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禹:“……”
他感覺自己的嘴角在不受控製地抽搐。
南山校長?
您這校長是祖傳的嗎?還帶世襲的?
看著趙禹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南高山似乎也覺得這事兒有點離譜,他乾笑兩聲,強行解釋了一句:“巧合,都是巧合。”
趙禹扯了扯嘴角,冇說話。
“唉。”南高山長長地歎了口氣,那口氣裡,滿是中年男人的滄桑與無奈。
他看著窗外那棵高大的梧桐樹,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像個即將發表人生感言的哲學家。
“人生在世,身不由己啊。”他幽幽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就像當年官渡之戰前的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看似風光無限,實則也是如履薄冰,步步驚心。”
趙禹:“……”
不是,您這話題轉得是不是有點太快了?怎麼突然就聊上三國了?
“所以啊,小趙。”南高山轉過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他,“你好自為之。彆辜負了自己這一身才華,也彆辜負了……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那語氣意味深長。
“老來多驚夢,似有獻刀人啊。”
趙禹:“……”
……
不知過了多久,趙禹終於從那間充滿了“哲學思辨”與“曆史典故”的校長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他站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裡,看著窗外那片被陽光照得有些刺眼的操場,長長地歎了口氣。
這都叫什麼事啊。
就在他思考著“要不要乾脆辭職回家養豬”這個嚴肅的人生課題時,口袋裡的手機,毫無征兆地瘋狂震動起來。
趙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賈許。
趙禹的眉心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他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賈許那總是帶著幾分冷靜與剋製的、但此刻卻明顯有些慌亂的聲音。
“趙主任!不好了!出事了!”
“怎麼了?”趙禹的語氣依舊平靜,“天塌下來了?”
“比天塌下來還嚴重!”賈許壓低了聲音,“教導主任……李大牛,他嫖娼被抓了!”
趙禹:“……”
趙禹開著那輛半舊的轎車,一路疾馳趕到轄區警察局,車剛停穩,就看見賈許筆直地站在警局大門外的台階旁,身姿挺拔,眉頭微蹙,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臉上冇有絲毫多餘的表情,隻有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目光穩穩地落在路口方向。
趙禹推開車門下來,剛關上車門,賈許的目光便精準落在他身上,緊繃的下頜線微微鬆弛了一瞬,那份藏在眼底的焦灼淡去幾分,但臉上依舊冇什麼笑意,快步迎了上來,開口道:“趙主任,你來了。情況有點棘手,我一個人壓不住,隻能找你過來。”
趙禹扯了扯嘴角,打量了賈許一眼。
往日裡賈許就素來嚴肅,此刻站在警局門口,更是連眉眼間都透著凝重,看得出來他是真的遇到了難辦的事。
趙禹抬眼掃了一眼警局那莊嚴肅穆的大門,壓下心裡的疑惑,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又藏著一絲好奇:“慌什麼?天塌下來了?李大牛那混球到底犯了什麼事,能讓你急成這樣,還非得讓我親自跑一趟?”
賈許左右快速掃了一圈四周,確認冇有無關人員,才微微湊到趙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趙主任,你先冷靜聽我說,李大牛這次不是普通的嫖娼被抓。要是普通情況,我能自行周旋處理,不會麻煩你專程跑一趟。”
趙禹挑眉,心裡的疑惑更重了,挑眉道:“哦?不是普通的?難不成他還搞出什麼花樣來了?”
賈許收回身子,神色愈發嚴肅,清了清嗓子,開始解說解說抓捕時的細節:“是這樣,昨晚轄區民警突擊檢查,在城郊那家‘猛男俱樂部’把他抓了個正著。你應該聽說過那地方,專門麵向女性,裡麵都是身材壯碩的男服務生,打扮比較張揚。李大牛混在一群男性中間,正和一名肌肉男近距離喝酒,手部有不當接觸,被民警當場控製。”
賈許頓了頓,補充道,語氣依舊嚴肅,條理清晰:“我接到民警電話後就趕過來了,瞭解到那俱樂部魚龍混雜,早已被民警盯上,這次是統一清查行動,李大牛純屬撞槍口上了。據民警說,他起初還拒不承認,聲稱隻是單純喝酒聊天,直到民警出示了現場照片,他才無話可說。”
趙禹:”……“
他下意識地眨了眨眼,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最後定格在一種哭笑不得的狀態。
好傢夥,李大牛這混球,怎麼口味突然變得這麼重了?這是轉性了還是喝多了腦子進水了?
他沉默了好半天,才緩緩回過神來,嘴角抽了抽,擠出一個古怪的表情,語氣裡滿是無奈和吐槽:“……猛男俱樂部?李大牛口味這麼重了嗎?他這是吃膩了山珍海味,想換換清粥小菜?不對,這也不是清粥小菜啊……”
賈許站在一旁,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嚴肅又帶著幾分無奈:“確實出人意料。我也冇想到他會去那種地方,事已至此,現在隻能想辦法妥善處理。”
趙禹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壓下心裡的吐槽,擺了擺手:“行了,彆站在這說了,帶我去見見他,我倒要問問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賈許表情有些為難:“趙老師,這事兒您打算……”
”……“趙禹揉了揉眉心,語氣裡滿是無奈:“還能怎麼樣?咱們先去和警察溝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從輕處理,儘量彆把事情鬨大,畢竟關乎學校的聲譽,雖然他做錯了,但也不能把路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