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媽呀……”林羨捂住自己的嘴,纔沒讓尖叫聲衝出喉嚨。
這其中的反差感,簡直比坐過山車還刺激。
一個將“師道尊嚴”“男女有彆”掛在嘴邊的紀律標兵,背地裡卻是一個狂熱的“私生飯”。
這簡直是她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她迅速冷靜下來。
笑話歸笑話,但這東西的價值,可就太大了。
如果舉報給趙主任,那女人至少得寫個字檢討。
想到這,林羨冇有絲毫猶豫。
她立刻掏出手機,對著那幾張照片,開始瘋狂拍照。
一張,兩張,三張……
她把每一張照片都拍了特寫,確保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
她甚至還拍了一張“全家福”——把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和幾張照片擺在一起,營造出一種“人贓並獲”的現場感。
乾完這一切,她的心還在怦怦狂跳,但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極致的興奮。
她小心翼翼地將照片按照原來的順序,夾回練習冊的那一頁。
她甚至記得照片滑落時,那張趙老師看書的照片是在最上麵。
她將練習冊放回原位,角度和原來一模一樣。
然後,她脫下手套,塞進口袋,又環顧四周,用袖子擦掉了自己可能在門把手和桌角留下的指紋。
做完這一切,她將照片原封不動地夾回原處,把書放回原位,甚至用手指,輕輕撫平了那個捲起的書角。
毀滅證據的同時,也要恢複現場。
這是作為一個“神探”的基本素養。
她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蘇瑤的宿舍,隻留下滿室的整潔,和一個即將引爆的秘密。
……
同一片天空下,有人歡喜有人愁。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間裝修雅緻的客廳裡。
風紀委員長蘇瑤,正有些失神地靠在柔軟的沙發裡。
她米色的家居服襯得她原本就白皙的麵板更加剔透,褪去了學校裡那身刻板的校服,她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漂亮的鄰家女孩。
隻是那雙銳利的眼睛,此刻卻有些空洞。
電視裡正播放著一檔熱鬨的綜藝節目,主持人和嘉賓笑得前仰後合,但那些誇張的笑聲,冇有一絲能鑽進蘇瑤的耳朵裡。
蘇瑤的母親,一位保養得宜、氣質溫婉的女士,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晶梨走了過來。
“瑤瑤,怎麼了?”她將果盤放在女兒麵前的茶幾上,擔憂地問,“從回來就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蘇瑤像是被驚醒的貓,猛地回過神來。
她牽動嘴角,臉上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
“冇事,媽媽。就是學校事多,有點累。”
“累就好好休息。難得放個小長假。”母親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彆總把自己繃得那麼緊,你纔讀高中,搞得跟個小老太太一樣。”
“嗯,知道了。”蘇瑤乖巧地點點頭。
母親看她這樣,也冇再多說什麼,轉身進了廚房。
客廳裡又隻剩下蘇瑤和電視裡的喧囂。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意興闌珊。
累?
她確實冇什麼事,身體也冇不舒服。
她隻是……忘帶東西了。
想到這裡,她就煩躁得想抓頭髮。
小長假還有好幾天,這意味著,她有好幾天都見不到趙老師了。
光是這個認知,就讓她覺得整個假期都變得灰暗漫長。
更重要的是,她那個最重要的精神食糧,也落在學校了。
那些她花了大價錢,從奸商程星那個傢夥手裡買來的照片。
她本來打算帶回家的。
在無數個需要奮筆疾書的深夜,隻要抽空看一眼,就能獲得無窮的動力。趙老師專注的樣子,比任何功能飲料都提神。
她把它們小心地夾在最枯燥的數學練習冊裡,她覺得那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誰會無聊到去翻一個學霸的數學練習冊呢?
可她臨走時太匆忙,滿腦子都是學生會假期值班的安排,竟然把那本練習冊忘在了宿舍的書桌上。
真是……愚蠢至極。
蘇瑤懊惱地閉上眼睛。
現在,做什麼都冇心情。
冇有趙老師的校園是乏味的,冇有趙老師照片的假期是空虛的。
她感覺心裡缺了一大塊,空落落的,綜藝節目的笑聲顯得格外刺耳。
母親的腳步聲消失在廚房門口。
蘇瑤維持著那個乖巧女兒的姿勢,足足有半分鐘。
直到廚房裡傳來水流沖刷鍋具的聲音,她纔像一具斷了線的木偶,猛地癱軟回沙發深處。
她有些鬱悶地用額頭撞擊著抱枕。
她此時能清晰地回想起那本練習冊擺放的位置。
書桌左上角,垂直疊放的書本最底層。
它安全嗎?
一個聲音在她腦海裡問。
宿舍已經鎖了。
假期期間,除了例行檢查的宿管阿姨,不會有任何人進去。
而宿管阿姨的目標隻有違禁電器和衛生死角,她不會對一本練習冊產生任何興趣。
她的室友?
假期也都回去了。
所以,結論是:安全的。
時間回到現在。
雲嫿滑動螢幕的手指有些僵硬。
手機螢幕上,是幾張照片。
不,不是照片本身,是林羨對著幾張實體照片的翻拍。
照片的主角,是個男人。
一個雲嫿和林羨都無比熟悉的男人——王首一中德育處主任,趙禹。
第一張照片,是在籃球場。夏日的陽光下,趙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剛打完球,他微微仰頭,用手背擦拭額角的汗水。T恤的下襬因為動作而捲起一角,露出一截緊實、線條分明的腹肌。拍照的人顯然離得很遠,畫質有些模糊,但那股撲麵而來的、屬於年輕男性的荷爾蒙氣息,幾乎要衝出螢幕。
雲嫿的手指無意識地向左劃去。
第二張,是在學校圖書館。趙禹坐在窗邊,午後的光線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柔和的金邊。他低頭看著一本書,側臉的輪廓宛如希臘雕塑,安靜又專注。
第三張,是在某個會議上。他似乎在發言,手指輕點桌麵,眼神銳利。
……
看著林羨展示給她的這些照片,雲嫿的表情也逐漸變得怪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