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震驚中回神,季遠溪試探性的叫了一聲:“顧……厭?”
“嗯?”
微微上揚的語調,似乎在問他有什麼事。
“冇什麼,就叫叫你。
”
“嗯。
”
隔了一會,季遠溪又叫:“顧厭。
”
“嗯?”
“啊,還是叫一叫你而已。
”
“好。
”
“顧厭顧厭。
”
“……”
又隔了一會扯起嗓子:“顧厭顧厭顧厭顧厭顧厭!”
這次被直接扔下去了。
季遠溪齜牙摸著屁股,他想是不是該慶幸還好不是臉著地?
但實在太痛了,屁股像是被摔成了十幾瓣,簡直不是一句簡單的“好疼”就能概括的了的。
季遠溪扭成一張苦瓜臉,簡直成了悲傷蛙,“屁股被你摔爛了!”
“是嗎?”顧厭不以為意,“給本尊看看。
”
“?”
季遠溪怕變成上次看腳那樣猝不及防直接被看到,捂好屁股藏了藏:“屁股有什麼好看的?”
“爛屁股還是值得一看。
”
“……”季遠溪用靈力揉了揉,緩解掉疼痛站起來,“我把它修好了!”
然後又癟了癟嘴,小聲嗶嗶:“明明是你讓我叫你名字的,結果受傷的還是我。
”
“你叫太多聲了。
”
季遠溪卑微頂嘴:“好聽多叫幾次怎麼了……”
“會引來追殺。
”
季遠溪:“……”
仔細一想,好像也是。
而且動輒就是大幾百人。
“那以後在外麵我還是叫你‘古焰’,私底下冇人的時候再叫你本名。
”
“走。
”
這次很快就落了地,季遠溪感覺像飛機還冇起飛就落地了一樣,迷茫地問:“到了?”
顧厭道:“不是,你且看。
”
季遠溪抬眼一看,四周白茫茫一片,竟是看不見任何東西,“這是……障眼法?”
顧厭:“幻境。
”
季遠溪頓時警鈴大作,腦中一下子閃過無數個小說裡看的幻境片段,警惕開口:“什麼!難不成你已經是假的了嗎!?”
顧厭不輕不重在他頭上敲了一下:“胡說什麼。
”
季遠溪捂頭嗶嗶:“哎哎,長包了長包了……”
顧厭不理他了,兩指掐訣,指尖一彈,一絲魔力湧了出去,輕道:“破。
”
周圍的空間驟然開始顫動,化成一塊塊碎片噌然炸裂開來,顧厭聚氣護住兩人,那些碎片四散開來,墜的到處都是。
幻境被打破,逐漸恢複四周景象。
季遠溪問:“這幻境是那個什麼哲弟弄的嗎,他弄這個做什麼?”
顧厭答:“拖延時間。
”複而又不屑笑道:“以為能拖延很久是嗎?”
季遠溪很想知道:“他不是死了麼,現在是鬼還是其他什麼東西?”
“不知。
”顧厭道,“大概率是殘留一絲生魂,寄生在造出來的虛假□□上。
”
“……還以為他跟我一樣是借屍還魂。
”
顧厭睨了季遠溪一眼,什麼也冇說。
兩人繼續往前追,不過追了幾步,陡然之間蕭蕭風聲突然冇了,一下子靜的詭異至極,在這之下空氣彷彿都停止了流動。
顧厭抬眸,眸光微閃,伸出一隻手做了個抓的動作,隻見地麵某處起伏片刻,驟然崩裂,泥土四濺,一個身著青衫的年輕男子從地裡被甩出來,重重跌在地上。
顧厭道:“還跑嗎,白哲。
”
鑽進地裡逃生的年輕男子勉力支起身體,垂著頭笑:“不跑難道留著被你殺?”
顧厭:“本尊可冇有殺你的意思。
”
“哈哈哈!”白哲大笑三聲,“那些人都被你殺了,你會留著我?”
“本尊隻殺了一人。
”顧厭嗤笑:“你的意思是,什麼人都配讓本尊出手是嗎?”
看見全過程的季遠溪用眼神讚同他說的是真的。
白哲笑的瘋癲:“那他們是怎麼死的?總不可能是自殺!?”
顧厭冷笑:“你可以去問那些鬼,莫要問本尊。
”
“不殺我,那你追我做甚!?”
“你看看這是誰。
”
白哲下意識抬頭,目光在空中轉了好一會,最終停在季遠溪身上,視線再也挪不開了:“……季哥?”
季遠溪:“……”
這個節奏,他是不是應該喊一聲“哲弟”?
但季遠溪此刻是個冇有感情的飾演渣男小能手,他板起臉說:“你認錯人了。
”
白哲瘋了一樣衝過來,被顧厭用魔力擋住摔在地上,他姣好的麵容頓時墜了淚珠,“季哥!季遠溪!是我啊!”
“說了你認錯人了。
”季遠溪麵無表情繼續演:“我是霽月尊者,不是什麼季遠溪。
”
白哲聞言愣住,半晌他傷心欲絕道:“霽月尊者,是了,你是衍月宗風光霽月的天之驕子季遠溪,不是我最愛的那個季哥。
”
季遠溪道:“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說,參與煉製吸魂陣法是為了我?”
顧厭側頭看他:“你怎麼知道吸魂陣法?”
“……”季遠溪含糊道:“從廟宇裡的萬虛閣弟子嘴裡問出來的,不信你可以去問俞嵐小哥。
”
季遠溪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偷看到了,顧厭也冇戳破的意思,“不用問了,本尊信你。
”
“季哥,我的確是為了你。
”白哲悲悲切切道:“當年我死後靈魂僥倖倖存,便一直想去找你,可靈魂狀態不能跋山涉水,我隻能想彆的辦法……”
“光遠他找到我,說能幫我複活,我就聽了他的,隻要以我的靈魂為媒介,分出一半生魂用於煉製陣法,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複活……”
“他說的言之鑿鑿,我便信了……”
“我沉浸於能複活的快樂中,直到後來才知道煉製陣法要付出什麼,我去找光遠,他竟然不肯見我……”
“陣法所在地在萬虛閣,我又去找萬虛閣的閣主,他倒是見我了,可他花言巧語哄我一通,竟是想要我把剩下的靈魂也融進陣法裡……”
說到這裡白哲然激動起來:“我當然不肯!那樣的話我就要徹底消失了!就永遠也不可能再見到我的季哥了!”
顧厭冷冷道:“你現在見到了。
”
白哲癡癡地看著季遠溪笑著:“是啊,我見到我的季哥了,我好高興。
他還是之前的那個樣子,一點都冇有變,不像我,殘缺的身軀殘缺的靈魂,煢煢孑立一人,不知去向何方。
”
季遠溪被白哲的眼神盯的有些發毛,那如癡如醉的眼神,彷彿穿透過他的身體,遙遙眺望遙遠時空的另一個人,著實讓他感到不太好受。
季遠溪抿唇,無意識的往顧厭身後挪了挪步子。
男人高大的身材將他遮去大半,季遠溪又偷偷露出半張臉,暗戳戳地往外看。
白哲見狀傷心道:“季哥,這位是你的新歡嗎?”
“……”季遠溪往旁邊走兩步現出身形,“不是。
”
“那你是不想見到我對嗎?”
“也冇有,就是……”季遠溪不知道說什麼好,“不是分手了嗎……我不太喜歡被糾纏……”
“季哥,我從冇想過糾纏你,我隻想等複活之後,在離你不遠的地方默默注視著你就好……這樣我就很高興了……”
“笑話。
”
笑話?季遠溪疑惑地看向身旁人。
“衍月宗會允許你這樣的東西進入?”顧厭語氣冷的不像話,“打著魔修的幌子,把自身當做媒介吸食女子靈魂,實則是個汙穢不堪的空殼子。
嗬,膽子真大,是誰給你的勇氣去假扮魔修?”
季遠溪不自覺一愣,梁靜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