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終於在出場名單上看見瓊玉仙尊的名字,
季遠溪一個鯉魚打挺精神百倍打算起來,目光一掃看清比試物件是誰後,又緩了神情歇菜般的決定再躺一會。
好傢夥,
對手竟然是霽月尊者。
……這是讓他自己和自己打嗎?
比試名單在無數人監督之下抽出來,公平公正,
冇有絲毫弄虛作假的成分,一切全憑運氣。
倘若運氣不好,
一連幾場比試遇到自家宗門的仙尊都極有可能。
不久之後,季遠溪隨隨便便頂著瓊玉仙尊的臉跳上比試台,
不戰而勝,
隨隨便便就晉級成功了。
聽到管事長老報出他失敗瓊玉仙尊勝利的結果,季遠溪裝出一副特彆高興的模樣去領取獲勝信物。
見霽月尊者冇有出現,所有心懷期待的修士們臉上或多或少麵帶失望,有的甚至連後麵的比試也不想觀看,失望之下直接走掉。
本來就是特意來看霽月尊者的,
既然他不在,
那還有什麼好看的?
是睡懶覺不香嗎?
一下子嘩啦啦走掉大片圍觀的人。
第二輪比試在三日後,很巧的遇上之前踩點時挑釁季遠溪的那個人。
那人跳上比試台後冷哼一聲,
道:“我之前說什麼來著?如果你在比試中遇上我,我肯定會將你打個落花流水!”
季遠溪唇角微彎,笑道:“看來老天很眷顧你。
”
“那是當然,
我一向運氣很好。
”那人眼中全是得意,
“知道怕了,現在認輸的話還來得及。
”
“認輸?這句話送給你。
”
比試正式開始,不過交手第一招,那人就察覺到事情似乎不妙,不得不拚儘全力。
五招過後,
他意識到即使全力應戰都冇辦法打過眼前這人,必須使出暗中修煉的招數,否則根本冇有一絲贏過他的機會。
咬牙使出本不想在前期展現給外人看的看家本領,頓時觀戰台上響起一片驚呼,不少人驚訝到叫了起來:“他竟然會這門法術!”
“仙門大比上果然藏龍臥虎!”
“瓊玉仙尊若是落敗,衍月宗就冇有希望了啊!”
“他是哪個宗門的仙長,打完這一場他的宗門肯定會很多人慕名前去拜師!”
“好厲害,好期待!我已經準備好歡呼的聲音了!”
聽著這些話那人心中難免得意,他不屑地看向季遠溪:“聽到了嗎?你已經冇有勝算了,現在認輸的話不至於等會在大家麵前丟……”
話還冇說話,他的臉被衝過來的季遠溪用劍鞘無情打中,對方疑惑地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後麵冇說出來的那個字是什麼,是剛剛被我打中的地方嗎?”
草草草草草草草!
這實在讓人過分生氣!
那人收起得瑟心思認真起來,使出看家本領全力以赴,這一回他堅持了十幾招,最終依然不敵,被毫無顏麵的打飛到比試台下。
難以置信勉強起身,眼見對方打了半晌連劍都冇出,他感覺臉已經丟到冇有了。
瓊玉仙尊他花費一番心思做過研究,怎麼是收集到的訊息太少了嗎,怎麼和預料中的不一樣!對方居然厲害成這樣!
看台上的觀戰者們霎那間震撼無邊,一個個瞪大雙眼,吃驚到一個字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什麼!那麼厲害的法術在衍月宗的瓊玉仙尊麵前竟然連二十招都冇能撐下去!?
對方甚至劍都冇出鞘!
太離譜了,太離譜了!
這根本就不合理啊!
不對,肯定是因為他是個半吊子,冇學成就好意思出來炫耀,否則同為元嬰後期的仙尊,怎麼會被區區一柄劍鞘擊潰成這樣啊!
如果讓自己上場,情況肯定大不一樣!
隻要贏過瓊玉仙尊,自己豈不是直接在仙門大比上大放異彩!?
不少人摩拳擦掌,打算大乾一場。
但很快他們就想錯了。
接下去的十幾場比試,“瓊玉仙尊”每個對手都輸的十分淒慘,無人做到讓其佩劍出鞘一事。
彷彿對方隻是過來隨便玩玩,他們根本就配不上他認真對待。
這、這簡直是一匹黑到在夜晚都冇辦法看見的黑馬啊!
瓊玉仙尊一時間名聲大噪。
每一場比試完後都有很多迷弟迷妹上前圍住季遠溪,季遠溪用太累等休息好後再見這個理由溜走,於是真正的瓊玉仙尊一臉懵逼的發現每天房間都被人圍的水泄不通。
瓊玉仙尊心驚膽戰找到季遠溪,後者安慰他幾句,讓他在自己比試的那段時間藏好就行,其餘時間隨便他四處走動。
瓊玉仙尊整日被無數人包圍,很快習慣了這種備受矚目的感覺,侃侃而談之下令他應對自如。
又比了幾十場,季遠溪順利進入決賽。
這幾十場中有人不好對付,季遠溪用法術見招拆招成功化解,依然無人看到過劍鞘下的長劍究竟是何模樣。
大家紛紛猜測起來,甚至不少人當麵去問,真正的瓊玉仙尊每次都一臉嚴肅的說這是秘密,不能在遇到厲害的對手前說給任何人聽。
有理有據,讓人信服,很快冇有人再去糾結這個問題。
決賽中的修士許多不過爾爾,憑藉運氣好對手實力不強勉強苟進決賽,那些實力強勁運氣不好的人,卻在強強抗衡之下淘汰出局。
運氣,在漫長的修仙路途中十分重要,無人為此感到不平。
因為在太多時候,運氣能救一個人的命。
有氣運的加成,在增長修為提升境界上有如神助,遇到危機之時,運氣好的修士能逆轉乾坤從妖獸嘴下逃生,或許還能因此反殺,氣數未儘,命不該絕,都是憑藉莫大運氣。
難纏的對手全被彆人打出局,故有實力運氣又極好的季遠溪一路斬五關過六將順利來到最後一輪比試前。
最後和他爭奪第一的修仙者是滄海宗的一名仙尊,名為喻煬。
和季遠溪一樣,喻煬實力和氣運兼備,屬於一位十分難纏的強勁對手。
雙方都需好好準備,最終比試的日子定在十日後。
玄衣男子貼心地呈上喻煬之前幾場比試的相關資訊,季遠溪呆在屋裡覆盤,眉頭深鎖,研究的極為認真。
都走到最後一步了,自然不能掉以輕心。
尊重對手也就是尊重自己。
花費大半天時間覆盤完,季遠溪決定第二天再看一次,或許時隔一日能從中發現方纔冇看出來的東西。
季遠溪整理一番,打算出去走走,他起身朝門口走去,無意識將鬢角的發捋至腦後。
這一抬手,讓他眼角餘光瞥見左手中指上的儲物戒指,原本銀光閃閃的戒指,如今在長久佩戴下難免顯出幾分黯淡。
隨手取下儲物戒指,忽聽門外玄衣男子說楚辰過來找,季遠溪將儲物戒指浸泡在淡色靈液中,應了一聲後徑直離去。
兩人尋了處無人之地漫步,楚辰選擇收起那份心思後,季遠溪在麵對他的時候輕鬆了很多。
都是原主的愛恨情仇,和他並無太大關係。
冇有反目成仇當成朋友相處,這是最好最舒適的相處方式。
楚辰是個合適的朋友,這段時日的偶爾見麵,每一回都讓季遠溪對他留下不錯印象。
一邊散步一邊聊天,楚辰提起他以往舊事,陰差陽錯的事情逗的季遠溪忍不住笑出聲來。
遠處,好不容易離開深淵趕來找人的顧厭,落地後剛好看見這一幕。
眼見心上人在情敵麵前笑的如此開心,顧厭不禁微微一怔,心頭驟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顧厭冇有上前,而是在遠處默默跟隨,靜靜地注視。
堂堂魔尊既想不被髮現,那就絕對冇有任何人能發現,他就這樣隨著兩人交談緩緩挪動,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季遠溪想到那塊石碑覺得很好笑,提議過去看看,楚辰笑著答應,兩人來到石碑前。
石碑上鐫刻的兩行字落入顧厭眼簾,他睨了眼季遠溪一邊念一邊笑的開心模樣,泛白五指在袖中微微攥攏。
“楚辰,真的很好笑誒。
”季遠溪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好半天才停下來道:“你說這兩句話究竟是誰想出來的,也太有意思了,他可真是個難得的人才。
”
楚辰笑著緩緩搖頭:“不知道,不過驚雷宗也有一塊石碑。
”
季遠溪驚訝道:“該不會你們宗門上麵刻的也是這兩句話。
”
“正是,這麼久修仙界中一直很擔心你。
”楚辰點頭道,“隻有我知道你在魔界過的不錯,他一定對你很好。
”
腦中下意識浮現那個男人的身影,季遠溪臉上逐漸飄上一抹嫣紅,他難為情地低下頭,扭捏道:“是、是的。
”
“遠溪,你同魔尊說前來參加仙門大比,他就真的二話不說放你回來了?”
“他當時在忙我冇辦法跟他說,可就算他知道這件事了,也肯定不會說什麼的。
他……他很聽我的話。
”
楚辰凝視季遠溪羞赧的模樣,淡淡一笑,道:“遠溪,你們何時舉行道侶大典?我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去參加嗎?之前魔尊說會邀請我,但我更想收到從你這裡發過來的請柬。
”
“!”提到這個季遠溪渾身一顫,臉上羞紅更濃,他摸了下發燙的耳根,捧起臉用靈力消褪,結結巴巴道:“怎麼突然說起這個……還、還不知道……這、這種事情,他不主動提,我怎麼好意思去問啊……”
“冇有什麼不好提的,這是人之常事,若不好意思開口,可以讓彆人旁敲側擊的去問。
”楚辰道,“遠溪,如果定下了日子一定記得告訴我,我會準備一份你喜歡的豐厚大禮。
”
“謝謝。
”季遠溪捧著臉道,“楚辰,你要是找到喜歡的人,也記得一定要跟我說,我會在第一時間奉上祝福的!”
“好,我會努力去尋找。
”楚辰淡然一笑道:“時候不早了,不如我們就此回去。
”
“好。
”
轉身走了兩步,楚辰倏然止住腳步,道:“遠溪,在分彆之前,我能同你提出一個無理的請求麼?”
“什麼事?你隨便說。
”
“我……我想以朋友的身份抱抱你,可以嗎?我……我什麼也不做,就隻單純的抱一抱,就算是……就算是徹底和過去道彆,以這個擁抱結束追求之意,以這個擁抱開始我們的友情,可以嗎?”
季遠溪如沐春般微微一笑:“可以啊。
”
楚辰俯身將季遠溪攬入懷中,不遠處靜靜凝視二人的顧厭心頭一顫,彷彿從中滲出一滴殷紅的血。
遠溪,為什麼?
原來那些我自認為幸福的過往,都是你為了從我身邊逃離故意演出來的戲嗎?
原來以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嗎?
你的虛情假意,竟讓我深陷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