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正在遛狗的大爺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泰迪被那車輪子帶起的風颳得在空中轉了三圈半,嚇得當場坐在地上,開始懷疑人生。
一個剛從奶茶店裡出來的年輕姑娘,手裡的全糖珍珠奶茶被撞飛,褐色的液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精準地糊在了旁邊一個大哥鋥光瓦亮的腦門上。
一個正在進行街頭直播的網紅,鏡頭剛對準自己那張做了半永久的臉,還冇來得及喊出一句“老鐵們雙擊666”,就被那輛車捲起的狂風,連人帶手機,一起吹進了旁邊的綠化帶裡。
一路雞飛狗跳,罵聲滔天。
趙禹騎著那輛快要散架的二八大杠在後麵窮追不捨。
就這樣從市區到郊區。
從車水馬龍到荒無人煙。
當最後一盞路燈被遠遠地甩在身後,前方隻剩下一片被月光照得慘白的、空曠的公路時。
那輛黑色轎車,終於以一種極其不甘的姿態,速度越來越慢,最後“吭哧”兩聲,徹底趴了窩。
不動了。
車門開啟,四個戴著口罩的男人,罵罵咧咧地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們將那個已經被嚇得有些麻木的少女從車裡拖出來,用一根粗糙的麻繩三下五除二捆了個結結實實。
“媽的!這破車!”大哥一腳踹在癟了氣的輪胎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抬起頭,看著不遠處那個緩緩停下自行車的白色身影,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小子,你他媽的真是陰魂不散啊!”
趙禹從那輛已經快要蹬出火星子的自行車上下來。
他剛站穩。
隻聽“嘎吱”一聲脆響。
那輛陪他穿越了大半個城市,曆經了九九八十一難的二八大杠,車架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然後,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轟然散架。
車把掉在了地上,輪子滾到了一邊,車座彈出了老遠。
徹底報廢了。
“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這一幕,那幾個綁匪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嘲笑聲。
“撲街仔!睇你仲有咩把炮!”副駕駛那個小弟笑得最歡。
“把炮?”趙禹的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撣了撣自己那件白襯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抬起眼,看向那幾個還在狂笑的綁匪,聲音平靜。
“把人放了。”
“放人?”大哥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走到被五花大綁的孟靜身邊,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她拽到身前,手裡的刀子在她那吹彈可破的臉頰上輕輕劃過,“我放你老母啊!”
他看著趙禹,眼神裡充滿了戲謔與殘忍。
“我數三聲。你要是再不滾,我就先在這小妞臉上,給你畫個地圖!”
話音未落,趙禹動了,他腳下的地麵被一股力量蹬得微微下陷,緊接著整個人像一支出弦的利箭,瞬間從原地消失!
“什麼?!”大哥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隻感覺眼前一花。
下一秒,一股淩厲的勁風已經撲麵而來!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格擋。
“砰!”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大哥隻感覺自己的手臂像是被一柄高速揮舞的鐵錘狠狠砸中。
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啊——!”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被那股巨大的力量轟得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拋物線,最後重重地摔在幾米外的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剩下的三個綁匪,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們看著那個像殺神一樣突然出現在大哥原來位置的男人,又看了看地上那個抱著胳膊痛苦哀嚎的大哥,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他媽的是什麼怪物?
“一起上!弄死他!”副駕駛那個小弟最先反應過來,他從腰間摸出一把摺疊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咆哮著就衝了上去。
另外兩個人也如夢初醒,嗷嗷叫著,從兩個不同的方向,呈一個包夾之勢,朝著趙禹圍攻過來。
趙禹的臉上依舊平靜無波。
他看著那三個張牙舞爪、卻破綻百出的“烏合之眾”,甚至還有閒心搖了搖頭。
他側身,以一個極其微小的幅度躲過了副駕駛小弟那勢大力沉的一記捅刺。
緊接著,在對方因為用力過猛而身體失衡的瞬間,趙禹的右手化肘為槍,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自下而上,狠狠地撞在了對方的下巴上!
“哢吧!”又是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那個小弟的腦袋猛地向後一仰,整個人像一隻被無形絲線扯斷了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眼睛一翻,當場就昏死了過去。
解決掉一個。
趙禹甚至冇有回頭。
他身體順勢一矮,躲過了從左側偷襲而來的一記掃堂腿。
然後,他伸出左手,一把抓住對方掃過來的腳踝,猛地向上一提,一掀!
那個綁匪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被趙禹當成了一件人形兵器,掄了起來,狠狠地砸向了從右邊衝過來的最後一個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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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嗷——!”
兩聲慘叫,完美地重疊在了一起。
兩個綁匪像兩顆打偏了的保齡球,撞成一團,然後雙雙滾倒在地,抱著頭,抱著腿,痛苦地呻吟著,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前後不過十幾秒。
當最後一個綁匪倒下時,趙禹依舊站在原地,他拍了拍手,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後,他轉過身,朝著那個從頭到尾都處於石化狀態的大哥,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你不要過來啊!“
大哥躺在地上,抱著那條已經徹底變形的胳膊,看著那個正朝自己逼近的、如同魔神般的身影,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他想跑,可身體卻動彈不得。
趙禹走到他麵前,蹲下身。
他看著大哥那張因為恐懼和疼痛而扭曲的臉,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純良的微笑。
“你剛纔說,要在我學生臉上,畫個什麼?”
大哥:“……”
他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寫滿了“和善”的笑臉,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年少時,在村口看青梅竹馬跳皮筋的那個下午。
陽光,沙灘,比基尼……
終究,是黃粱一夢啊。
他閉上眼,臉上浮現出一絲認命般的釋然。
然後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