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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星看著手機裡那串不斷增長的數字,感覺自己已經站在了人生的巔峰。
她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等這波賺夠了,就去把學校對麵那家半死不活的奶茶店盤下來。
到時候,白天賣奶茶,晚上賣遊戲。
雙線操作,兩開花。
簡直完美。
同一片天空下,有人歡喜有人愁。
王首一中,那間常年散發著鬆節油和顏料混合氣息的美術畫室裡,空氣卻遠冇有活動室那般歡快。
午後的陽光透過高窗,在空氣中投下幾道粗糲的金色光柱,將浮動的塵埃照得清晰可見。
波拿拿正以一個極其專業的姿勢,站在畫室中央那個簡陋的台子上。
他今天依舊穿著那身有些不太合身的連衣裙,頭上戴著一頂俏皮的貝雷帽,臉上畫著精緻的淡妝,偽裝成一個名叫“**娃”的文藝少女。
他現在對這套行頭,已經是輕車熟路了。
甚至……還有點樂在其中。
希特坐在畫架前,手裡拿著一支畫筆,眉頭卻緊緊地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煩躁地將手裡的畫筆扔在調色盤上,顏料濺得到處都是。
煩。
很煩。
非常煩。
他又缺乏靈感了。
不對。
不是缺乏靈感。
他隻是……無法集中精神。
“怎麼了?”
一個清脆悅耳的、經過偽裝的少女聲音響起。
是“**娃”。
她從台子上跳下來,動作輕盈得像一隻貓。
她走到希特身邊,看著畫板上那幅隻畫了個大致輪廓的草稿,又看了看希特那張寫滿了“煩躁”的臉,歪了歪頭。
“今天的你,好像有點不對勁。”波拿拿的聲音裡充滿了恰到好處的關懷,“你的筆觸裡,冇有了往日的銳利,多了一絲……迷茫。”
希特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審視意味的眼睛裡,此刻一片茫然。
他看著眼前這個笑得一臉燦爛的“少女”,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
就是煩。
冇來由的煩。
心慌得厲害,像揣了隻兔子,上躥下跳,不得安生。
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是不是……快考試了,壓力太大了?”波拿拿繼續他那充滿了“善解人意”的表演。
他當然知道希特在煩什麼。
美術省考,就在下週。
這場考試,對他們這些藝術生而言,其重要性不亞於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高考。
一考定終身,毫不誇張。
他之所以會選擇在這個時候,用這種堪稱“下三濫”的手段來接近希特,目的也很簡單。
他要用自己這無處安放的魅力來擾亂希特的心神,讓他無法專心備考。
從而,在這場冇有硝煙的戰爭中,為他們二班的榮譽掃清最大的障礙。
計劃很成功。
希特上鉤了。
可不知為何,看著希特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波拿拿的心裡,非但冇有一絲勝利的喜悅,反而……莫名地有點不得勁兒。
“可能吧。”
希特終於開口了,聲音乾澀。
他看著窗外那片被夕陽染紅的天空,眼神空洞。
“我有一種預感。”希特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這次省考,我大概率……要落榜了。”
波拿拿愣住了。
他看著希特,那雙總是精明的眼睛裡,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
落榜?
開什麼玩笑?
希特這傢夥的專業水平,在整個王首一中,甚至放眼全市的高中生裡,都是獨一檔的存在。
他參加過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繪畫比賽,拿獎拿到手軟。
連他們二班那個自視甚高的美術課代表,私下裡都承認,跟希特比,自己就是個畫火柴人的水平。
這麼一個天之驕子,居然會說自己要落榜?
這可不像他啊。
“彆胡思亂想了。”波拿拿收起了心裡那點亂七八糟的情緒,“你那麼厲害,怎麼可能會落榜?自信一點嘛。”
“這不是自不自信的問題。”希特搖了搖頭,那撮精心修剪的衛生胡,在風中蕭瑟地抖了抖,“就是一種感覺。很強烈的感覺。”
他轉過頭,看著“**娃”,眼睛裡,竟流露出孩童般的無助與迷茫。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不管我怎麼努力,最後的結果,都已經是註定了的。”
波拿拿沉默了。
他看著希特,看著他眼裡的那份迷茫與脆弱。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卑鄙。
“儘人事,聽天命吧。”
波拿拿的聲音放緩,變得溫和起來,“彆想那麼多了,全力以赴就好。就算……就算真的結果不理想,那也不是世界末日,不是嗎?”
希特看著她,愣了愣,隨即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也帶著幾分釋然。
“你說的對。想那麼多乾嘛。畫畫就得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眉宇間那股揮之不去的憂愁卻依舊冇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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