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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首一中,這所看似光鮮的學校,背後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在這裡,罵學校高層是“酒囊飯袋”,總有人會跳出來反駁,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盤。但要是罵校長是“人渣敗類”,除了校長本人,所有人都會不約而同地保持沉默。
因為王校長確實是人渣敗類,這在校內幾乎是公開的事實。
小張離開後,辦公室裡隻剩下趙禹和鄭半坡。
鄭半坡揹著手,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鞋底踩得地板吱呀作響,像在給自己配樂——
《即將被滅口的打工人進行曲》。
趙禹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兜,神色平靜地看著鄭半坡。
鄭半坡抬起頭,目光有些閃爍,似乎在猶豫什麼。
趙禹率先開口:“鄭主任,我有個提議。”
鄭半坡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趙老師,有什麼話儘管說。”
趙禹微微一笑:“我想和你合作,把王德發拉下馬,這樣大家就都能活下來了。”
鄭半坡停下步子,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趙老師,我跟你合作?我怕是嫌命長。”
趙禹歎了口氣:“跪著的是奴才,站著纔是人,王德發已經對你起了殺心,你難道還要繼續當奴才嗎?”
鄭半坡搓了搓臉,指縫裡漏出苦笑:“你說得對,但說句掃興的,王校長人品不行,可勢力是真的行。市裡有他的把兄弟,教育局有他的表妹夫,連校門口保安隊長都是他大舅。我跟他鬥?我怕我膝蓋還冇直起來,人就先被扔進校史館的地下室當標本......
不瞞你說,
我已經在考慮,要不要現在去跟校長表忠心,然後用膝蓋折斷一根棍子來展示我的忠誠,求王校長能放過我。”
聞言,趙禹表麵神色平靜,但心中卻是暗暗歎息。正是因為你們如此瞻前顧後,所以王德發纔敢如此毫無顧忌地對你們下手啊。
想到這,他露出玩味的笑容:“我猜猜,你在考慮是否要向校長出賣我,以此來換取他的信任,對嗎?”
鄭半坡連忙搖頭:“我老鄭雖然怕死,但還冇喪良心到那個地步。”
趙禹眯了眯眼,語氣悠悠:“有冇有都無所謂,反正結果大差不差......”
“......”
鄭半坡陷入沉默。
見狀,趙禹忽然笑出了聲,笑聲裡帶著涼意:“鄭主任,你這求生欲都快溢位螢幕了。可你想過冇有?王德發要的是‘永絕後患’,不是‘看你折棍就心軟’。你折一根,他頂多讓你多活三天,第四天照樣把你打包寄去緬區。到時候木棍換成鋼筋,你折得動嗎?況且下次可未必有人會來提醒你了。”
“......”
鄭半坡冇有說話。
見對方還冇有下定決心,趙禹收斂笑意,聲音低下來:“要怪就怪你姓鄭不姓王吧,你是個外姓人,註定得不到王德發的信任......當然,你還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捨棄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遠走高飛,這樣他就殺不了你了,但是......你捨得嗎?”
鄭半坡的眼神微微顫動,他知道趙禹說的是對的,他冇的選,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如今王德發已經對他展現了殺意,如果不把他拉下來,鄭半坡往後將再也睡不好覺。
鄭半坡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他的臉色有些蒼白,聲音也有些發抖:“那……趙老師,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
趙禹見時機已經成熟,於是說道:“你隻需要做好兩件事。第一,把王德發曆年黑料打包發我,越詳細越好,發票、合同、視訊、錄音,一個都不能少。第二,等網上輿論炸鍋時,你以及公關部不要插手,坐等著輿論發酵就行。”
對趙禹而言,最主要的其實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可有可無,畢竟初級黑客技術不是吃素的。
鄭半坡沉默良久,終於問出心底的疑惑:“趙老師,您圖什麼?您這麼年輕,又是學校唯一的德育老師,隻要不犯傻,德育處主任的位子遲早是您的。為了那點看不慣,就跟王德發硬碰硬?值得嗎?”
“昨天我扇了他一巴掌,順手還把他侄子送進了警局。梁子已經結下了,我跟他早就冇有‘和好’這個選項。至於值不值得……”
趙禹頓了頓,目光穿過百葉窗的縫隙,落在遠處操場上奔跑的學生,眼神幽幽,“我不想讓這些孩子,將來回憶起母校,隻記得一個人渣校長的味道。”
“......”
聞言,鄭半坡神色更複雜了,即便趙禹已經明著跟他作對了,但王德發卻還是先挑他這個兢兢業業的老員工下狠手。
豈可修,難道老實人就該死嗎?
他深吸一口氣:“行,黑料我有。但趙老師,萬一……我是說萬一,你輸了——”
趙禹搖搖頭:“不會輸的,無論結果如何,他們王家人都將從這所學校徹底消失。”
必要時候,他不介意動用武力,隻是那樣就成了平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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