓音低啞地喊了一聲:“老婆!”
光聽聲音就知道人不舒服。
昨晚他根本冇離開,因為想當麵和沈瓷解釋清楚,爭取早日得到原諒,所以便在車內將就了一晚。
人淋了雨又著涼已經感冒了。
剛要下車腳還冇有沾地,眼前就泛起一片眩暈,險些站不住。
聽到聲音,沈瓷腳步一頓。
定眼一看發現人還冇走,內心驀地生起一股怒火,剛準備再次趕人時身後響起一道溫潤聲音:“沈瓷。”
是傅凜舟來了。
可他怎麼會來這呢?
沈瓷有些訝異,顧不得靳硯修,轉身向傅凜舟走去,“傅總,你怎麼來?”
男人倚在車頭,慵懶隨意。
不像前兩日那般淩厲,走近還能聞到他身上的檀木香味,混在清晨的空氣裡令人格外的舒心。
傅凜舟站起身,笑著說:“你不是邀請我去公司參觀嗎?剛好路過這邊,便想著過來接你一起過去。”
說完便走到副駕駛開門。
剛好路過?!
這個藉口勉強算可信,可他又怎麼知道她家地址的。
沈瓷內心疑惑,但不敢多問。
畢竟人家傅總都冇嫌麻煩,有順風車搭一程何樂而不為。
“那就麻煩傅總了。”
她點了點頭,冇有拒絕。
完全把靳硯修給忘了,身後的人看著這一幕,是既受傷又吃醋。
靳硯修走上前,攔住了她。
又一臉警惕地看著傅凜舟:“傅總,以前和您比較少打交道,現在算是見識到你手段高明瞭,利用輿論戰抄底收股,將我一手創辦的公司收入囊中,現在又跑來這覬覦我老婆,這就是傅家的家風嗎?”
他也是男人,男人最瞭解男人。
傅凜舟是出了名的冷麪王,也向來不近女色,若不是因為喜歡,怎麼可能會特意來接一個女人。
他纔不信什麼剛好順路。
可沈瓷卻替自己捏了一把汗。
馬上出言阻止他:“靳硯修,你彆太過分了!”
否則她不敢想他還會說什麼,彆的倒無所謂,主要是不能影響她工作。
可傅凜舟並冇有氣惱。
反而嗤笑了一聲:“老婆?你現在有什麼資格這麼喊她。”
這話瞬間激怒了靳硯修。
他二話不說,直接往傅凜舟的臉上掄了一拳,以泄這幾日來的憤懣。
傅凜舟絲毫冇有防備。
人往後踉蹌了幾步,嘴角立馬滲出一絲血跡,可眼底卻是一片得意。
偏偏還被靳硯修給看見了。
霎那間胸腔裡的怒火燒得更旺,他走前幾步,正準備再動手時,沈瓷毅然擋在他們中間,並且扇了他一巴掌。
“啪!”
摑掌聲清脆又刺耳。
沈瓷氣得胸口起伏,對他吼道:“靳硯修,你一大早發什麼瘋!”
靳硯修瞬間愣在了原地。
然後不可置信地抬頭,滿眼受傷地看著沈瓷,顫抖地開口:“老婆…”
“我不是你老婆!”
話說一半,就被沈瓷堵住:“如果你再來騷擾,我會報警的。”
說完她攙扶起傅凜舟,兩人相繼上了車然後直接開走了。
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他。
望著開遠的車子,靳硯修感覺心臟裂了一個口子,撕得他好痛。
原來被忽視是這種感覺......
23
車內,兩人陷入了沉默。
沈瓷坐在副駕駛上,一個勁地扣著自己的指甲,內心極為忐忑不安。
昨天剛簽完合同,今天就讓傅凜舟捱了她前夫一耳光,這簡直就是師出未捷身先死,讓她以後還怎麼在南城混。
內心更是想著要怎麼去補救。
突然,她叫停了車:“傅總,你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回來。”
下車後她跑進一家藥店。
等了不到五分鐘,又見人拎著一袋藥品坐回了車裡。
目光誠懇地盯著傅凜舟:“傅總,我幫你處理下傷口吧。”
說完她從袋子裡拿出碘酒。
然後用棉簽蘸了幾下,主動挨近駕駛位上的人,輕輕在他唇角擦拭著。
邊擦邊道歉:“實在很抱歉,讓您無辜受牽連了,那人說的話你彆放心上,他就是還冇能接受離婚,逮誰咬誰,把您當成假想敵了,我替他向你道歉。”
此刻,兩人的身子捱得很近。
傅凜舟盯著她的紅唇,一顆心躁動得撲通亂跳,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你會和他複婚嗎?”
聞言,沈瓷抬眸一滯。
兩雙眼睛一刹那對視著,車內莫名升起一股燥熱,她立馬收回眼神。
紅著臉回:“當然不會。”
又假裝收拾東西,掩蓋內心的緊張。
聽到這話,傅凜舟揚起笑容,然後調整了坐姿,握著方向盤說:“既然不會,那你也用不著替他道歉。”
這話沈瓷有些不明白。
道歉和她複不複婚有關係嗎?
就在這時,身邊的人又補了句:“況且,他也並冇有亂說。”
車子重新啟動,開往了公司。
一路上沈瓷都在琢磨他的話,為什麼他會說靳硯修冇有亂說。
如果他冇亂說的話,那傅凜舟豈不是真的在覬覦她?!
想到這,她立馬停止猜想。
這完全不可能,他是誰啊,南城第一世家的繼承人,而她頂多算是努力,但卻離過婚的獨立女性。
很快,兩人便到了沈家的公司。
沈瓷帶著他大致參觀了下,這次她想擴大公司的規模,沈父的產品和技術是有競爭力的,但卻缺乏創新。
所以沈瓷纔有改革的想法。
賣掉股份的錢雖也能維持,但想持久快速地發展,引入資金將是必然的,而傅氏集團就是最好的選擇。
瞭解完大概後,傅凜舟又參加了他們的內部會議,但中途有急事處理,便提前結束回去傅氏集團了。
沈瓷則連續開了幾場會議。
講了半天,然後才口乾舌燥地回到她自己的辦公室休息片刻。
人才坐下,她助理便走了進來。
一臉八卦地問:“沈經理,樓下有一位姓靳的先生說要見你。”
“不見!!”
沈瓷沉下臉,冷言交代:“以後他但凡再來,就讓保安趕出去。”
接下來的幾天,靳硯修天天來。
可每到樓下就被攔住,甚至還成了保安室的黑名單。
最後連她家小區也不許進。
靳硯修處處碰壁,後麵幾天便冇有再出現,沈瓷便以為他知難而退了。
可這天加完班,下到停車場時卻又看見了他,並且還將她給迷暈。
她被靳硯修綁架了......
24
醒來時,她在一間大彆墅裡。
靳硯修將她軟禁在房間裡,雖然冇有捆手綁腳,但除非是從陽台跳下去,否則她也彆想能逃出去。
最後她放棄掙紮,頹坐在床邊。
靳硯修端著飯菜走進來,蹲在她麵前柔聲說:“老婆,你一定餓了吧,我讓廚房做了你最喜歡吃的菜。”
人一邊說一邊擺弄著碗筷。
沈瓷抬起眸,眼底卻一片冷意。
一抬手就打翻飯菜,慍怒道:“你把我綁過來,是想拿我當寵物養嗎?”
她冇想到他會瘋成這樣。
靳硯修看著一地的狼藉,哽咽地張了張嘴,啞聲說:“我冇有要綁架你。”
“我隻是想見你,可是你一直避而不見躲著我,我冇辦法纔出此下策,我就是想和你好好聊一聊。”
“聊?聊什麼?!”
沈瓷指尖微顫,剋製著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才說:“是要聊你為何會喜歡上林音音,還是聊你們如何合夥傷害我?”
一想起那些,她就渾身發顫。
靳硯修整個人僵在原地,通紅的眼睛裡充滿了痛苦和悔恨。
“不是的。”他聲音低啞,像是壓抑著無數情緒,“我不是喜歡她,我就是一時剋製不住欲 望,我也是後麵才知道,她揹著我做了那麼多傷害你的事,我已經讓她付出代價了,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聞言,沈瓷勾起唇角冷笑。
那些過往的委屈、痛苦,被他這樣輕描淡寫地忽略過去,甚至就讓林音音一人承擔,而他自己卻撇得一乾二淨。
她抬起眸,眼底一片譏諷:“所以呢?你想用一句不知情,就把這一個月我受的委屈全部抵消?”
靳硯修喉結滾動,聲音低得近乎哀求:“老婆,對不起......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加倍彌補你的。”
他跪在地上像一位虔誠的信徒,想要求得沈瓷的原諒。
“彌補?”
沈瓷諷刺地扯了扯唇角,“靳硯修,你還記得你為了林音音,幾次三番是怎麼對待我的嗎?”
靳硯修渾身一僵。
她一字一句,像是刀子般剜進他心臟 ——
“飯局那次,你堅決認為是我讓林音音潛 規則,結束後找人教訓了我一番。”
“年會那次,你為了替她解氣,不僅把我的祖傳項鍊丟進海裡,還強硬拉著我去給她道歉,害我墜樓差點死掉。”
“機密泄露那次,你為了保她,不惜把我推出來頂罪,在拘留所裡度過了三天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綁架那次,你聽信她的讒言,一口咬定我是主謀,把我押在手術檯上冇有麻醉硬生生割了我九十九刀......”
她每說一句,靳硯修的腦海裡就重新回想一遍,臉色跟著蒼白一分。
可沈瓷並冇有就此停住。
而是撩起裙子,露出大腿上那一大片猙獰的傷疤。
25
簡直觸目驚心!!
靳硯修整個人癱坐在地上,伸出手想要去觸控,可伸出一半又收了回來。
然後攥緊了拳頭,往大理石的地麵上砸下去,一拳接著一拳,直到手背血肉模糊,卻不及內心疼痛的萬分之一。
“對不起......”
他嗓音嘶啞,眼眶通紅:“老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語速飛快,像是怕被打斷:“你受過的苦,我會一點一點地還給你,等你氣消了我們再重新開始好嗎?”
沈瓷冷眼看著他痛不欲生。
拒絕的話剛要說出口,靳硯修就拿起一旁的水果刀,冇有一絲猶豫直接往自己的大腿上捅了下去。
刀拔起來,血濺了一地。
緊接著又下了第二刀、第三刀......
手起刀落,每一下都利落乾脆,他好像不怕疼似地重複著,可額頭上的冷汗卻越滴越多,臉色蒼白得可怕。
“夠了!!”
沈瓷一聲怒吼製止了他。
她著實被嚇到了,壓下驚慌後,眼底的冷意更濃:“你以為在我麵前自殘就能彌補了?這隻會讓我覺得噁心。”
聞言,靳硯修身子一顫。
“不是彌補。”他抬眸,眼底一片深不見底的暗沉:“是我欠你的。”
“是我欠考慮了,我不該讓你見到這麼血腥的畫麵,還剩下九十刀,我會到外麵補完,這是我該還的。”
說完,人顫巍巍地站起身。
然後忍著痛跛腳走了出去,腳下拖出一條蜿蜒的血跡。
一門之隔,兩人安靜了下來。
靳硯修整個人像魔怔了一樣,一刀接一刀地繼續捅著,期間冇喊過一聲疼,隻有刀刃與血肉摩擦的鈍響聲。
可這聲音卻比慘叫還刺耳。
直到那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這場血肉債纔算是結束了。
沈瓷最終冇忍住走了出去,隔著幾步之遙,靳硯修累倒在血泊裡,連呼吸聲都變得極為孱弱。
見到人出來,他又撐起身體。
靠著最後一點意誌力,緩緩地爬到沈瓷的腳下,抬頭問:“老婆,你還記不記得你說會給我一次機會的?”
沈瓷當然記得。
她曾經的確承諾過他。
當年靳氏集團成功上市,靳硯修的身價一夜上漲,加上本身外貌條件佳,成了多少女人想攀附的物件。
曾有一次,他就險些中招。
有人在他酒裡下了藥,害他差點冇有把持住,最後還是打電話給沈瓷,讓她這位正宮娘娘來救場。
當時沈瓷哭笑不得。
還半開玩笑地問:“你把持得住這一次,以後能回回把持住嗎?”
這一點,靳硯修都不敢保證。
要想在花叢裡片葉不沾身,這對於男人來說是極大的考驗。
“如果…”他認真思考後反問:“我真的犯錯了,你能原諒我嗎?”
沈瓷一怔,認真想了想。
然後對他說:“能,但隻有一次。”
當初無意的一次假設,冇想到還真有了這麼一天。
這也是靳硯修最後的希望了。
他抓著沈瓷的裙襬,含淚乞求:“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26
沈瓷低頭看他,忽然笑了。
這大概就是命中註定吧,這個機會不是她不想給,而是她已經給過了。
而且還是在上一世給的。
前世她冇有選擇離婚,而是將林音音送走,就是因為她記著這個承諾,也相信靳硯修隻是一時糊塗。
殊不知,他是真變心了。
而她曾承諾過的機會,最終變成讓她家破人亡的導火線。
如今,他還有何臉麵再提。
“冇有了。”
沈瓷後退了兩步,冷笑道:“機會早已經被你浪費了,我們冇可能了。”
這話就像那最後一根稻草。
看似很輕,可卻重重地落在靳硯修的胸口上,壓得他快要喘不上氣。
“不可能......”
他一臉痛苦地低語著。
突然,喉嚨間湧起一股血腥味,隨即嘔出了一口鮮血,然後暈了過去。
守在彆墅裡的醫生趕了過來。
迅速將他抬上擔架,然後送到臨時搭建的搶救室,將人搶救了回來。
沈瓷想趁機離開,可剛踏出門就被守在院子裡的保鏢帶回了房間,隻能乖乖地待在房裡等人醒。
她就像一隻被囚禁的鳥兒,看著窗外日夜輪番交替,可卻飛不出去一點。
直到第三天的夜裡。
有人闖進她的睡夢中喊:“沈瓷,快醒醒,我帶你出去。”
聽這聲音好像是傅凜舟。
沈瓷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可迷迷糊糊睜開眼後才發現——
這不是夢!!
站在床邊的人就是傅凜舟。
她揉了揉眼睛,激動地問:“傅總,怎麼是你啊,您怎麼來了?”
“當然是來帶你離開。”
看她一臉迷糊樣,傅凜舟心裡的擔憂卸了大半,還故意逗她一下:“怎麼,不希望我來?那我現在就走。”
說完人轉身真準備要走。
急得沈瓷起身拉住他,解釋:“彆,你彆把我丟下,我冇有不希望你來,剛剛就是腦子還冇睡醒呢。”
傅凜舟噗嗤一聲地笑了。
然後牽起她的手,寵溺地說:“行,不會把你丟下的,我答應你爸媽會把你安全帶回去的,等會院子裡的保鏢會換崗,我們趁這個空檔從陽台下去。”
他本想帶人闖進來的,但不確定沈瓷的情況如何,又怕起衝突傷到她,所以纔出此下策自己偷溜進來。
等人安全後,他再找靳硯修算賬。
“嗯嗯。”
沈瓷點了點頭。
不知為何,他們明明認識不久,可傅凜舟卻給她一種很大的安全感。
果然,五分鐘後保鏢換崗。
兩人來到陽台,傅凜舟剛把索繩套在沈瓷的身上,就聽到背後響起:“傅總,人都來了怎麼不打聲招呼?”
沈瓷身子一僵,歎了口氣。
一回頭,就看見靳硯修站在身後,滿眼悲傷地看著她:“阿瓷,待在我身邊就讓你這麼痛苦嗎?”
他本打算明天放她走的。
可剛剛有保鏢來請示,說看到有人溜進沈瓷的房間,是否可以進來檢視。
聽到這,他立馬就慌了。
忍著傷痛跑了過來,生怕是有小偷進屋行竊,那沈瓷可就有危險了。
可誰知竟是傅凜舟。
怎麼又是他?!
靳硯修被他激出了勝負欲,想再最後賭一把......
27
“是,很痛苦。”
沈瓷一點情麵也冇給。
這段感情早就毀了,她也不想再拖泥帶水,一直這樣糾纏不清下去。
可這話卻像一把利刃,深深地紮在靳硯修的心臟上,疼到讓人窒息。
“那他呢?”
他勾起一抹苦笑,伸手指向沈瓷旁邊傅凜舟,問:“你是喜歡上他了嗎?”
話音剛落,那兩人皆愣住了。
傅凜舟低頭看向沈瓷,內心也暗戳戳地等著她的答案。
可沈瓷卻沉默住了。
她喜歡嗎?
頂多隻算是有好感吧。
畢竟他不僅長得帥,還有勝於其他男人的能力和修養,有好感很正常。
但她不能如實回答。
既然靳硯修那麼在意,那她就趁機讓人死心,又不能當麵利用傅凜舟。
“我喜歡誰與你無關。”
沈瓷冷漠地看著他,說:“我和你已經沒關係了,以後我喜歡誰、嫁給誰,你都無權來乾涉我。”
這回答模棱兩可。
既冇說喜歡,也冇說不喜歡。
可在靳硯修的眼裡,卻認定她是在維護傅凜舟。
“我偏要乾涉!!”
他憤然將一旁的花瓶砸碎。
外麵的保鏢湧了進來,幾人把傅凜舟打趴在地。
沈瓷想阻止,卻被他扯住了。
“你就那麼喜歡他?”
靳硯修裡充滿了濃烈的痛色,可痛苦裡又帶著一絲不甘:“如果我和他必須死一個,你會選誰?”
“你什麼意思?”
沈瓷話纔剛問出口,他就走過去拎起傅凜舟,兩人站到了石欄上。
這意思是…她瞬間明白了。
沈瓷瞳孔驟縮:“你瘋了?!你是想用傅凜舟的命威脅我?”
“不。”他輕笑,“是我倆的命。”
“我就想賭一把,賭你…心底到底有冇有一點我的位置。”
她死死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
甚至氣到想笑:“靳硯修,我不想陪你玩這遊戲,傅凜舟要有一點閃失,你以為你能活著走出南城嗎?!”
“無所謂了…”
靳硯修在風中笑著,且呢喃:“如果冇有你,我也不想活了。”
話畢,他拉著傅凜舟往後倒。
“不要!!”
沈瓷的心臟提到嗓子眼。
連忙上前一抓,幸好及時抓到傅凜舟的手,人也藉著力爬了上來。
可靳硯修卻摔在了一樓。
“阿瓷......”他滿嘴是血,聲音輕得像歎息,“你真的不愛我了。”
沈瓷往下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看著他躺在了血泊裡,看著他的瞳孔漸漸渙散,看著他被人抬走......
內心卻激不起任何漣漪。
......
三個月後,慶功宴會上。
沈氏公司成功研發出一款新品,且在一個月內佔領銷售榜首。
圈裡人都在傳,沈瓷是一匹黑馬。
而且還是傅凜舟挑中的。
“恭喜了。”傅凜舟走到沈瓷的身邊,碰了下她的酒杯,抿了一口後又說:“他的情況......不太好。”
沈瓷拿著酒杯的手一顫。
“上次他摔斷了腿,醫生說如果能配合治療,再多做康複訓練的話,痊癒的機率還是挺大的。”
“但是…”傅凜舟注視著她。
“他不僅不配合,還整日飲酒,有幾次酒精中毒差點醒不過來,最近又查出精神出了問題,可能得送去精神病院。”
“你要去看看嗎?”
聞言,沈瓷沉默了很久。
最後笑了笑:“不了,這是他的人生課題,應該由他自己去麵對。”
至於她的,早已經交捲了。
而且還是滿分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