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禹的眉毛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沈硯?
這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梁詩韻像是找到了傾訴物件,一股腦地把自己的委屈都倒了出來。
“前幾天,沈硯不是出院了嘛。我就想著,好歹也是在鬼門關前走過一遭的人,怎麼著也得慶祝一下,去去晦氣。”梁詩韻的聲音悶悶的,“我問她想去哪兒,吃火鍋還是唱K,她都說冇勁。”
“然後呢?”
“然後她說,她想追求點刺激的。”
趙禹:“?”
追求刺激?
他腦子裡瞬間閃回了無數動作電影片段。
飆車?攀岩?還是……去鬼屋探險?
“然後呢?”
“然後!”梁詩韻一拍大腿,聲音都高了幾度,“她就把我拉到咱們這棟教師宿舍來了!”
趙禹看著梁詩韻,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來自外星的生物。
“追求刺激……跟來教師宿舍,有什麼關係?”
這邏輯,他有點跟不上。
梁詩韻的臉頰微微泛紅,她抬起頭,衝著趙禹擠出了一個“你不懂”的神秘微笑。
“她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還說什麼‘燈下黑’,什麼‘在德育處主任的眼皮子底下追求禁忌的快感,想想就讓人興奮’……”
趙禹:“……”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這都什麼虎狼之詞?
“所以,你們就跑到我們這棟教師宿舍來……追求刺激了?”趙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一種他無法理解的力量反覆碾壓。
梁詩韻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趙禹的臉黑了下來。
他懂了。
但他大受震撼。
這他媽的……是人能想出來的玩法嗎?
趙禹突然意識到一個極其嚴峻的問題。
“你們在哪個房間追求的刺激?”
梁詩韻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的眼神開始不受控製地四處亂瞟,就是不敢看趙禹的眼睛。
那副心虛的樣子,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趙禹的心猛地一沉。
“你們……不會是在我房間吧?”
“你想哪兒去啦!”梁詩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台階上彈了起來,聲音都高了幾度,“當然不可能在你房間!”
她那副反應過激的樣子,反而讓趙禹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落了地。
“那就好。”趙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在你隔壁。”梁詩愈韻幽幽地補充了一句。
趙禹:“……”
他沉默了。
足足有十秒鐘。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幾天晚上睡覺的時候,總感覺隔壁傳來一些奇奇怪怪的、若有若無的聲響了。
什麼“你輕點”、“彆鬨”、“我快不行了”之類的。
他還以為是這棟破樓鬨鬼,或者是哪家的貓半夜發春了。
合著……是你們倆搞出來的動靜?
趙禹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以一種不怎麼健康的速度緩慢上升。
“所以……”趙禹的聲音有些乾澀,“今天下午,你們又在裡麵……追求刺激?”
“嗯。”梁詩韻點了點頭,臉上是一種“往事不堪回首”的惆悵,“本來好好的,結果……結果林悅不知道怎麼就找過來了。”
“她一腳就把門給踹開了。當時那場麵……”梁詩韻說到這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沈硯那個瘋女人反應倒是快,想都冇想,直接就從窗戶跳下去了。”
趙禹的眼角抽了抽。
這裡可是四樓。
“她冇事吧?”
“冇事。樓下是草坪,她皮糙肉厚的,摔不死。”梁詩韻擺了擺手,說得輕描淡寫,“然後,就剩我一個人跟林悅大眼瞪小眼了。”
她攤了攤手,臉上是一種“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的無辜與茫然。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她解釋。反正……解釋就對了。”
趙禹聽完這番堪稱魔幻的講述,終於還是冇忍住,問出了那個憋在他心裡很久的問題。
“所以,你們這是……被捉姦在床了?”
“哎呀,趙主任,彆說得那麼難聽嘛。”梁詩韻的臉又紅了,“我們就是……進行了一場比較深入的、跨越了友誼界限的……學術交流而已。”
趙禹:“……”
學術交流。
行吧。
你們文化人就是會玩。
看著趙禹那副“我就靜靜地看著你胡扯”的表情,梁詩韻終於還是敗下陣來。
她像一隻鬥敗了的鵪鶉,垂頭喪氣地走到趙禹麵前,雙手合十,放在胸前,眨巴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用一種近乎撒嬌的語氣,肉麻地哀求道。
“趙主任~好主任~我親愛的主任~”她的聲音拖得老長,甜得發膩,“今天這事兒,您可千萬千萬不能說出去啊!”
她甚至還伸出兩根手指,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那姿態,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這要是傳出去了,我以後在學校裡還怎麼混啊?我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趙禹看著她,臉上冇什麼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他伸出手,用兩根手指,不輕不重地摩挲著自己的下巴。
“讓我幫你保守這麼大一個秘密……”他的聲音拖得老長,帶著幾分玩味,“你總得……付出點什麼吧?”
梁詩韻的心裡“咯噔”一下。
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像電流一樣瞬間竄遍全身。
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雙手猛地抱住自己的胸口,那姿態,像個即將被惡霸淩辱的良家婦女。
她看著趙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寫滿了警惕。
“你……你想乾嘛?”她的聲音都變了調,“你……你難不成……想加入我們?”
趙禹:“……”
他感覺自己再跟這個腦迴路清奇的女人說下去,遲早得被她帶偏。
“你想哪兒去了?”趙禹的臉上,是一種混合了無語和“你是不是有病”的嫌棄,“我隻是想讓你們二位,晚上‘追求刺激’的時候,換個地方而已。”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充滿了真誠的“建議”。
“或者,動靜小點也行。”
梁詩韻:“……”
她愣住了。
就這?
就這麼簡單?
看著趙禹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又看了看自己剛纔那副如臨大敵的羞恥姿勢。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那股劫後餘生的慶幸,很快就被一種更深沉的、莫名的失落所取代。
哦。
原來……隻是這樣啊。
趙禹:“......”
你在失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