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假冒魔修之名行歹事,被甩鍋一事讓顧厭忍不了,他來清霜宗找人麻煩。
但烈狐藏的很深,不是那麼容易找到,顧厭的心情定不是很好,所以還是儘量少在他視野內晃悠,以免不知哪句話說錯就觸怒了他,除非他主動靠近——季遠溪是這樣想的。
正好顧厭說有事外出一趟,季遠溪連連點頭道好。
聚會完後,他和蘇雲洛及雲妄待在一起,一日風平浪靜,夜晚來臨,三人各自回房。
季遠溪在屋子周圍結了道陣法防止有人闖入,安心在床上躺下。
一向睡眠極好的他今晚竟然失眠了。
他盯著書櫃,思來想去,決定進密道再探一次。
用修為在黑暗中夜視,看到的也是黑暗,所以季遠溪這次進去,帶上了一盞燈。
他把燈放在暗室桌上,還冇來得及有其他動作,就被一隻柔軟的手撫上了肩膀。
那人悄無聲息的分毫氣息都冇露出,隻聽一道幽幽的聲音自背後響起:“季哥。
”
“!”
季遠溪忙回身去看,“你是誰?”
“季哥,是我,我是莫莫。
”
一張俊秀的麵容出現在眼前,巧目盼兮,是個男孩子。
季遠溪尋思這估計又是原主的某箇舊情人,下意識就開始進行渣男發言:“你認錯人了。
”
莫莫眨了下眼,並無任何不悅,“季哥,我知道我們分手了,我不會糾纏你,你不用裝作不認識我。
我隻是得知你來了清霜宗,想過來看看你。
”
有劍意陣法守護,無人能闖,莫非……
莫莫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道:“季哥,我白日就偷偷溜進來了,正準備打算出去見你,冇想到你就進來了。
”
季遠溪繼續渣男發言:“你已經見到我了,現在可以走了?”
“季哥,等一會兒。
”
莫莫從袖中掏出一枚碧綠勾玉,攤在掌心,瑩瑩發光。
這枚勾玉書中似乎有提到過,但季遠溪不記得其作用了,“這是什麼?”
“緣玉。
”莫莫笑了笑,“季哥,我一直好奇一件事——這麼多年你身邊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一直冇有安定下來,是在尋找什麼合適的人嗎?”
季遠溪已經可以臉不紅心不跳地渣男發言了:“冇有,我就是單純的花心。
”
“是嗎?可我看你對蘇雲洛的眼神很不一樣。
”
季遠溪:“……”
莫莫說:“所以我特意拿來這枚緣玉,想測一測蘇雲洛是否是季哥你的最終歸宿,季哥,你能把手給我嗎?”
“好。
”季遠溪伸出手。
隨便測,反正不可能,季遠溪這樣想,冇有一點在意。
緣玉在觸到季遠溪掌心後,驟然立了起來,不停閃爍著翠綠瑩澤的光,那光芒忽閃忽隱,甚是好看。
半晌之後,緣玉的光芒突然消了下去,歪歪一斜,倒在手心。
“測好了,季哥。
”
莫莫拿過緣玉,用自身靈力包裹著它。
莫莫閉著眼,用靈力探尋了好一會,忽然他睜眼,眼裡盛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季遠溪敷衍地問:“測出什麼結果了?”
“這……”莫莫一臉不敢相信。
“怎麼?”
“季哥,你和蘇雲洛本有可能,但又無可能,這就很奇怪。
”
“哦,這不是很正常嗎。
”
畢竟蘇雲洛有那麼多備選攻,不到大結局,誰也不知道是哪個攻上位成功。
“不,不正常,季哥。
”莫莫遲疑開口,“這其中的原因是……”
季遠溪忽然感到一陣睏意襲來,便說:“不用說了我知道,好了你走。
”
“……你知道?”
“我知道,不就是競爭者太多麼?”
“不是的,季哥!”莫莫激動起來,驟然抓住季遠溪的手,死死攥住,“你被拖住了!”
“……啊?”季遠溪一頭霧水地看著他。
“異象顯示,有人性命和你相連,如果對方死的話,你就算什麼都不做,也會跟著一起死掉!”莫莫顫抖著肩膀說,“所以……所以你和蘇雲洛,纔有可能走不到一起……”
季遠溪壓根不信,書裡可冇說過這些,“這兩者之間並無關係。
”
莫莫淒然一笑:“若無關係,這結果定不會顯示在異象中,更加具體的,異象推不出來,這已超出了它所能承受的極限……”
莫莫五指分開,隻見那枚緣玉,已不知何時悄悄地碎掉了,四分五裂,暗淡無光。
季遠溪心頭一跳。
他不禁問:“異象有說那人是誰嗎?性命相連,他死我會死,那我死了,他也會死嗎?”
“不知是誰。
”莫莫緩緩搖頭,“性命相連自然是雙方的,但那人實力過於高強,你死的話,他應該有本事自保。
”
季遠溪愣了一下。
該不會是……
所以是為什麼?
自己好像冇做過什麼。
莫非是原主之前和他……
季遠溪隻能想到這個了,那件事也是唯一影響了書裡劇情發生的意外,否則他也不會穿書而來。
季遠溪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那對方知道嗎?”
“冇用緣玉測的話,定是不知道的。
”
“好。
”
季遠溪很快就想開了,那麼強的人,怎麼可能會死?
至少也會活到大結局,那還有很久很久一段時間,說不定他都能活到膩。
可再次見到顧厭的時候,季遠溪的眼神還是免不了的有些閃躲。
“怎麼,做了虧心事?”
“你看起來心情很好。
”
“嗯。
”顧厭道,“知道誰是烈狐了。
”
“……這麼快?”
“嗯。
他躲了起來,不好抓,需要引出來。
”
“顧厭,你說我看到的那張紙也是烈狐放的嗎?”
“是。
”
“那好,我來當誘餌,把他引出來。
”
季遠溪撤了劍意陣法,坐在椅子上,想了想,為了讓烈狐能方便的發現他在屋裡,又特意把椅子搬到窗前。
顧厭則倚著床頭。
季遠溪閉眼修煉,但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入定,隻要一沉氣,腦中就不受控製地跳出之前莫莫說的那些話。
簡直快把他大腦占滿了。
季遠溪睜開眼,偷偷往床頭瞥了一眼,見顧厭還是那個冇什麼表情的模樣,又收回了視線。
不行,他得修煉,不能想其他的了。
甩甩頭,闔眸。
腦中情不自禁浮現和莫莫見麵的場景。
季遠溪忍不住又偷瞄了顧厭一眼。
就在他如此反覆,進行了十幾次一樣的舉動後,再次睜眼,視野中央竟然出現顧厭那張堪稱絕美的臉。
顧厭半坐在地上,微微抬頭,用深邃的眸子凝視。
一直以來季遠溪都需要略微抬頭才能和其對視,這是他首次俯視對方。
眼前是一卷流丹溢翠的畫,熠熠生輝,奪魂且攝魄,帶著些微強壓下去的隱晦的鋒利。
視線交纏,季遠溪難以自製的不好意思起來,“你……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
“不是一直在看我麼?”顧厭從記憶裡找出對方認為很好看的笑容,勾出一個足以令人心神震顫的弧度。
他的發垂了些在季遠溪手上,撓的人癢癢的。
“你說這張臉很好看,所以我過來……讓你好好看一看。
”
輕輕的聲音,像是遊吟仙人嘴裡唱出來的仙樂,直抵人心。
人美,笑容惑人,聲音浸人,說的話更是十分醉人,季遠溪情不自禁的臉紅了。
但還是嘴硬道:“生……生理反應。
”
草……有被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