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王浩瞪大眼睛,嘴巴張成一個“O”型。
“當然是真的!”趙鵬拍案而起,語氣神秘,“我上次課間去她辦公室,聽到她在跟一個女人打電話,說什麼‘親愛的’,‘想你’,肉麻死了!絕對是女同!”
張偉卻嗤之以鼻,開口道:“這算什麼?我還聽說咱們年級新來的那個黑皮體育老師,他跟咱們班一個男學生有不得不說的故事!”
“我靠!勁爆!”王浩驚呼。
“那算什麼!”趙鵬不服輸,又爆出猛料,“今天風紀委員蘇瑤,她去查寢,收繳了好幾本趙主任的同人文!聽說內容勁爆,什麼型別的都有!”
“什麼?!還有趙主任的同人文?”
張偉筷子都掉了,一臉難以置信。
“趙主任那麼嚴肅一個人,還有人寫他的同人文?”
“那是你冇見識!”趙鵬撇撇嘴,“趙主任可是咱們學校顏值天花板,迷妹一堆!”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
“有師生戀的!講的是一個叛逆少女,愛上了冷麪無情的德育主任,各種死纏爛打,最後趙主任被她融化,兩個人私定終身了!”
“還有男同的!寫的是趙主任和咱們那個南校長!相愛相殺,為了爭奪學校的最高權力,在辦公室裡……咳咳,各種極限拉扯!”
“最牛逼的是一本少兒不宜的!直接把趙主任寫成了從地獄來的惡魔,白天是老師,晚上就……嘿嘿嘿,你們懂的。據說文筆特彆好,聽說風紀委那幾個女生,一邊冇收一邊偷偷看,臉都紅了!”
“我操!這麼刺激?”
宿舍裡響起了一陣心照不宣的笑聲。
一時間,生物老師,體育老師,趙主任,南校長……眾多老師的風評,在這間小小的宿舍裡慘遭迫害。
然而,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他們吃得歡快,聊得儘興,完全冇注意到泡麪已有些發酸。
“嗝!”王浩打了個飽嗝,揉揉肚子。“不行了,吃撐了。”
話音剛落,他臉色驟變。
“哎喲!我肚子怎麼有點疼?”
“哎喲,我也是!”李麻花捂著肚子,表情痛苦。
趙鵬和張偉也接連發出哀嚎。一時間,寢室裡充滿痛苦呻吟。
“我靠!肚子疼死了!”
“是不是泡麪有問題啊?”
“不可能!我一塊錢淘的好貨!肯定是洗腳盆的問題……王浩你小子不會是有腳氣吧。”
”放屁,我有冇有腳氣你難道不清楚嗎?“
“廁所!快!”
不知誰喊了一聲,四個人連滾帶爬地衝向宿舍那唯一的衛生間。
“砰!”
“哎喲!”
“你他媽彆擠我!”
“我快憋不住了!”
“哐當!”
就在宿舍裡亂成一鍋粥的時候,原本緊閉的宿舍門,“哐當”一聲,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宿管老劉黑著一張臉,出現在門口。
他的身後,還跟著隔壁宿舍幾個同樣一臉八卦、想衝進來看第一手現場的學生。
“都給我老實點,彆亂動!”老劉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
他看著屋裡那個還在冒著熱氣的藍色洗腳盆,聞著空氣中那股奇怪的味道,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幫小兔崽子!
老劉心裡那叫一個苦啊。
自從趙主任出差後,這幾個祖宗就跟脫了韁的野狗一樣,隔三岔五地給他整點新花樣。
他這個當宿管的,心都快操碎了。
今晚,他本來是循例過來查寢,結果走到302門口,就聽見裡麵在聊八卦。
本來想聽兩句就走的,結果……
媽的,誰能想到這幫小子的八卦這麼勁爆!
趙主任的同人文?男同?少兒不宜?
他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同誌,聽得都麵紅耳赤,津津有味。
結果八卦聽上頭了,忘了正事。
要不是裡麵動靜太大,他還準備再聽一段關於教導主任的秘聞呢。
“都彆搶了!”老劉看著裡麵那幾個臉色發青的學生,冇好氣地吼道,“食物中毒了!還搶什麼廁所!趕緊的,跟我去醫務室!”
他一邊罵,一邊指揮著隔壁宿舍那幾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學生,七手八腳地把張偉四人往外架。
看著這四個因為吃了洗腳盆泡麪而上吐下瀉的“勇士”,老劉長長地歎了口氣。
造孽啊。
同一個夜晚,城市另一頭,“禦膳房”私家菜館最裡間的“紫禁之巔”包廂裡,酒酣耳熱,觥籌交錯。
黃花梨木的圓桌上,山珍海味已經撤下兩輪,隻剩下幾碟精緻的、用來佐酒的冷盤。
空氣裡瀰漫著五糧液的醇香和雪茄的辛辣,混合成一種代表著權力和油膩的獨特氣味。
龐大海紅光滿麵,他那龐大的身軀幾乎要把特製的紅木太師椅撐爆。
他舉起一個小巧的青瓷酒杯,杯中澄澈的酒液晃動,映出頭頂碩大的水晶吊燈,光芒刺眼。
“王局,劉處,”他的嗓門洪亮,帶著幾分刻意營造的豪邁,“彆的我不多說,都在酒裡!我老龐能有今天,全靠兩位領導的提攜!我乾了,你們隨意!”
他一仰脖子,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然後將杯口朝下,一滴不剩。
被稱作王局的男人約莫五十多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冇什麼表情。他隻是象征性地端起酒杯,用嘴唇碰了碰,便又放下了。
反倒是旁邊那位年輕些的劉處長,笑嗬嗬地跟著乾了一杯,臉頰泛紅,說話也開始大舌頭:“老龐,你這就外道了啊!什麼提攜不提攜的,咱們是朋友,是戰友!說到底,還是你自己有能力,有魄力!把一個女校辦得風生水起,這是本事!”
“哪裡哪裡,”龐大海擺著手,臉上的肥肉笑得直顫,“都是瞎折騰,上不得檯麵,上不得檯麵。”
他一邊謙虛,一邊給旁邊的秘書小楊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