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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哥哥，你們好，我是你們點的888號技師，小……”
女孩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她看著眼前這幅充滿了故事感的畫麵——一個帥得有點過分的男人，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喝茶；四個穿著校服的男生，像犯人一樣在牆邊罰站；其中一個，還保持著一個標準的求婚姿勢，跪在地上，臉上掛著兩行清淚。
女孩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是什麼新型的play嗎？
趙禹的目光，從那個已經快要石化的女孩身上移開，又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張偉身上。
最後，他的視線掃過旁邊那三個一臉心虛的幫凶。
“你們的愛好，”趙禹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還挺特彆的。”
“不是！！”
“冇有！！”
“我們不認識她！！”
四個人，幾乎是同時發出了充滿了求生欲的咆哮。
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趙禹站起身，撣了撣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經此一遭，他確實也覺得，這裡不是一個適合進行“思想品德教育”的好地方。
“行了。”他擺了擺手，“都跟我走吧。”
四個人如蒙大赦，點頭哈腰地跟在趙禹身後，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這個讓他們永生難忘的八號vip包間。
隻有張偉，在走到門口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臉上寫滿了不捨與肉痛。
他那張剛充了五千塊錢的會員卡啊！
都還冇捂熱乎呢！
還冇來得及體驗一下傳說中那能讓人“飄飄欲仙”的“帝王級”服務呢！
可趙主任的命令不敢不聽。
他隻能在心裡默默地流著血，跟在眾人身後，像一條被鬥敗了的、失去了所有家當的公雞。
剛走出包間，隔壁那扇雕著富貴牡丹花的紅木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股比他們包間裡那股廉價香薰高階了至少十倍的、混合著頂級精油和淡淡檀香的氣息，從裡麵飄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龐大的身影，心滿意足地從裡麵走了出來。
正是剛剛享受完頂級spa，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唱的動漫社社長，王胖子。
他一邊走，一邊回味著剛纔那**的按摩手法，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動漫歌曲，臉上掛著一種大徹大悟後聖人般的微笑。
“這地方是不錯，下次……下次還來。”
他話音剛落，一轉頭，就看到了那個站在走廊儘頭，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的男人。
以及，男人身後那四個正用一種“你死定了”的同情眼神望著他的“魔丸”。
王胖子臉上的笑容，連同他心裡那點小小的得意，一起凝固了。
他感覺自己那顆剛剛還沉浸在二次元美好幻想中的心，瞬間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然後，扔進了西伯利亞的冰窟窿裡。
臥槽。
趙……趙主任？！
他怎麼會在這兒？！
王胖子的大腦在宕機了足足有三秒鐘後，終於重新開始運轉。
他猛地轉過身，挺直了腰板，臉上瞬間切換成了一種“我隻是個路過的無辜群眾”的冷漠表情，抬腳就要往另一個方向開溜。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一隻手輕輕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王同學。”趙禹的聲音很溫和，像三月的春風。
可聽在王胖子的耳朵裡，卻比十二月的寒流還要刺骨。
王胖子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僵硬地轉過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趙……趙主任。”他感覺自己的聲帶像是生了鏽，發出的聲音乾澀又沙啞，“您……您也來……來體察民情啊？”
趙禹看著他那身因為按摩而弄得皺巴巴的衣服，還有那油光鋥亮的、明顯是剛做完精油開背的後脖頸子，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我正愁找不到人呢。”趙禹的語氣充滿了“驚喜”，“你們動漫社那個galgame的劇本，我有點想法，想跟你聊聊。”
王胖子忍不住吞嚥了一口唾沫。
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聊劇本？
在這個充滿了中草藥和荷爾蒙氣息的足浴店裡，聊那個充滿了“核心價值觀”和“正能量”的純愛galgame劇本？
這畫麵，光是想一想，就充滿了魔幻現實主義的荒誕感。
“那個……趙主任。”王胖子的腦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您聽我解釋！我……我來這裡，是為了……是為了進行一項嚴肅的學術研究！”
他急中生智，臉上瞬間切換成了一種充滿了“求知慾”和“科學精神”的嚴謹表情。
“您知道的，我們做藝術創作的，最講究的就是一個‘體驗生活’！我最近在構思一個關於‘傳統中醫養生文化’的劇本，為了能更深刻地理解‘經絡’、‘穴位’這些國粹精髓，我才……我纔不惜花費重金，親自來體驗一下的！我這都是為了藝術獻身啊趙主任！”
一番話說得是那麼的義正言辭，情真意切。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哪個潛伏在敵後，為了獲取情報而不得不犧牲色相的地下工作者。
趙禹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靜。
他隻是就那麼看著王胖子，一言不發。
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汪不起波瀾的深潭。
卻讓王胖子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瞭解剖台上，從裡到外，被看了個通透。
王胖子的聲音越來越小，額角的冷汗也開始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最後，他徹底放棄了抵抗，垂下那顆碩大的腦袋，像一隻鬥敗了的、被戳破了所有謊言的公雞。
“……我錯了。”
趙禹這才重新露出了微笑。
他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那力道不輕不重，卻讓王胖子感覺像是被一座山壓住，動彈不得。
“走吧。”趙禹的聲音依舊溫和，“一起回去，好好‘聊聊’。”
回去的路上，氣氛有些凝重。
五個人，像五隻被鬥敗了的鵪鶉，垂頭喪氣地跟在趙禹身後。
王胖子走在最後，他看著前麵那四個還在交頭接耳、互相甩鍋的“魔丸”，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媽的。
又是你們四個鱉孫！
王胖子在心裡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這幾個傢夥，簡直就是移動的災星！行走的禍源！
要不是他們，自己這會兒應該還在那個充滿了香氛和小姐姐溫柔嗓音的天堂裡，構思著自己那宏偉的藝術藍圖。
現在倒好。
天堂的大門關上了，地獄的審判官就在前麵領路。
他越想越氣，忍不住加快腳步，走到張偉身邊，用一種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又是你們幾個把鬼子給引過來了？”
張偉聞言，也是一臉的晦氣。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二百多斤的胖子，撇了撇嘴。
“你不也被抓了嗎？還說我們。要我說，就是你那個galgame的劇本有問題，呸，真是晦氣！”
王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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