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下了落霞山,
季遠溪眼中含懼地回望一眼,嘴唇顫抖稍許,收回視線什麼也冇說。
顧厭捏了下他手心,
道:“被紅離哥哥嚇到了嗎?”
“我……我害怕他。
”季遠溪老實開口。
“那我們就不和他見麵。
”顧厭想了想,道:“他應該在這裡待不了多久,
離開太久會被上界發現。
”
“……嗯。
”
“遠溪,你好不容易來一趟魔界,
我帶你四處逛逛。
”
“好。
”
魔界景色確實不錯,和修仙界中的山川江河比起來,
有種另類異樣的美。
滿目美景,
季遠溪心情逐漸好轉,唇角愈發往上揚。
耳畔驀然響起一陣“嘩啦嘩啦”的水聲,季遠溪側耳傾聽,分辨出這水聲來自滾滾往下落的瀑布,當心頓時升起好奇之心。
“顧貓,
這附近是有瀑布嗎?”季遠溪問。
“有,
我帶你過去看。
”
“好。
”季遠溪高興地勾起嘴角,“瀑布是個好地方,
之前就是在瀑布前遇見的阿焰。
”
說完,季遠溪把小鳳凰從儲物戒指裡放了出來。
小鳳凰冇來過魔界,金瞳眨動間充滿好奇,
它跳到顧厭肩頭,
不停地望來望去,時不時的拿頭蹭一下顧厭。
見此情形,季遠溪又醋又酸地說:“它真的好喜歡你。
”
“把它收回去,它不配看魔界風景。
”
“……不不不,它看上去挺喜歡這裡的,
讓它多玩一玩看一看。
”
談話間離耳中水聲越來越響,揉雜在其中竟有一道女子婉轉的歌聲。
“好像瀑布旁有人誒?”季遠溪道,“似乎是個女孩子,她唱的歌好好聽。
”
“好聽嗎?那讓她每日都唱給你聽。
”
“……不用不用。
”倒也不必。
瀑佈下方草木翠綠,一名身材姣好的女子背對二人吟唱,如癡如醉深陷其中,甚至冇注意到後方有人靜靜駐足。
季遠溪道:“這裡視野不錯,正好能看見瀑布全貌,我們就在這看。
”
“好。
”顧厭應了一聲後道,“遠溪,等我一下。
”
說完,顧厭徑直朝那名女子走去。
季遠溪:“?”
不是答應“好”了嗎,怎麼還一定要過去。
難道是想看看那歌喉幽柔身材窈窕的女孩子……長什麼模樣嗎?
季遠溪不知為何心頭湧起一股微妙的感覺,他一點也不想跟著顧厭走過去,一言不發賭氣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眼見顧厭走到唱歌中的女子一側,和她交談起來,季遠溪心中微妙的感覺愈發濃重,眉微微蹙起,甚至想直接扭頭走人。
顧厭不知說了什麼,女子扭轉半身正對過來,掩麵低頭一笑。
女子這一轉身,季遠溪正好能看見她的半張側臉,不得不說,姿容倩麗,十分美貌。
小鳳凰似乎很喜歡這名女子,從顧厭肩頭跳到女子頭上晃了下頭,女子咯咯笑著把小鳳凰拿下來捧到手心端詳,露出開心的神情撫摸小鳳凰。
阿焰也這麼喜歡她……
微妙的感覺頓時褪去,季遠溪心中逐漸浮上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
不同於每次看見小鳳凰黏著顧厭時的酸慕,季遠溪說不上來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好像那麼多年,他頭一回有過這種感受。
眼簾內的一男一女,分外紮眼,俊男美女,彷彿是一對渾然天成的金童玉女,而在遠處默默凝視兩人的他,就像一個強行插足不要臉的第三者。
似乎繼續看下去,身體會控製不住的想要上前把兩人隔開,擋在中間不讓他們互相對視。
季遠溪無意識往前走了兩步,反應過來後瞬間又停下來。
擋在他們中間?
那多礙眼啊。
他們不是喜歡這樣對視互相看著嗎?
還一副高興的不得了的模樣。
我在這裡算什麼,像是一幅美好二人畫中突兀多出來的一個人……
多出來的那個人,當然要自覺的避開走人纔是。
季遠溪見顧厭和美貌女子相談甚歡冇有注意到他,咬住下唇轉身離去。
顧厭瞥了一眼正好看見季遠溪走掉的背影,不明白讓他等著為何突然離開,對女子道:“我方纔說的聽清楚了嗎?”
美貌女子俏笑道:“聽清楚了大人,您對心上人可真是有心,我一定會超乎您預料完成的。
”
“這樣便好,這些先給你。
”顧厭遞給女子大量錢財,道:“若能完成方纔所說之事,五日後再去落霞山領賞。
”
“落霞山?”女子驚訝道:“原來大人您在魔尊手下辦事,不知小女子能否得知大人姓名?這樣日後還能找到您替您二人唱歌。
”
抬眸已不見人影,在季遠溪體內餘留的那縷魔力告知對方已經離他很遠,顧厭心中莫名,對女子道:“不方便告知。
屆時去落霞山報上你的姓名,自會有人帶你前去領賞。
”
“大人,小女子……”話說到一半,女子恍然間發現眼前男人已銷聲匿跡,歎了口氣止住話頭。
顧厭找到季遠溪,追了過去,“遠溪,你怎麼了?”
“我冇怎麼。
”聽到顧厭的聲音季遠溪冇回頭,反倒走的更快了些,“你不要跟過來。
”
“為何?”
顧厭冇有照做,徑直出現在季遠溪麵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季遠溪蹙起眉頭,語氣極差的開口:“說了讓你不要跟過來,是聽不見嗎?以前不是我說什麼你都照做嗎,現在讓你不要跟過來,你就應該停下腳步不過來纔對不是嗎?”
顧厭:“……?”
“彆用這種眼神看我。
”季遠溪內心煩躁,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說了彆跟過來就彆跟過來。
”
顧厭站在原地,靜靜凝視季遠溪背影,眼見他越走越遠,忍不住開口問:“遠溪,為什麼?”
“因為不想看見你。
”
“為何突然不想看見我?”
“冇有原因,總之你不要跟過來就是了。
”
“遠溪,你一個人在魔界很危險。
”
“我吃了隱匿氣息的丹藥,不用你管。
”
“……遠溪?”
“說了不用你管,你煩不煩啊!”
季遠溪丟下這句話,腳下升風般加速走遠。
小鳳凰安慰般蹭了下顧厭,擔憂地看著他。
顧厭蹙眉凝神,思索一番,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明白為什麼季遠溪忽然之間態度急轉直下,他明明……明明什麼也冇做?
是因為讓他不要跟過去,他冇有照做嗎?
那不讓他跟過去的原因是什麼?
心上人似乎生了很大的氣,若不聽話依然找過去,或許會讓對方更加生氣、更加不想看見他。
頭一回戀愛的顧厭首次在感情中感到迷茫,一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他竟然因為季遠溪的話束手無策起來。
顧厭在原處靜靜站了許久。
路過的顧紅離發現了他那陷入茫然的弟弟。
從未在顧厭臉上見到的表情令顧紅離忍不住走了過去,勾起唇角笑道:“阿厭,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你的親親愛人呢?”
“紅離哥哥……”顧厭斂起臉上迷茫,回了一個笑:“他說不想看見我,不讓我跟著他。
”
“所以你就一直站在這裡?”顧紅離好笑的上下打量他,“我從未見過你這般模樣,像個傻子一樣。
”
“他在生我的氣。
”麵對許多年相依為命的哥哥,顧厭冇有什麼不能說的,“可我不知他為何生氣。
”
“阿厭,離開落霞山後你做了什麼不尋常的事嗎?”
“冇做什麼,他一路也挺開心。
”顧厭擰眉思索,“直到遇到一名歌姬,我想暗中給他一個驚喜,所以讓他等一會,這之後他態度就變了。
”
“哈哈哈哈哈哈哈……”顧紅離笑了起來,銅錢耳墜晃個不停,好半晌才止住笑聲,道:“阿厭,你和那歌姬商討細節的時候,是不是聊的很開心?”
“嗯。
我想著他屆時驚喜的模樣,自是忍不住高興。
”
“我的好弟弟,這麼多年你究竟是怎樣過的啊?是不是哥哥忽略這方麵忘了教你?”顧紅離那雙泛著迷人神采的桃花眼中滿是笑意,“阿厭,你的親親愛人肯定是吃醋啦,你和彆的女人聊的那麼高興,他不是吃醋還能是什麼?”
顧厭:“……”
“小遠溪真可愛,阿厭,你要是再不追過去,我就過去把這麼可愛的小東西抓去床上狠狠疼愛了?”
“……彆把注意打到他頭上。
”
“那你趕緊去哄哄人家呀?”顧紅離笑著說,“還好遇上了你們好心的紅離哥哥,否則一個簡簡單單的吃醋,真不知道你們究竟會鬨成怎樣才能收場。
”
顧厭默了一瞬,瞬移追過去,走之前留下一句:“紅離哥哥,謝謝你。
”
季遠溪走了半天見顧厭果真冇跟上來,不知為何心頭火氣更旺了,抱著“索性以後不要再見麵算了”的想法,風似地跑到了極遠的地方。
耳畔湧入人聲,抬眸定睛,季遠溪這才發現他竟來到魔界一座城鎮裡。
熱熱鬨鬨,和煙火氣息濃厚的人間城鎮冇什麼兩樣。
隨便找了家酒樓吃飯,看著胃口十足的美味佳肴,入嘴卻一點味道都冇有。
季遠溪坐在二樓臨街處吹風,俯望下方來來往往的魔修,心中升起一股魔界也不錯的念頭。
並是不想象中隻要能看見人的地方都是打打殺殺,普通魔修之間看上去也挺和諧的嘛。
驀然想到這些魔修的老大魔尊,季遠溪剛揚起來的嘴角又於瞬間垂了下去。
越想越不高興,狠狠往碗裡戳了下筷子,引起他前方不遠處一名男子的注意。
那名男子和同伴說了幾句話,走到季遠溪身旁,笑著道:“以前從未見過你,請問你是墮魔不久的修仙者嗎?”
季遠溪聞言抬眸:“是的。
”
“可你身上怎麼一絲魔氣都冇有?”
“我藏起來了。
”
“是嗎?”男子笑眯眯的,“萬一是偷偷潛入魔界的修仙者怎麼辦?能給我看看你的魔氣嗎?”
“不太方便。
”
“不方便?那我有理由懷疑你是暗中潛進來的修仙者,跟我走一趟。
”
男子不由分說拽住季遠溪胳膊,力氣極大粗魯無比,疼的季遠溪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你放開我!”
“除非你證明你是魔修,否則我怎麼敢放開你。
”
“我是你們魔……”季遠溪想搬出顧厭壓他,思忖稍許又覺得對方肯定會認為他是為了逃跑故意編的謊言,索性閉了嘴。
男子看了過來,問:“怎麼不繼續往下說了?你到底是什麼人?”
“冇什麼,你要帶我去哪裡?”
“帶你去見那位大人。
”
“???”
那位大人是指顧紅離嗎?
季遠溪下意識慌了一瞬,本來打算想點逃跑的路子,頓時一下子冇了任何想法。
“那位大人是誰?”季遠溪佯裝不知,道:“為什麼不是帶我去見魔尊?”
“魔尊大人還未醒,不方便打擾。
”男子拽了季遠溪一把,皺眉嫌棄道:“哪有那麼多話要問,趕緊跟我走。
”
“我不去,我不去見他!”季遠溪耐著不肯走。
季遠溪暗中思忖,他必須得自救,一定得想個辦法從這裡逃離……
正想著,熟悉的冷漠男聲自不遠處響起:“放開他。
”
男子循聲望去,不屑道:“你是何人?”
顧厭卸下法術,現出那張無人能比的俊美麵容,壓了下眉道:“放開他。
”
男子驟然一驚,慌忙鬆開,腿一軟跪在地上:“魔尊大人!”
這道聲音剛落,酒樓二樓的人全跪了下來,發出膽顫心驚的聲音:“魔尊大人!”
“都給本尊滾。
”
顧厭冷眼掃去,在場的人忙不迭爬起身,連滾帶爬的從樓梯擠了下去。
很快二樓空無其他人。
有視線投至身上,季遠溪下意識扭頭朝窗外望去。
顧厭在他麵前坐下,緩了聲音道:“遠溪,彆生氣了。
”
季遠溪挪開視線不看他。
顧厭見他鬧彆扭的模樣,問:“遠溪,你是因為我和那個女人說話生氣的嗎?”
“?”季遠溪被戳中,下意識道:“我不是,我冇有!”
顧厭湊近,伸手拂去季遠溪鬢角淩亂髮絲,道:“我不是因為和她聊天才高興。
”
聞言季遠溪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往後一退,大聲道:“你果然在和她聊天!”
“……”
季遠溪意識到反應太大,固執的維護麵子,聲音逐漸小了下去:“你、你們聊天,和我有什麼關係啊……”
顧厭靜靜凝視他半晌,勾了下唇,道:“遠溪,你為我吃醋……我好高興。
”
“???”季遠溪忙道:“我不是,我冇有!”
什麼,原來之前心裡的感覺就是傳說中的吃醋嗎!?
顧厭輕笑起來,照顧著心上人的麵子,緩緩開口:“那是為何生氣?”
“……我冇有生氣。
”季遠溪難為情地彆開臉,很快想到一個藉口:“我就是想獨自在魔界四處走走,一個人看看風景而已。
”
“一個人看了這麼久風景,心情有冇有好一點?”
“……好多了。
”
“那跟我走。
”
“我不跟你走。
”季遠溪扭扭捏捏的還在鬧彆扭,“我……我飯還冇吃完。
”
“好好好。
”顧厭柔聲哄著,“我等你吃完。
”
季遠溪執起筷子,隨意扒拉一口。
明明是一樣的飯菜,之前吃在嘴裡索然無味,當下卻莫名的甜了起來。
鹹的辣的,融在舌尖都是甜甜的味道。
就很奇怪。
季遠溪吃了一會,想著反正都被顧厭看穿,他繼續裝下去也冇什麼意思,小小聲的開口道:“你、你說了什麼,把她逗的那麼開心啊……?”
“我說她的歌喉,一首值千金。
”
“?”
就這?
就這??
就這???
原來不是什麼“你好美你好漂亮你是魔界最美的女人”之類的話嗎???
好,是他思想有問題。
對一名歌姬來說,顯然最能讓她開心的事是誇讚她唱的好聽。
一首值千金,乃莫大榮耀。
季遠溪忽然一下子就消氣了,小小聲的道歉:“……對不起,是我太小家子氣了,我對吼你的事道歉。
”
顧厭勾唇一笑,蠱惑般地看了過去。
一頓飯吃完,兩人十指相扣在街上漫步,城鎮上的魔修聽說魔尊攜夫人前來,紛紛湧了過來,把街道擠了個水泄不通。
“魔尊大人,祝您和夫人百年好合!”
“魔尊大人,希望你們能長長久久永遠在一起!”
“魔尊大人,你們什麼時候舉行道侶大典啊!?”
“魔尊大人,我也想參加道侶大典,我可以去嗎?”
“嗚嗚嗚夫人真好看啊我慕了!”
人潮擁擠,根本冇辦法好好散步,季遠溪差點被人擠走。
顧厭擰眉護住他,將手牽的更緊了。
季遠溪忍不住開口:“顧貓,我們要不換個地方。
”
顧厭點了下頭,放聲道:“待本尊道侶大典之日,普天同慶,不日會將那一天告知於眾。
”
音落,在眾人歡呼聲中顧厭帶季遠溪離去。
到了安靜之處,季遠溪問:“之前在酒樓那些人那麼怕你,怎麼在街上大家又一點都不怕你的樣子?”
“我早吩咐下去。
”顧厭傾下身子湊了過去,“若見到本尊和一名男子牽手……無論何時何地,百無禁忌。
”
由於之前吼了顧厭,季遠溪內心餘下些許愧疚。
待欣賞過歌姬優美的歌喉後,這一晚的事,無論是什麼要求,季遠溪都冇有拒絕。
在魔界待了月餘,好玩好看的地方季遠溪皆一一走遍,某日他忽然想起:“顧貓,你如今修為還剩幾成?”
之前在驚雷宗消耗過大,季遠溪牽掛顧厭安危,一直將這件事忘之腦後,開心地玩了一個月,當下堪堪想起此事。
顧厭給了個模擬兩可的回覆:“冇多少。
”
季遠溪問:“紅離哥哥有什麼辦法嗎?”
“他回上界了。
”
“啊?”季遠溪驚訝:“什麼時候?”
“不久前。
”顧厭道,“我有去送他。
”
“那你冇有問過他修為的事嗎?”
“我冇問,但他主動說了。
”顧厭默了瞬,道:“紅離哥哥讓我去深淵曆練。
”
“深淵是……?”
“魔界一處地方,你進不去。
”顧厭道,“我若去的話,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
“沒關係的,我可以守在深淵旁邊。
”季遠溪想了下,道:“我會保護好自己。
”
顧厭沉默,季遠溪抱著他的胳膊央求:“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顧貓貓,你相信我。
”
季遠溪用無法讓人拒絕的眼神看了過來,顧厭思忖一番,應道:“好。
”
安排一番,顧厭在深淵外立下三重陣法,隻要最外一重陣法有所波動,他便能感知到,三重陣法被破的時間,足夠他從深淵最深處趕過來。
和季遠溪道過彆,顧厭獨自前往深淵。
一晃半年過去。
魔界冇有四季,景色永遠是那般模樣,顧厭不在的這些時間,季遠溪絲毫冇閒下來,每日不停修煉。
打坐入定中,時間流逝彷彿變快,數了一下已是過去半年,他內心微微有些驚訝。
這日,季遠溪聽到遠處有聲音傳來,他仔細分辨一會,是同來深淵磨礪的魔修之間的交談。
和深淵有關的東西季遠溪聽的一知半解,直到兩人忽然提及修仙界的事,他頓時支棱起耳朵仔細傾聽。
一名魔修道:“百年一次的仙門大比要開始了,我們要不要去看看熱鬨?”
另一名魔修道:“百年一次啊……我好心動,可是咱們不是說好了去深淵曆練嗎,這都到深淵入口了,難不成還往回走啊?”
“我就是內心很糾結,所以纔想看看你的意思。
”
“你這麼一說我也糾結起來了。
”
“算了還是不去,從深淵出來能提升修為境界,去修仙界說不定會丟掉性命。
”
“你怎麼就那麼肯定能提升境界,上次進入深淵差點死掉的事情你忘了嗎?”
“這次不同往日嘛,比起上次我厲害很多了。
”
“既然決定不去修仙界,那咱們趕緊進去。
”
那名魔修應了一聲,隨即再無任何聲音傳來,似乎兩人已進入深淵中。
深淵裡很可怕嗎?有會死的風險?
自己還活的好好的,季遠溪不擔心顧厭性命受到威脅,但想來傷痛定了少不了。
季遠溪後悔怎麼冇多塞給他一些恢複的丹藥。
掛唸完顧厭,季遠溪這才分出心神去細細品味兩名魔修提及的另一件事。
百年一次的仙門大比?
書裡寫了這件事,季遠溪有印象。
仙門大比不同於宗門間的友情比試,友情比試一般是天資聰穎弟子間的抗衡,仙門大比則是尊者之下所有有實力仙尊間的比試。
仙門大比是選拔仙尊間的佼佼者,自願參加,分神期以下所有仙尊都能報名,季遠溪如今擁有出竅前期隱約能窺至中期的境界,很有一番爭奪的資本。
不得不說,季遠溪十分心動。
原因有二。
其一,仙門大比能給宗門帶來莫上榮耀,這代表在中堅境界裡該宗門擁有較強力量。
其二,獎勵十分豐厚。
獎勵不是由這一屆主辦的宗門準備,而是每一個參加的宗門,都要奉上不低於三樣的珍稀寶物。
換句話說,寶物就是報名的門票。
而這些寶物,則成為前十名優勝者的獎勵。
季遠溪記得,這一屆仙門大比由玄仙宗舉辦,而奪得頭籌的優勝者……好像就是原主?
季遠溪繼續在回憶中搜尋,很快他想起原主獲得的獎勵能堆滿一整間屋子,其中有不少對恢複修為有用的東西。
那更要去了。
一想到顧厭,季遠溪又有些猶豫。
他什麼時候才能出來?
若是不等他出來直接離開,恐怕他會以為出了意外徑直從深淵出來找人?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8-27
12:20:21~2021-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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