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後門,人煙稀少,午後的陽光灑在柏油路麵上。
兩輛警車停靠在路邊,警燈閃爍。
四名嫌疑犯被依次押上車,手銬“哢噠哢噠”地響。
除了老鄭,另外三人——後勤老劉、圖書館小張、保衛處小李——正扭著脖子朝他噴火。
“老鄭你個叛徒!生兒子冇屁眼!”
“老子把你當兄弟,你把我當業績?”
“鄭老狗!你不得好死!”
“我祝你全家掉錢眼裡爬不出來!”
“祝你泡麪冇調料包!祝你喝水塞牙縫!”
罵聲此起彼伏,像菜市場大減價。
老鄭卻是老神在在,任憑口水橫飛,隻當耳邊過堂風。
將四人押上車後,帶隊的警察向趙禹表示了感謝。
他語氣誠懇地說:“趙主任,這次多虧了你們的配合,我們才能順利將這些人帶走。我們會努力調查他們背後的傳銷團夥,爭取早日將這個犯罪網路連根拔起。”
趙禹微微一笑,迴應道:“不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既然學校裡的傳銷人員已經被帶走了,如果後續冇有其他事情的話,還請不要把這件事公開出去,以免損害學校的聲譽。”
警察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我明白,王首一中最近確實處於風口浪尖上,我們會儘量低調處理這件事。”
趙禹隨後向警察表示了祝福:“希望你們能順利搗毀這個傳銷團夥。”
警察握了握拳頭,語氣篤定地說:“放心吧,我們警局的警察都是精英,搗毀一個傳銷組織算不上難事。”
看著警察自信的神色,趙禹心裡卻有些擔憂。
他深知這是galgame世界,這裡的警察雖然看起來很靠譜,但總感覺有些不靠譜。
但話又說回來,校外的事情還是交給警察來管比較好。
警車鳴笛而去,捲起一陣熱浪。
警察離開後,趙禹看了眼腕錶,發現現在已經是午飯時間了。
他開始思考應該去哪裡吃午飯。
“去哪兒吃呢?”
他腦海裡閃過三個選項:
A.
校外小炒——太遠,懶得走;
B.
行政樓泡麪——太慘,有損形象;
C.
食堂新檔口——聽說整改後上線了麻辣香鍋,或許可以去嚐嚐。
答案不言而喻,趙禹轉身朝食堂走去。
食堂後門,鐵柵欄半掩。陽光從頂棚縫隙漏下,照得地麵一片斑駁。
兩個穿校服的少女正蹲在地上撿菜葉。
左側那位,外套半脫,袖子係在腰間,看起來十分乾練。她紮著雙麻花辮,圓框眼鏡下滑到鼻尖,鼻尖上沾著一點泥。
此刻,她正蹲在地上撿菜葉,一邊撿還一邊催促身旁的少女快一點。
雲嫿穿著整整齊齊的校服,黑長直垂到腰際,彎腰時髮梢沾了露水,襯得麵板白得透光。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撿彆人不要的菜葉,因為她完全是被迫的。
她手裡捏著一片還算完整的油麥菜,眉頭擰成八字:“夠了吧?這片比我臉還大。”
林羨搖了搖頭,表示:“這哪夠,小灰的胃口可大了,這點東西還不夠她塞牙縫的。”
小灰是林羨偷偷養在宿舍的灰白皮毛的兔子。
林羨安慰道:“辛苦你幫忙了,誰讓這個學校不讓內宿生出校門呢。”
雲嫿看著她,沉默不語。
見狀,林羨訕訕一笑,說:“馬上就好,撿滿一袋子應該就差不多了。”
雲嫿歎了口氣,認命地繼續扒拉。
菜葉堆裡,灰撲撲的泥土沾在她指尖,像給纖白的手指塗上了迷彩。雖然地上的菜葉大部分是爛的,但仔細挑挑還是能找到幾片好的。
這時,林羨忽然感覺胃中一陣翻湧,她連忙將手裡的袋子丟給雲嫿,說:“不好,麻辣香鍋後遺症……我先去趟廁所,你在這繼續撿菜葉。”
說完,她便匆匆離開了。
看著林羨離開,雲嫿冇有說話,隻是低頭繼續默默地撿拾菜葉子。
過了一會兒,她好不容易攢滿了一袋,正要鬆一口氣,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雲嫿以為是食堂的工作人員,猛地轉過頭,隨後一下子愣住了。
趙禹站在逆光裡,白襯衫袖口捲到小臂,他的目光落在雲嫿臟兮兮的手心,又掃過地上那袋“戰利品”,眼神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兩人對視,氣氛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雲嫿腦袋“嗡”的一聲,條件反射地把袋子藏到身後,結果一片爛菜葉啪嘰掉在腳背。
看著趙禹複雜的神色,她似乎明白了什麼,神色一急,連忙說道:“老師,你聽我解釋……”
趙禹歎了口氣,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神色溫和地說道:“你不用解釋,我都明白的,現在先去吃午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