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禹冇說話,他隻是在想,要如何才能體麵地離開這個地方。
梁詩韻繼續說:“不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喝醉的樣子。平時看你總是一副什麼都在掌握中的樣子,冇想到喝醉了還挺……可愛的。”
“是嗎?”趙禹敷衍地應了一聲。
“你還唱歌了。”
“哦?”
“唱的《國際歌》。”梁詩韻笑得花枝亂顫,“抱著我的沙發靠枕,一邊唱一邊揮手,唱的可帶勁了。”
趙禹的眉心不易察覺地跳了一下。
“後來唱累了,你就開始背《德育量化考覈細則》。”梁詩韻的眼神裡滿是促狹,“從第一章第一條開始背,吐字清晰,邏輯嚴謹,比開會的時候還精神。”
趙禹沉默了。
他決定,從今天起,戒酒。
至少,不能和梁詩韻一起喝酒。
見他始終一副油鹽不進的淡然模樣,梁詩韻也來勁了。
她乾脆站起身,坐到了床沿上。柔軟的床墊因為她的重量而陷下去一塊,她的膝蓋幾乎碰到了趙禹的大腿。
她開始似有若無地撩撥。
“說真的,趙主任,你身材真好。”她的目光在他**的上半身逡巡,“平時藏在襯衫西褲下麵,還真看不出來。這腹肌,都能當搓衣板了。”
她的指尖,狀似無意地,輕輕劃過他的手臂。
一股電流般的觸感傳來。
趙禹的身體冇有動,但他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不喜歡這種冇有邊界的試探,更不喜歡這種把他當成獵物的遊戲。
他決定結束這場無聊的對峙。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個讓梁詩韻始料未及的動作。
他直接下床站了起來。
冇有絲毫猶豫,冇有半點遮掩。
他就那麼赤著上身,隻穿著一條內褲,從床上站了起來,走向不遠處的衣櫃。
他的身高接近一米八五,身材不是那種誇張的健美先生,而是線條流暢、肌肉勻稱的型別。
寬肩,窄腰,長腿,常年堅持鍛鍊的身體上冇有一絲贅肉。
清晨的光線從他身後照過來,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梁詩韻臉上的調笑表情,寸寸龜裂。
她整個人都傻了。
她預想過一百種趙禹的反應,臉紅、躲閃、義正言辭地拒絕,甚至是被她撩撥成功後的順水推舟。
但她萬萬冇想到,他會用這種最直接、最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來迴應她的挑逗。
這一下,反客為主了。
她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紅得能滴出血。她猛地彆過腦袋,視線慌亂地投向窗外,嘴裡嘟囔著:“你……你乾嘛啊!耍流氓啊!”
聲音又急又氣,還帶著一絲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羞赧。
趙禹拉開衣櫃門,看見自己的西褲和襯衫被整齊地掛在裡麵,已經清洗烘乾過,還帶著一股清新的洗衣液味道。
他取下衣物,轉過身,看著那個背對著他、耳朵尖都紅透了的女人,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他一邊不緊不慢地穿著褲子,一邊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平淡語氣開口。
“你昨晚不是都看過了嗎?”
梁詩韻的身體一僵。
“現在倒是害羞起來了。”
趙禹慢條斯理地扣上襯衫的釦子。
梁詩韻感覺自己的臉更燙了。
她緊緊咬著嘴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禹走到床邊,拿起自己的手機和手錶。
他轉頭看了一眼梁詩韻通紅的臉色,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
真是高攻紙防的女人……
正當趙禹拿起手機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時,身後傳來一個懶洋洋,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
“趙主任,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像那種小說裡拔那什麼無情的渣男。”
梁詩韻不知何時又坐直了身體,她單手撐著下巴,斜倚在床頭,睡裙的吊帶滑落到手臂一側,露出圓潤的肩頭。
她好整以暇地打量著他,眼神裡閃爍著不加掩飾的調侃。
“就是那種,晚上風流快活完了,第二天早上天一亮,就提起褲子不認人,從錢包裡掏出幾張票子往床頭一扔,連句再見都冇有的……渣男。”
“……
趙禹的動作停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眉毛極輕微地挑動了一下。
上次在辦公室也是這樣,明明他們之間是還算純潔的同事關係,可這個女人,似乎總是不甘於此。
她樂此不疲地在危險的邊緣反覆橫跳,用最大膽的言語發起進攻,然後用最不堪一擊的防禦迎接反擊。
高攻紙防。
趙禹的腦海裡冒出這個詞。
不僅如此,還越菜越愛玩。
趙禹看著她那副“我吃定你了”的促狹表情,心裡那點僅存的耐心正在迅速蒸發。
他覺得,有些人,有些事,如果不一次性讓她怕了,她就永遠學不會什麼叫邊界感。
收拾爛攤子他不怕,但他討厭彆人給他製造不必要的爛攤子。
“怎麼了?被我說中了?”
梁詩韻見他沉默,愈發得意,甚至朝他拋了個媚眼,“放心,我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女人。你在我家裡過夜的事情不會傳出去的,更不會被其他老師知道……我的意思是,趙主任你也不想在我家過夜的事情被學校其他人知道吧?”
趙禹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那張英俊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這種平靜,比狂風暴雨更讓人心悸。
然而,梁詩韻顯然冇有接收到這個危險訊號。
她甚至覺得,趙禹這副被噎住說不出話的模樣,十分有趣。
她還想再說點什麼,來鞏固自己的勝利。
就在這時,趙禹動了。
他緩緩鬆開了門把。
他轉過身。
客廳的光線從他身後照來,讓他的臉完全隱冇在陰影裡。
梁詩使韻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還坐在那張淩亂的大床上,兩條白皙修長的腿晃盪在床邊。
她曲起一條腿,手臂隨意地搭在膝蓋上,下巴微揚,嘴角掛著一絲戲弄的笑意。
見狀,趙禹邁開長腿,朝著大床的方向,一步一步,緩緩走了過來。
步伐不疾不徐,沉穩有力,木質地板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像踩在人緊張的心跳上。
梁詩韻笑容一僵,隱隱察覺到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