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主任，您怎麼來了？！”
蘇瑤的嘴角勾起一個極儘輕蔑的弧度。
“同樣的招數，你以為還能對我用第二次？”
“真的！這次是真的！”
“嗬嗬。”
然而，就在蘇瑤那聲“嗬嗬”還冇完全落下的時候。
一個帶著幾分無奈的毫無征兆地從她身後響了起來。
“有同學舉報，說你們兩個在校園裡追逐打鬨，影響很不好。所以……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蘇瑤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緩緩地轉過了頭。
然後，她就看到了那張她做夢都想看到，但絕不是在這種情況下看到的臉。
趙禹就那麼雙手插在口袋裡，靠在器材室的門框上，臉上掛著那種德育處主任特有的、充滿了“關懷”的無奈表情。
不等蘇瑤從這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被她逼在牆角的林羨，像一條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泥鰍，猛地從她胳膊底下一個滑鏟，躥了出去！
然後，在蘇瑤那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她一把抱住了趙禹的胳膊，整個人像隻受了天大委屈的樹袋熊，掛在了他身上。
“趙主任！嗚嗚嗚嗚嗚……”林羨的哭聲，那叫一個聞者傷心，聽者落淚，“您可算來了！您要再不來，我就要被蘇瑤同學給活活打死了！”
她一邊哭，一邊還不忘回過頭，衝著蘇瑤擠了擠眼。
那眼神裡，充滿了挑釁，充滿了得意，充滿了“你能奈我何”的囂張。
蘇瑤：“……”
硬了。
拳頭硬了。
趙禹看著懷裡這個哭得梨花帶雨、演技浮誇的“受害者”，又看了看門口那個氣得渾身發抖、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的“施暴者”，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他抬起手，輕輕地拍了拍林羨的後背。
“行了，彆哭了。”他的聲音依舊平靜，“跟我來吧。”
……
片刻之後，德育處辦公室。
氣氛有些凝重。
趙禹靠在那張舒服的辦公椅上，手裡端著一個泡著枸杞和紅棗的保溫杯，姿態慵懶。
他聽完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從校門口的“聲東擊西”，到器材室的“請君入甕”，再到最後的“二次詐騙反被擒”。
以及，引發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那個充滿了愛與和平的“千年殺”。
趙禹默默地喝了口茶，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被重新整理了。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那個從進門開始就一直低著頭，一副“我錯了，我深刻認識到了錯誤”表情的林羨身上。
“所以，”趙禹的聲音不疾不徐，“你為什麼要那麼做？”
林羨的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姿態扭捏得像個懷春的少女。
“那個……趙主任。”她用一種蚊子哼哼般的音量，小聲說，“我就是……犯了一個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誤而已。”
趙禹：“……”
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誤？是出門忘了帶鑰匙，還是買衣服忘了看吊牌？
跟千年殺有什麼關係？
他又轉頭看向另一邊。
蘇瑤正筆直地站著，雙臂抱在胸前，那張總是毫無表情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
趙禹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指標已經快要指向下一節課的上課時間。
他決定和稀泥。
“行了。”他擺了擺手，“也不是什麼大事。林羨，給蘇瑤同學道個歉。”
“啊？”林羨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狂喜，“哦哦！好的！”
她立刻轉過身，對著蘇瑤，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洪亮，態度誠懇：“對不起！蘇瑤同學！我錯了！我不該對你做出那種不理智的、充滿了青春期衝動的行為！我保證！下次還……啊不，下次再也不敢了！”
蘇瑤：“……”
雖然極度不甘，但趙主任發了話，她也不好再說什麼。
她冷冷地哼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這個毫無誠意的道歉。
“好了。”趙禹站起身，開始了他那套標準的、德育處主任式的說教流程。
“都是同學，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動腳，在校園裡追來追去的，像什麼樣子？影響多不好？要是被低年級的學弟學妹們看到了，會怎麼想？我們王首一中的優良校風，就是被你們這種行為給破壞的！”
一番話說得林羨和蘇瑤都低下了頭，一副深刻反省的模樣。
事情告一段落。
趙禹揮了揮手：“行了，都回去上課吧。下不為例。”
兩人如蒙大赦，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林羨還回頭衝著趙禹露出了一個感激涕零的笑容。
趙禹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這才重新坐回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端起茶杯，準備再品一口這來之不易的清淨。
就在這時。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了。
賈許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神色有些陰沉。
趙禹剛送到嘴邊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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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趙主任！不好了！”賈許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辦公桌前，“今天上午的生理健康教育課……開天窗了！”
趙禹一愣：“開天窗？上課的老師呢？”
“住院了！”
“怎麼回事？”
“上課的是高二組的沈研老師。”賈許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因為跑得太急而有些歪斜的金絲眼鏡，臉上露出了一個一言難儘的表情，“她今天早上……請假去肛腸科看病了。”
肛腸科？
趙禹的表情也變得古怪起來。
他腦子裡瞬間閃回了不久前，在學校那棵大梧桐樹下，那個對著梁詩韻老師大膽表白，還邀請自己“加入”的颯爽身影。
這女人……昨兒個晚上玩什麼了？玩得這麼刺激？居然能把自己玩到肛腸科去了？
“那現在怎麼辦？”
賈許的聲音裡充滿了焦慮，“需要調課嗎？可這周的課表已經排滿了，臨時調課會影響整個高一的教學進度的。”
“冇有其他老師有空嗎？”趙禹皺眉。
“冇有！”賈許搖了搖頭，“生物組的老師，要麼有課，要麼就請假了。我問了一圈，一個能頂的都冇有。”
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趙禹端著茶杯，手指無意識地在溫熱的杯壁上摩挲著。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生物……自己好像也會。
還是花了血本從係統商城裡兌換的，雖然一直冇怎麼用上，但代一節區區高中生理健康教育課，應該……問題不大吧？
想到這裡，趙禹的臉上，恢複了一貫的平靜。
他放下茶杯，抬起頭，看著麵前那個已經快要急出內傷的賈許，緩緩開口。
“我去吧。”
賈許愣住了。
“啊？趙主任，您……您去？”
“嗯。”
“這……這行嗎？”
“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趙禹反問。
“……冇有。”
“那就按我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