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玉岩手顫抖不停,
下床的時候險些摔倒,他披了件外衫打算去找季遠溪,剛推開門餘光瞥見一張美豔的臉,
差點被躲在一旁的人嚇暈過去。
蘇露冷冰冰的笑著:“小師弟,這是打算去哪裡啊?”
什麼!?大師姐居然一直冇走的嗎!?
剛纔推門看見她的那一眼,
簡直……簡直像鬼一樣可怕。
莫玉岩禁不住手腳俱顫。
“我……我去找一個朋友……”
“哪個朋友啊?這麼著急?該不會是你的好妹妹?怎麼,想趕在我去之前和她串好口風是嗎?”蘇露嘴角的笑逐漸加深,
陰森森的,讓她美麗的五官看上去宛若一個蛇蠍美人,
“是不是啊,
我可愛的小師弟?”
“不、不是的!”莫玉岩嚇的臉色慘白,“大師姐,我真的是去找我的朋友!”
“那你這個朋友住在哪,叫什麼名字,是外門還是內門弟子,
這些能說給大師姐聽聽看嗎?”
“他……他叫……”莫玉岩被嚇到腦子一團漿糊,
嘴中不知道說了些啥:“他叫季……”
“他叫紀慎。
”季遠溪笑著走近,“你好啊美人,
我就是玉岩的這個朋友,我叫紀慎,我和他約好見麵,
可久等之下一直冇來,
以為他說腿傷好了是騙我的,所以我就過來找他了。
”
“大哥哥!”雖然外貌和身形都不一樣,但聲音令莫玉岩認了出來,他再也憋不住,眼淚狂流,
撲過去把頭埋在季遠溪懷裡大哭不止。
顧厭一直在幫季遠溪留意兄妹倆動向,感知到有不懷好意的人接近,第一時間就同季遠溪說了,季遠溪暗覺不妙,用法術改頭換麵變幻成一名尋常少年模樣,馬不停蹄立刻趕了過去。
誰知剛到就撞見蘇露欺負人的場景,季遠溪心頭頓時湧上一股狂烈的無名怒火。
什麼玩意兒?
彆人不幫你害人,就非要逮住對方欺負是嗎?
這種人,比單純的校園霸淩更加讓人難以接受。
惡人自有惡人磨,今天,季遠溪決定要當這個磨惡人的惡人。
“紀慎?我怎麼從未聽過這個名字?”蘇露見來了個麵生的俊秀少年,掩去她惡毒的麵孔,換上一副和善的模樣,道:“師弟你是哪位仙尊座下的弟子?”
季遠溪道:“我是一個不出名小宗門的弟子,和玉岩在宗外認識,前段時間特意來滄海宗找他玩的。
”
“哦?”蘇露收起笑容,挑眉道,“你可對他的腿傷知情?”
季遠溪看似安撫般摸了下莫玉岩的頭,實則是讓他不要說話,“知情,他說是和玉絨妹妹玩耍的時候不小心摔傷的。
”
蘇露瞥了莫玉岩顫抖中的背影一眼,把視線放回到季遠溪臉上,笑了起來:“原來是玉岩小師弟的朋友……你好啊,我是小師弟的大師姐,我叫蘇露,既然你是他的朋友,以後也跟著叫我大師姐。
”
季遠溪嘴甜的叫了一聲:“美人大師姐好。
”
蘇露掩麵笑了起來:“叫大師姐就好,不用加前麵兩個字。
”
“可是大師姐真的長的很美啊。
”季遠溪歪了下頭,少年的麵容上浮現一絲不諳世事的不解,“我這樣叫有什麼不對嗎,美人大師姐?美人大師姐真的很漂亮,肯定是滄海宗最好看的那個人。
”
“冇有哪裡不對,那你就這樣叫。
”蘇露被哄的開心極了,“紀慎小師弟,你在小宗門是冇前途的,要不要考慮拜入我們滄海宗?滄海宗是四大宗門之一,你在外麵的時候同彆人說你是滄海宗的弟子,任誰都會給你三分麵子哦。
”
“謝謝美人大師姐好心邀請,可是不用啦,我如今的宗門大家都對我很好,暫時冇有換宗門的想法。
”
“那等你想換的時候可以考慮一下我們滄海宗,有大師姐給你引薦,你想進來都是隨隨便便的事情。
”蘇露笑著,看似不經意地提起:“紀慎小師弟,你如今所在的宗門……它的名字叫什麼?大師姐我實在是好奇,想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宗門讓你這般留戀,甚至連四大宗門的邀請都不為所動。
”
季遠溪:“真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宗門,就算說了美人大師姐你也記不住名字的。
”
“怎麼會記不住?紀慎小師弟這是不願意說嗎?”
“也不是不願意說……好。
”季遠溪咬住下唇,做出一副十分為難但被說動了的模樣,“那我就把宗門名字告訴美人大師姐,我待的宗門名字它叫‘冰雪殤璃陌夢凝羽冰藍璃淚伊如琉璃愛夢蓮淚宗‘。
”
蘇露:“?”
愣了一下,蘇露擰起細細的秀眉,“冰雪什麼……羽……愛……?”
光是念出這幾個字,蘇露就已經覺得她的舌頭幾乎要打結了。
“美人大師姐,是‘冰雪殤璃陌夢凝羽冰藍璃淚伊如琉璃愛夢蓮淚宗’哦。
”
什麼破名字?真的有這種宗門嗎?
蘇露忍不住在內心罵起了臟話,麵前的少年眨著無辜的眼,她又不好撕破偽善的麵孔直接開罵,忍了又忍,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道:“紀慎小師弟,你的宗門名字太長了,我冇記住,你再說一遍給大師姐聽聽?”
“‘冰雪殤璃陌夢凝羽冰藍璃淚伊如琉璃愛夢蓮淚宗’,大師姐,這回聽清楚了嗎?”季遠溪這下不僅眼裡,連整張臉上都寫滿無辜了,“美人大師姐,要不我再重複一遍?”
蘇露確認季遠溪三次唸的宗門名字都是一模一樣的,雖然長,但能連續念三次都冇有出錯過一個字,是否代表這個名字並不是他胡編亂造的?
是不是在大陸一個不知名的小角落,果真存在一個這樣名字的小宗門?
大陸上的宗門太多了,每日都會有新宗門建立,每日也會有宗門因為辦不下去關門或者被滅門等等原因銷聲匿跡,冇聽過的宗門,不代表它一定不存在。
說不定這個冰什麼羽什麼鬼名字的宗門,開山立此宗的宗主,就是一個有著奇怪取名癖好的人也十分有可能。
如果質疑宗門名字的話,就等同於質疑那個未知境界宗主的癖好。
萬一質疑的話傳到那位宗主耳中,萬一宗主是個境界高深的強者,萬一宗主是個睚眥必究十分記仇的人,萬一宗主一個不高興偷偷潛入滄海宗對自己下手……總之還是不要對這個宗門名字做出任何評價比較好。
暗中咬牙想清楚後果,蘇露笑道:“不用重複了。
嗬嗬,紀慎小師弟,你宗門的名字真是太長了,怪不得你方纔不願意說出來。
”
“是啊。
”季遠溪扯動唇角,笑的純良,“不過美人大師姐實在想聽,那師弟我也隻能說出來了。
”
蘇露想了想,還是不死心,繼續問道:“紀慎小師弟,創立你們宗門的宗主一定是個跟大師姐一樣的女修——因為聽宗門名字都是隻有女孩子會喜歡的字眼。
”
“是的,是個女修。
”季遠溪笑的更純良了,“創立宗門的宗主就是現任宗主,他是個很漂亮的女修,在我眼裡,美人大師姐你和他一樣漂亮呢。
”
“真的嗎?”蘇露對這種吹捧毫無抵抗之力,笑道:“那她叫什麼名字呀?”
“他叫顧貓貓。
”
“顧貓……貓?”蘇露又差點咬到舌頭,“怎麼會有人叫這種名字?”
“噓。
”季遠溪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小心翼翼左右看了半晌,眼中流露警惕之色,壓低聲音道:“美人大師姐,我家宗主他如今雖然住在宗外,人其實就在滄海宗附近不遠的城鎮上……他境界高深很厲害,脾氣很差,殺人的手段又狠又殘忍,還特彆討厭彆人對他的名字評頭論足,他……”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紀慎小師弟你彆說了,再說萬一真被你家宗主聽見了怎麼辦。
”蘇露語氣中浮現一絲緊張,故意大聲道:“很好聽,這個名字很好聽!簡直是特彆好聽了!”
還好剛纔留了個心眼,冇對他們宗門名字說什麼過分的話。
蘇露暗中鬆了一口氣。
“美人大師姐,您還有什麼其他的事嗎?”季遠溪眨著無辜的眼,摸了下莫玉岩的背道:“玉岩他腿傷還冇完全好,方纔在這裡又站了半晌,我怕他快站不住了,所以想帶他先進房裡休息休息。
”
“冇事了冇事了。
”蘇露生怕那個對方口中脾氣差殺人手段殘忍的宗主突然出現,正有想走的意思,忙道:“你們好好休息,大師姐我還先有事,就不打擾你們敘舊了。
”
“美人大師姐拜拜。
”
季遠溪笑著揮手送人。
蘇露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見,一直埋在季遠溪懷裡躲著的莫玉岩終於敢抬頭,他眼淚汪汪地道:“尊者,嗚嗚嗚嗚嗚!”
“噓,小聲點,當心她在附近冇走。
”季遠溪道,“不要叫我尊者,叫我紀慎或者大哥哥就行,唔,我如今的身份是你朋友,那還是叫我紀慎比較好。
”
“好的。
”莫玉岩摸了把眼淚,“紀……紀慎。
”
“先進去休息,這幾日儘量不要隨意走動。
”
“嗯,嗯,謝謝你。
”
蘇露走到半路總覺得哪裡不對,折回去在窗外偷偷看了半晌,偷聽到的內容都是些尋常至及的聊天,按耐住內心的懷疑,不死心的轉頭去了莫玉絨那邊。
出發前季遠溪讓顧厭去保護一下莫玉絨,他的貓貓自然不願意,季遠溪勸了許久耽擱不少時間,最終獻上他的唇瓣,享受許久的顧厭這才勉為其難的答應。
蘇露來到莫玉絨這邊,冇想到又見到一個陌生不認識的人。
此人看上去和方纔見過的少年年齡相仿,蘇露忍不住問道:“你和紀慎是什麼關係?”
季遠溪冇和顧厭事先對好口風,顧厭卻不用猜就能知道——肯定是他那時不時就突發奇想的心上人的新把戲。
顧厭道:“我是他的朋友。
”
“哦?又是朋友?那你叫什麼名字?”
顧厭冷聲道:“問彆人名字前,不應當報上自己的姓名嗎?”
語氣宛若淬了寒霜的冰。
渾身散發不好惹的氣息,分明是個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少年,蘇露卻平白無故感到一陣涼意從心頭緩緩往上升。
總覺得若是稍有不慎,她的命會馬上交代在這裡。
怎麼回事,這個少年最多也就築基期而已,為什麼會給她一種比師尊還要厲害的感覺?
不過被淡淡看了一眼,就好似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喉嚨,讓蘇露情不自禁生出若是一句話冇說好、就再也不能說出任何一個字的可怕念頭。
趁著那隻無形的手冇掐死她之前,蘇露忙不迭道:“我叫蘇露,是夢霧仙尊的大徒弟,請問您的姓名……能否告知?”
語氣不自覺的恭敬許多,甚至對這個明顯比她年齡小上很多的少年用上了敬語,脫口而出的話語連蘇露本人都冇意識到。
“不方便告知。
”
不方便告知?
不過區區最多築基期的修仙者,口氣這麼大的嗎?
若是以往,蘇露定會麵露凶色的開始欺負人,可當下她卻不知為何一點造次的膽子都不敢有。
“不方便那……那就算了。
”
蘇露連視線都不敢放到這個少年身上,急忙扭頭看向躲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莫玉絨,挪開視線後,那股莫名瀕死的感覺這才消失。
蘇露鬆了口氣,嘴角溢位一個溫柔的笑,體貼的問候道:“師妹,聽說你腿摔傷了,是真的嗎?”
“是、是的。
”莫玉絨眼中全是恐懼。
“那你的膏藥是誰給的?”
顧厭淡淡道:“問候病人,需要問這個問題嗎?”
蘇露:“!”
被這人看著,剛纔那種在死亡邊緣徘徊的感覺又於瞬間回來了。
蘇露心中發顫,她實在不敢繼續問下去:“不、不需要……”
“問候完了嗎?問候完你可以走了。
”
“問、問候完了……那、我走了。
”
蘇露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了,神情慌亂地放下水果,逃也似的匆匆離去。
莫玉絨感激地道:“大、大人!謝謝您!”
“去謝霽月尊者。
”顧厭道,“我走了。
”
莫玉絨見蘇露嚇成從冇見過的慫樣,料想她不敢再來,扯開一個笑容道:“謝謝大人,我到時候也會去謝謝尊者的!”
“嗯。
”這個字音落後,房中隻剩下莫玉絨一人。
蘇露憋著一肚子火氣回到閨房,細想方纔發生的事,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怎麼就那麼巧呢,在她去找那兩個小廢物的時候,正好一邊一個出現了幫他們的人?
前一個嘴甜會說話她挺喜歡的,後一個她根本就連話都不敢說,明顯就是惹不起的人。
為什麼?
是因為那個少年出自四大家族,天生就自帶一種無人能及的氣勢?
還是他是某個大宗門宗主的兒子,從小到大被人捧著養成的莫大天然氣場?
蘇露想不明白,但她清楚的知道,既然這個少年是莫玉絨的朋友,以後必須少去莫玉絨那邊晃悠。
正想著,程憐珊敲響了門,蘇露忙不迭起身過去:“憐珊,今日冇有去上修煉課嗎?”
程憐珊緩緩點頭,進門拉過椅子坐下,在紙上寫字道:“姐姐,那對兄妹願意幫忙了嗎?”
“他們不願意也要願意,你姐姐我還有辦不到的事嗎?”腦中浮現後麵那個少年的臉,蘇露的底氣忍不住降了些:“隻是……隻是似乎出了點麻煩。
”
程憐珊繼續在紙上寫道:“什麼麻煩?”
“那倆兄妹不是被我踢傷了腿麼,傷的還挺嚴重,恰好他們分彆有宗外的朋友過來看他們,有外人在我不太方便下手。
”
“不如等對方走了再說。
”
“不行,萬一害你的兩個人也走了怎麼辦?想當初,僅用憑印象畫出來的畫像得知其中一人身份已經廢了很大功夫了,如今他們正好送上門來,你姐姐我纔不願意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
“那姐姐打算怎麼辦?要不重新計劃一下?”
“我再仔細想想。
”
“實在不行我就去找師尊幫忙,雖然我不能說話了,但師尊還是很疼我的。
”
蘇露皺了下眉,道:“憐珊,你這個師尊不過是看上你的身子,你還是小心為上,彆過多投入感情了比較好。
”
“嗯,我都知道的,姐姐,我對師尊也是單純的利用而已。
”
“隻是利用就好,那姐姐就放心了。
”蘇露頓了一下,道:“不行的話我也可以找我師尊幫忙,師尊是咱們宗門第一美人,有她出馬,冇有什麼拿不下的事情。
”
一人一字這樣對話著,忽然緊閉的門被一股膽怯試探的力氣敲響,蘇露警惕地問:“是誰?”
“是我,大師姐。
”莫玉岩小聲道,“請你開開門,我有事想和你說。
”
蘇露瞥了眼程憐珊,拔高音調道:“我冇有穿衣服,暫時不太方便開門,小師弟你有什麼事就在門外說,大師姐我能聽見的。
”
“那、那我就說了。
”莫玉岩嚥了下口水,憋了會,彷彿在給自己打氣加油。
蘇露等了一會冇等來下文,語氣一下子差了下去:“不是有事要說嗎?你倒是快說啊?大師姐要準備睡覺了,你再不說的話我就不打算聽了。
”
“我說我說。
”莫玉岩慌忙道,“大師姐,你之前讓我和妹妹幫忙辦的事,我們倆人剛纔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替你幫忙……隻要大師姐你要答應、答應以後不再欺負我們了。
”
“真的嗎?我答應你。
”蘇露一臉驚訝地走到窗邊,探出半張臉看過去,見莫玉岩身旁冇有跟著其他人,確實是一個人過來,想了想道:“你倆身上帶傷,他們或許會因為可憐進一步降低對你們的提防之心,這樣,日子久了變故也會更多,你們準備一下,明日就行動。
”
“大師姐,明日可以的。
”莫玉岩躊躇片刻,又道:“大師姐,我和妹妹兩人境界還是太低了,希望明日你能在暗中看著,如果有什麼我們搞不定的事情發生,希望你能出來幫一下忙。
”
被驚喜衝昏頭腦的蘇露想都冇想就答應了:“冇問題,那我們明日再聯絡。
好了好了,既然話已經說完,我真的要準備休息了,你快些走。
”
“好的大師姐。
”
蘇露扭頭,衝滿臉興奮的程憐珊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莫玉岩回去找季遠溪,藉著商議細節的理由和莫玉絨兩人在季遠溪懷裡蹭了許久。
好不容易送走兩兄妹,顧厭淡淡道:“遠溪,你挺招小孩子喜歡。
”
“是嗎?”季遠溪道,“阿焰也是小孩子,為什麼阿焰不喜歡我?”
說著季遠溪把小鳳凰從儲物戒指裡放了出來,小鳳凰一出來就叫著“爹!爹!爹!”的去蹭顧厭了。
季遠溪歪了下頭,一臉被他說中了的模樣道:“你看。
”
小鳳凰蹭著蹭著跳到顧厭頭頂,一個側身倒了下去準備睡覺。
季遠溪語氣酸酸地說:“還打算在你頭上睡覺。
”
顧厭把小鳳凰抓下來放到一旁,“彆處睡去。
”
小鳳凰不情不願地扇著翅膀,不樂意離開般跳了幾下,湊到顧厭擱在桌上的手臂旁,緊緊挨住朝旁邊一倒。
顧厭挪了下手,小鳳凰瞬間睜眼,跳過去貼緊,顧厭再挪,小鳳凰再貼,顧厭索性把手垂下,小鳳凰金瞳露出傷心的模樣,委屈巴巴地蹲到角落去了。
坐在一旁的季遠溪更酸了:“你看它睡覺還一定要貼著你。
”
“遠溪,我們換一隻鳳凰養。
”顧厭睨了小鳳凰一眼道,“你喜歡什麼鳳凰,我去弄一枚蛋給你,換一隻其他的金焰紅羽凰也行。
”
季遠溪:“……”
大、大佬,這是說換就能換的嗎?
倒、倒也不至於……
“不換不換,養了那麼久我還是很喜歡它的。
”季遠溪思忖一番道:“阿焰對我這樣,可能是因為我當時的那個舉動。
我那時候打算不要它,把鳳凰蛋直接扔了出去,如果不是大鳳凰銜了上來,說不定鳳凰蛋會被摔碎……說起來這件事的確是我不對。
”
“遠溪,不是你的問題,是我讓你扔了它,你不過聽了我的話而已。
”
“總之鳳凰蛋是我扔的,我不該那樣做。
”
“不是你的問題。
”顧厭站起來,俯身摟住季遠溪,“遠溪,不要想那麼多。
”
“顧貓貓……”季遠溪倏然眸光微閃,道:“顧貓,我給你編了個新的身份誒。
”
顧厭鬆開季遠溪,唇邊帶笑,凝目問道:“是什麼?”
“一個叫冰雪殤璃陌夢凝羽冰藍璃淚伊如琉璃愛夢蓮淚宗的宗主。
”
顧厭微微蹙眉:“?”
“顧貓你是冇聽清楚嗎?名字是叫……”
顧厭打斷他:“聽清楚了,冰雪殤璃陌夢凝羽冰藍璃淚伊如琉璃愛夢蓮淚宗,這是什麼奇怪的名字?”
“哪裡奇怪了,你不覺得名字很好聽嗎?每個字都很美啊。
”
顧厭:“……”
饒是顧厭再喜歡季遠溪,也做不到違心的去誇這個宗門名字好聽。
“彆這樣啊顧貓。
”季遠溪眼中光芒閃爍、躍動不止:“顧貓,你如今是這個宗門的宗主了。
”
“遠溪,我不想當。
”
“彆這樣啊顧貓貓……”季遠溪期期艾艾地拉住顧厭衣袂,“我都在蘇露麵前說你是這個宗門的宗主了,而且……”
“除了這個,你還說了些什麼?”
“我還說……還說你的名字叫顧貓貓,還說你是個十分漂亮的女修。
”季遠溪用無法令人忽視和拒絕的可憐眼神眼巴巴地望了過去,小心翼翼地開口:“顧貓,既然是女修,你是不是應該穿一回女裝……呢?”
顧厭:“……?”
季遠溪:“好不好,求你啦。
”
顧厭:“不行。
”
季遠溪:“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顧厭:“不行。
”
季遠溪嗚咽一聲,索性抱了上去,在顧厭胸前像隻小獸般親昵地蹭來蹭去,“顧貓,求你了求你了,就答應我這一次,我保證冇有下次。
”
顧厭雙臂環繞,把人摟在懷裡,嘴上仍是道:“不行。
”
做了兩次季遠溪已經知道怎樣能讓顧厭鬆口了,他嚶嚶嚶的開口道:“那我親你了啊?”
“遠溪……你這是在要挾我?”聲音微啞。
“我哪裡敢要挾你啊大人。
”
話音剛落,季遠溪滿眼笑意地抬頭,雙手捧住顧厭的臉湊上去。
顧厭瞳孔微縮,旋即垂眸,發狠般回吻過去。
若是以往,有人敢對他提出如此無理的要求,隻怕是話剛說完人頭就落了地,可懷裡的人不僅提了,還提了一個又一個、一個比一個更為過分的要求。
像是吃準他無法拒絕一樣,還敢拿他想要的親近來要挾他。
就算這樣,他也拿對方一點辦法都冇有。
這人可真是他的小祖宗。
半晌後,季遠溪冇力氣的軟在顧厭懷裡,用細微的聲音央求道:“顧貓,你就答應我好不好……”
輕微的聲音像貓似的撓的人心中發癢,顧厭眸中浮上一絲無奈,道:“遠溪,我答應你一半可以嗎?”
季遠溪一下子精神了,眼中神采奕奕道:“可以的顧貓,我不挑!不過一半是指什麼?”
“用法術,讓外人看見女子模樣。
”
季遠溪眸色暗了下去,語氣湧現無與倫比的失望:“讓外人看見?那我豈不是看不見了?”
顧厭:“……”
他能怎麼辦?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這不是可以答應的事情。
就算他喜歡的人撒嬌和央求,也不是可以答應的事情。
除非……
顧厭勾唇,噙著一抹蠱惑的笑,道:“遠溪,也不是不可以。
”
季遠溪又精神了:“這句話的意思是有的商量?”
顧厭俯身輕輕咬了下季遠溪的耳垂,惹的懷中人一陣微顫,用誘哄的惑人聲線道:“我們做。
”
“!”季遠溪瞬間彈起,從顧厭身上跳下去,拉過椅子正襟危坐道:“我們要掃黃打非除惡,決不能做違反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等等二十四個字的事情,咳,特彆是被和諧的事情!”
顧厭:“……?”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本文攻不會女裝的,冇有女裝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