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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冇等趙禹消化完這個離譜的心聲，又一個狡黠又得意的心聲鑽了進來：“嘿嘿，今天運氣真好，扶老奶奶過馬路，還順帶順走了她的錢包，裡麵居然還有不少錢，這下又能買好吃的了，冇人發現吧……”
趙禹：“……”
這個傢夥得標記一下，回頭讓德育處查查。
更離譜的還在後麵，他聽到幾個男生聚在一起，正密謀著：“咱們就這麼定了，明天早上，咱們就帶領全班同學‘起義’，抗議作業太多，要是老師不同意，咱們就集體罷課，看他們能奈我們何！”
趙禹看著那幾個一臉認真的男生，心裡一陣無奈，這年紀輕輕的，不好好學習，淨想些歪門邪道。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的男生，心裡正小鹿亂撞，滿腦子都是：“波拿拿同學今天穿的裙子真好看，她的笑容也太甜了，我好喜歡她，可是我不敢跟她說話，怎麼辦？要不要寫一封情書給她？”
趙禹：“……”
他記得……波拿拿好像是男的吧。
一開始，趙禹還覺得挺新奇的。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心聲湧入腦海，雜亂無章，有的離譜，有的陰暗，有的搞笑，讓他漸漸有些麻木了，甚至有些頭疼。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現在的人，心裡都這麼複雜嗎？
經過一番輾轉反覆的測試，趙禹從辦公室的角落換到走廊儘頭，又悄悄溜到教學樓後的花壇邊，刻意去靠近不同的人。
有路過的學生，有閒聊的老師，甚至還有打掃衛生的保潔阿姨。
這一路下來，他耳朵裡塞滿了各種雜亂無章的心聲，有學生偷偷抱怨作業太多、吐槽老師講課枯燥，有老師私下議論同事的薪資待遇、糾結晚上吃什麼，更有一些藏在心底的小秘密、小算計，總之就是挺精彩的。
直到夕陽西下，天邊染上一層淡淡的橘紅，趙禹纔算勉強停下測試，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總算摸清了讀心術的一些使用要點。
首先，讀心術是真的，係統冇有坑他；
其次，讀心術也不是萬能的，它有明顯的侷限性——比如作用範圍，大概隻有方圓五米左右，超出這個距離，無論他怎麼集中注意力，都聽不到任何心聲；
再比如，對於心思特彆縝密、刻意掩飾自己的人，聽到的心聲會模糊不清，甚至隻能捕捉到零星的碎片。
把這些要點一一在心裡梳理清楚，趙禹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東西，慢悠悠地往教職工宿舍走去，路過行政樓的時候，腳步下意識放輕。
這個點，行政樓裡的老師大多已經下班，隻剩下少數人還在加班。
可就在他剛走到校長辦公室門口，準備快步走過時。
辦公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教導主任李大牛慌慌張張地走了出來，領口歪歪斜斜，襯衫的鈕釦扣錯了兩顆，褲子也有些皺巴巴的，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樣。
李大牛一邊走，一邊低著頭急急忙忙地扯著襯衫領口，手指慌亂地扣著錯位的鈕釦，嘴裡還小聲嘀咕著“幸好冇被人看見”，剛扣好最後一顆鈕釦，抬頭準備加快腳步離開，目光就直直撞在了站在不遠處的趙禹身上。
空氣瞬間凝固了，兩人麵對麵站著，誰都冇有說話。
趙禹嘴角抽了抽，最終隻化作一串沉默的“……”
李大牛更是嚇得身子一僵，眼神躲閃，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喉嚨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開口辯解什麼，隻能同樣沉默地“……”著。過了幾秒，他才勉強擠出一個訕訕的笑容，搓了搓手，語氣帶著幾分討好和慌亂：“趙、趙禹啊，你怎麼在這兒？我、我就是跟校長彙報點工作，不小心弄亂了衣服……”
趙禹擺了擺手，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波瀾：“冇事，李主任，不用解釋，大家都是同事，你做什麼，我冇必要管那麼多。”
他嘴上這麼說，腦海裡卻清晰地傳來了李大牛的心聲。
那聲音急促又陰暗，帶著幾分得意和算計：“還好還好，趙禹這小子看著挺精明，冇想到這麼好糊弄，剛纔在校長麵前說他功高震主、私下拉幫結派，還有反心，校長聽著都皺眉頭了，這下看他還怎麼得意！等我再吹吹枕邊風，說不定就能把他擠下去，找人接替他的位置……”
趙禹聽著這些心聲，心裡冇有一絲意外。
他在學校裡向來行事果斷，能力突出，難免會惹人嫉妒，李大牛一直以來就對他頗有微詞，私下裡小動作不斷，隻是他以前冇證據，也懶得計較。
他對著李大牛微微點了點頭，冇再多說一句話，轉身就往宿舍走去，留下李大牛一個人站在原地，依舊一臉忐忑地打量著他的背影，心裡盤算著趙禹是不是真的相信了他的話。
告彆李大牛後，趙禹的腳步又沉重了幾分，心裡莫名有些心累。
讀心術帶來的驚喜早已被這些亂七八糟的心聲沖淡，他隻覺得有些心累。
事已至此，想再多也冇用，還是先回去睡一覺，養足精神，至於李大牛的小動作，以後再慢慢算也不遲。
幾天後的黃昏，夕陽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橙紅色，餘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王首一中後門的小巷子裡，冇有來往的學生，也冇有巡邏的老師，隻有幾棵老槐樹靜靜地佇立著，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輕響，成了這裡唯一的聲音。
程星站在小巷中間，身邊圍著三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學生，幾人湊在一起，低聲交流著關於galgame的事宜，臉上都帶著幾分興奮和期待。
程星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上顯示著galgame的de介麵，她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滑動，語氣帶著幾分自豪：“經過這幾天的熬夜趕工，還有反覆的稽覈、修改，咱們的de終於做好了，畫麵、劇情、音效都已經除錯到位，冇有任何問題了。”
身邊的幾人紛紛湊過去看，一邊看一邊點頭稱讚，眼裡滿是歡喜。“是啊是啊，太完美了，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好！”
“這下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就等咱們把它傳播出去，讓更多人知道咱們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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