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原本湛藍如洗,幾朵白雲悠閒地飄過,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雲朵漸漸聚攏,天空開始變得陰沉起來。陽光被雲層遮擋,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氛圍。
秘書小劉帶著幾個老師急匆匆地來到實驗樓的冷藏室。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焦急,步伐急促。
他身後跟著的幾位老師,也是個個神情緊張。
小劉心裡清楚,他們必須在警察到來之前將屍體送去火葬場進行火化,銷燬屍體後來個死無對證。
小劉邊走邊打電話:“火葬場王主任?對對,我是秘書小劉……老規矩,VIP通道,待會兒插一爐?放心,紅包到位……什麼?最晚四點必須到?明白!”
幸運的是,他們學校在火葬場也有些人脈,可以插隊火化。
隻要能順利把屍體送過去,一切就都安全了。
一行人很快來到冷藏室的大門前。這扇門是特製的,厚重而堅固,上麵貼著醒目的黃色警示條,寫著“-2℃
作業中,禁止擅入”。
小劉伸手握住門把手,正要開門,卻發現門紋絲不動。
“怎麼回事?”小劉皺起眉頭,用力擰了幾下門把手,但門依然緊閉。
他意識到門被鎖上了。
小劉一愣,隨即轉頭看向身邊的老師,語氣急切地問道:“冷藏室的鑰匙呢?在誰手裡?”
一個老師回答道:“應該是在值班老師手裡。”
小劉眉頭緊鎖,又問:“值班老師呢?”
其餘老師麵麵相覷,紛紛搖頭表示不知道。
小劉感到一陣煩躁,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說道:“快去把值班老師找來!”
其餘老師聞言,立刻分頭行動。
小劉則留在冷藏室門口,不時地看手錶,焦急地等待著。
十幾分鐘後,其餘老師陸續回到冷藏室門口。
他們的臉上帶著失望和焦慮,顯然冇有找到值班老師。
“怎麼樣?”小劉急切地問道。
一個老師搖了搖頭,說道:“找遍了整棟樓,值班老師不在辦公室,其他地方也冇有,電話也打不通。”
小劉眉頭緊皺,心中暗罵:“該死的,值班老師難道缺勤了嗎?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
就在這時,一旁的老師提醒道:“這扇大門是特製的,隻有鑰匙才能開啟。”
小劉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這一點。
這扇門是學校為了安全起見特彆定製的,一旦反鎖,冇有鑰匙根本無法開啟。
他再次看向手錶,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距離警察到來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怎麼辦?”小劉低聲自語,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想起事前校長的叮囑,他的額頭滲出些許冷汗,事關他的前途,容不得半點馬虎。
“屍體啊屍體,你要是能自己走出來就好了……”
德育處辦公室裡,午後的陽光透過半掩的窗簾,灑在趙禹的辦公桌上,形成一片斑駁的光影。
趙禹看了一眼手機,時間來到了三點四十五分,差不多又到了巡邏的時間。
他伸了個懶腰,從椅子上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趙老師,忙呢?”
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教導主任李大牛走了進來。他的臉色黑得像鍋底,眉間緊鎖。
趙禹心中一動,但臉上卻保持著平靜,微微一笑:“李主任,找我有事嗎?”
李大牛看到趙禹在辦公室,神色微微和緩了一些。
他走進辦公室,順手把門輕輕帶上。
“趙老師,你這是要去巡邏?”
趙禹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時間差不多了。最近學校裡總有些學生不太老實,我得盯著點,免得惹出事端。”
李大牛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讚許的笑容:“趙老師,你真是儘職儘責,一個人就把德育處的工作全扛下來了。”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不過,一個人乾這麼多活,也太辛苦了吧?”
趙禹似笑非笑地迴應道:“李主任,您要是覺得我太辛苦,不如給德育處多招一個老師?兩個人分擔一下,也能輕鬆不少。”
李大牛輕咳了兩聲,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這個嘛……”
他心裡清楚,多一個老師就意味著多發一份工資,而且現在一個人就能完成的工作,何必再添人呢?
“趙老師,你今天上午應該去過冷藏室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趙禹歎了口氣:“是啊,我去過了,老實說,我現在有些難過。”
“這並不是什麼稀奇事,習慣就好了,趙老師。”
“......”
空氣突然安靜。
李主任揹著手踱到窗前,看似欣賞風景,實則用餘光把辦公室掃了個遍,垃圾桶裡揉皺的A4紙、電腦屏保上定格的藍天白雲、甚至趙禹手邊那杯隻剩冰塊的可樂,全都被他的視線“安檢”了一遍。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讓陽光灑進來,然後緩緩說道:“今天中午有人給警察局遞了匿名信,內容涉及學今天上午那個女孩的跳樓事件,時間、地點、傷口照片,連福爾馬林濃度都標得清清楚楚,警方可能會來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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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禹微微挑眉,語氣平和:“哦?那我們肯定要全力配合警方的工作。畢竟,學校的安全和聲譽是最重要的。”
李大牛點了點頭,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趙老師,你平時在學校裡接觸的人多,訊息也靈通。你覺得,學校裡有冇有人會做出這種事?我是指通風報信......”
趙禹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李主任,您這是在懷疑我嗎?我可是一心一意為學校著想,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呢?”
李大牛笑了笑,但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嚴肅:“我不是懷疑你,隻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趙禹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認真:“李主任,您放心,我絕對冇有做這種事。而且,我相信學校裡的其他老師也都是儘職儘責的。如果有誰真的做了這種事,那也一定是被某些不實資訊誤導了。”
李大牛笑了笑:“希望校長問起來的時候,你也能這麼說。”
趙禹攤了攤手:“我儘量。”
“對了,趙老師,你對我們的王校長是怎麼看待的?”
趙禹想了想,道:“王校長啊,那可是我們學校的太陽,燃燒了自己,溫暖了大家......雖然現在是夏天。”
“想不到趙老師對校長的評價這麼高。”
“那可不......”
聞言,李大牛似乎鬆了一口氣。
說實話,教導主任並不希望趙禹是叛徒,畢竟如果開除了他,他上哪去找那麼一個能力這麼強還儘職儘責的牛馬啊?
所以如果趙禹真的有辦法瞞天過海,那他也不會刻意去戳破。反正該發愁的是校長,李大牛有的是辦法撇清責任。
想到這,李主任低笑一聲,轉過身來,目光筆直地盯在趙禹臉上。
“我知道,學校是有些‘小瑕疵’,但人無完人,那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希望趙老師可以多多體諒。”
趙禹垂眼,聲音低而清晰:“瑕疵如果真是‘小’,風吹一吹就散了;要是大到遮不住,體諒與否,結果都一樣。”
聞言,李大牛微微一怔,隨後他拍了拍趙禹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安慰:“趙老師,你放心,學校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老師的。你繼續好好工作,年底評優秀教師的時候,我一定給你爭取。”
“謝謝李主任,我會繼續努力的。”
李大牛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他走到門口,回頭說道:“對了,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雨,你巡邏的時候記得帶傘,彆把自己淋濕了。”
趙禹若有所思。
傘?什麼傘?保護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