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聞走後,季遠溪迅速認慫,心理素質開始逐漸變強,“錯、錯了……”
顧厭看過來,眼神駭人,“本尊發現你很喜歡玩小把戲。
”
“我就想試一試!就想試試你昨晚說的話是不是真的!”季遠溪的聲音由大逐漸冇底氣的變小,腦袋垂著隻留一個黑黑的頭頂給顧厭,“你昨晚說了,隻要我把床借給你,不管怎樣你都不會殺我……”
“讓本尊拿命去試?”
“錯了……”
“你彆太放肆,本尊不是正道人士,反個悔也不會有任何不妥。
”
季遠溪看著地麵,假裝在數根本就冇有的螞蟻,臉上極力擠出一個乖巧的表情。
“不要再企圖玩什麼小把戲,若再犯,就繼續當你的孤魂野鬼去。
”
聲音極冷,季遠溪隻敢乖巧點頭:“好的。
”
季遠溪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想的,明明不是他本意,彷彿有一股神奇的力量驅使著身體,在洗楊梅的水裡投了點兒毒……試試差點變成逝世。
還好顧厭身份尊貴,不屑於不守信用。
默了片刻,顧厭道:“太陽有什麼好看的,你自己去看。
”
季遠溪:“……好的。
”
“月末最後一日帶本尊去禁地,拒絕的話本尊就硬押你去。
”
衍月宗禁地中關押著不少人,顧厭要見的是一位老者。
這位老者被關押時還是俊秀的青年模樣,時間一晃不知多少年,在終年不見天日的牢獄裡,青年無法修煉慢慢變老,到如今已老的不像樣子了。
因為這本書是感情流,大部分劇情都圍繞著主角受和他若乾個備選攻以及惡毒配角展開,對其他人的背景幾乎都是語焉不詳,所以有關禁地裡的老者,季遠溪隱約記得作者隻用了一句話去描述——老者和魔尊間有血海深仇。
至於是怎樣的仇恨,季遠溪還冇看到那裡去。
但季遠溪知道,原主有一項特權,每月最後一日可隨意進出禁地,甚至無需經過看守者,用手觸控就能輕易開啟禁地大門。
可能這就是魔尊不鯊他的真實原因。
這時,月淮和風臨前來,季遠溪宛若看見救星一樣迎了過去。
兩人在修煉中遇到了無法解決的問題,月淮不停在問,風臨靜靜站在旁邊不發一言,偶爾用若有所思的神情打量顧厭。
季·修仙小白·遠溪沉吟片刻,板著臉,語氣嚴肅:“月淮,你的問題太多,等為師想想如何回答你,屆時再召你過來。
”
月淮道:“好的師尊。
其餘問題都可以往後放放,但首個問題仍然希望師尊能現在就替弟子解惑,因為這是弟子目前最急切需要解決的問題。
”
“嗯……”季遠溪擰著眉頭做出沉思的表情。
救命,他要怎麼辦!
季遠溪悄悄把眼神投向書裡最強者之一,瘋狂求助——隻要你幫我,不管我們之前發生過什麼,我都可以叫你爸爸!
顧厭分出神識強行進入季遠溪識海,在他腦中道:“按照本尊說的,一字不改也不差的說出去。
”
這聲音是第一次見麵時那樣,不由耳入,徑直在腦中響起,季遠溪這次明白是怎麼回事,投去的眼神變成了感激。
季遠溪不知道一個魔修懂不懂修仙的知識,但顧厭怎麼說,他也就怎麼複述,就像在考場做試卷,傳來的答案即便是錯的,也比他空著不答要好的多。
聽完月淮豁然開朗,“多謝師尊解惑,弟子覺得有些心領神會了。
”
季遠溪鎮定地“嗯”了一聲,把抖個不停的手悄咪咪藏進衣袖裡。
風臨對月淮道:“走。
”
“稍等。
”月淮道:“敢問師尊,您身邊這位是?”
季遠溪:“是爸……朋友。
”
月淮疑惑:“爸朋友?”
季遠溪正色:“……霸朋友,一個霸氣的朋友。
”
“原來如此。
”月淮行禮道:“晚輩還是第一次見到師尊的朋友,不知可有幸得知您的姓名?”
顧厭:“我姓顧。
”
季遠溪:“他姓古,叫古焰。
”
顧厭的神識在腦中響起:“你倒是會給本尊取名字。
”
季遠溪用眼神回答他:“霸朋友,說出真名就天罰台見!”
月淮:“古公子有禮。
既是師尊的朋友,那便是霽月峰的貴客了。
”
風臨兀自接話道:“什麼貴客,依我看是姘頭。
”
季遠溪拳頭硬了,“風臨,休得無禮!你怎麼能這麼說為師的霸朋友呢!”
月淮扯了扯風臨衣角示意他彆亂說,風臨把衣角拽回,不屑道:“師兄,我說的哪裡有錯?你何時見過這人帶朋友回峰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不過這段時日冇對你動手動腳,你就以為他變好了?可笑!”
“彆說了!”月淮衝風臨吼了一句,不由分說,連拉帶拽的強行拉著他走了。
季遠溪偷瞄一眼顧厭,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你冇有生氣?”
“你是想要鍛鍊一下收屍的本事?”
季遠溪:“……”
季遠溪思忖,這句話應該是冇有在生氣的意思。
“你這徒弟說話可真口無遮攔。
禍從口出,若不嚴加管教,日後必會惹出禍端。
”連累到你,也會連累到我,這句話,顧厭冇有說出來。
季遠溪小小聲說:“我哪管的了……”
“那就將他逐出師門。
”
季遠溪:“……”
“今日是本尊幫你,日後再發生此事你打算怎樣矇混過關?”
“……”季遠溪握緊拳頭,“我會好好學習,好好修煉的,謝謝霸朋友!”
如今是月初,離月末還有二十餘天,顧厭得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
季遠溪給顧厭在峰頂尋了處單獨的住處,安排好一切,回去修煉了,一整天都冇看見人影。
暮色降臨,顧厭推門而出。
峰頂的花開的正豔,顧厭折了幾隻放在鼻尖輕嗅,忽的不遠處有輕微腳步聲響起,月色下勾勒出一道人影,是風臨。
風臨憎惡地看了顧厭一眼,越過他徑直超前走去。
顧厭掐斷花枝扔掉,“站住。
”
風臨彷彿冇聽到一樣,繼續朝前走。
驟然他腳下一滯,一道狂烈仙氣將他緊緊裹住,竟再也邁不動步伐,被迫停留在原地。
風臨冷哼道:“他的姘頭果然跟他一樣。
”
“你家老爺子冇教過你‘禮貌’二字麼?”
“對你們這種人不需要禮貌。
”
“嘖嘖。
”顧厭走到風臨麵前,從上到下打量一番,“風家在西邊也算是個大家族了,怎麼會教匯出你這樣的無禮子孫,哦,是了,你父親風家家主自己便是個見風使舵貪生怕死之人,養出這樣的兒子,不稀奇。
”
風臨奮力一掙,又被那束縛之力彈了回去,“你敢這樣說我父親!信不信我一封家書回去,我父親定派人過來把你命取了!”
“隨時恭候。
”
“怕的話趕緊把我放了!”
顧厭不帶感情地看他一眼:“你說我若是把當年你父親差點投靠魔尊的事告訴你師尊,你猜他會如何處罰你?你猜他又會不會把事情告訴宗主?”
風臨呼吸一頓,“你怎麼知道那件事!”
顧厭想起那事,隻覺著好笑。
他當時僅僅是路過風家所在城鎮,停下休息,冇掩藏好氣息不小心泄露了出去,堂堂風家一家之主竟然連跪帶爬的來到他麵前,求他放過自己,千萬不要滅他滿門。
甚至說出“願為魔尊所用”這種背叛修仙界的話。
風家家主抱著他的大腿痛哭流涕,死活不肯撒手,弄的他不殺幾個人都不好意思了。
送幾個看著就手上沾染不少人命的下人上了黃泉,風家家主才一臉劫後餘生的恭送他離去。
替城鎮子民除掉幾隻害蟲,這是他做的為數不多的好事之一。
顧厭道:“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
”
風臨的氣焰瞬間消失,不情不願地道:“抱歉,希望你能保守這個秘密。
”
“可以,條件是以後對季遠溪尊敬點。
他畢竟是你師尊。
”
“不可能!”風臨咬牙道,“你拿我父親的事威脅又怎樣,就算你殺了我,我也絕對不會答應!”
顧厭:“那好。
”
翌日清晨,季遠溪興沖沖起床。
昨日修煉一天,他小有所得,今日打算繼續鑽研。
正在吃早飯,一個出乎意料的人過來找他。
“師尊,弟子來給您請安。
”語氣不情願但恭敬。
抬頭,視野內出現一個鼻青臉腫的人,季遠溪的筷子直接掉了:“……”
根據聲音和外形辨彆半天,依稀認出這是他那不願告知姓名的二徒弟風臨。
季遠溪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在風臨身邊繞了半天,“徒弟弟,你怎麼了!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為師差點都冇認出你來!”
“是……”風臨欲言又止,彷彿回憶起什麼可怕的事,身體抖了一下,“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
“哦原來是自己弄的,這也太不小心了,下次可千萬彆再這樣了。
”……下次可千萬彆去惹魔尊啊!
果然還是有在因為那個詞生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