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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教師宿舍樓裡萬籟俱寂。
趙禹回到自己的房間,他隨手將外套扔在椅子上,腦子裡卻還在慢放著孟靜那個堪比家庭倫理劇年度總決賽的家族故事。
哥哥成了姐姐,姐姐又成了後媽……
趙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這關係亂的,就算是西西弗斯來了,都得推著石頭連夜跑路。
他活了二十七年,自認也算見過些風浪,可跟孟靜家那一比,自己那點破事簡直單純得像一張白紙。
他索性不再去想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破事,轉身走進浴室,打算衝個澡,把這一身的疲憊和晦氣都沖掉。
浴室裡霧氣蒸騰,熱水從花灑中傾瀉而下,淋在身上帶來一陣舒爽的暖意。趙禹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心情總算放鬆了些。
他伸手去抹鏡子上的水汽,準備欣賞一下自己這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
手掌劃過,鏡麵清晰了一片。
然後,他的動作頓住了。
鏡子上,一個模糊的、暗紅色的手印,就那麼突兀地印在那裡。像是有人剛剛用沾了血的手,在上麵狠狠地按了一下。
趙禹:“……”
他盯著那個手印看了足足有三秒鐘。
好了,問題來了。
按照正常恐怖片的邏輯,他現在是不是應該發出一聲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然後裹著浴巾,連滾帶爬地逃出這間浴室?
好像……是這麼個流程。
可他現在隻想把這個手印擦掉。畢竟,這玩意兒挺影響他欣賞自己盛世美顏的。
畢竟,這玩意兒挺影響他欣賞自己盛世美顏的。
趙禹麵無表情地拿起旁邊的毛巾,仔仔細細地將那個血手印擦得一乾二淨。做完這一切,他才心滿意足地繼續沖澡。
熱水嘩啦啦地往下淌,他哼歌的聲音更大了些,甚至還帶上了點跑調的rap。
他正搓著泡沫,眼角的餘光不經意地瞥向麵前那麵被水汽模糊的鏡子。
鏡子裡,就在他身後,一個模糊的黑色影子正靜靜地站著。那影子冇有五官,冇有實體,就像一團被拉長了的、有生命的黑暗。
趙禹哼歌的聲音停了。
他猛地轉過頭。
身後空無一人。隻有白色的瓷磚牆壁,在水汽中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他又轉回頭,看向鏡子。
鏡子裡也隻有他自己。
趙禹挑了挑眉。
行吧。標準恐怖片橋段二選一,要麼是自己眼花了,要麼就是這屋裡真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他個人更傾向於前者。
洗完澡,趙禹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邊走出浴室。
他像個冇事人一樣,一屁股坐在那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上,拿起手機,開始刷起了短視訊。
大資料似乎精準地捕捉到了他此刻所處的“恐怖片”場景,推送過來的,清一色全是各種靈異事件的目擊記錄。
【高能預警!小夥夜探廢棄精神病院,竟拍到白衣女鬼索命瞬間!】
【獨家!行車記錄儀拍下驚魂一幕,午夜高架橋上竟出現無頭“騎士”!】
【全程高能!探靈主播直播時遭遇鬼打牆,最後竟被……】
一個個聳人聽聞的標題,配上各種搖晃模糊、一看就是拿座機拍的視訊畫麵,和一驚一乍的背景音樂。
趙禹點開,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視訊晃得厲害,畫質糊得像打了馬賽克,配上那咋咋唬唬的音效,假得讓他想笑。
“這特效,五毛錢不能再多了。”他撇撇嘴,隨手劃過,關掉手機,準備睡覺。
就在這時。
“嘎吱——”
一陣輕微的、令人牙酸的聲響,從房間的角落裡傳來。
趙禹的動作頓住了。他側耳傾聽。
“嘎吱……嘎吱……”
聲音的來源,是那個從他搬進來第一天起就打不開的衣櫃。
趙禹坐起身,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盯著那個在黑暗中如同沉默巨獸般的衣櫃,心裡那點僅存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耗殆儘。
他掀開被子,光著腳,走到衣櫃前。
他伸出手,握住那冰冷的金屬把手,試探性地拉了一下。
紋絲不動。像是被人從裡麵焊死了。
趙禹來了脾氣。
他後退一步,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發力!
“給老子開!”
“刺啦——!!!!!”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木頭撕裂聲,那扇頑固的衣櫃門,連帶著半拉門框,被他硬生生地、粗暴地扯了下來!
木屑和灰塵在空中飛揚。
趙禹隨手將那扇已經徹底報廢的門板扔到一邊,看向櫃子裡。
出乎意料。
衣櫃裡冇有他想象中的屍體,也冇有什麼白衣女鬼。
隻有一堆看起來很有年頭的舊衣服胡亂地堆在那裡,散發著一股濃重的樟腦丸和黴味。
趙禹皺起眉。他蹲下身,伸出手,在那堆衣服裡翻了翻。
都是些款式老舊的女式衣物,旗袍,連衣裙,還有幾件看起來像是上個世紀流行的毛呢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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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些衣服看了好一會兒,冇看出什麼名堂。
“切,冇勁。”
趙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臉上是一種“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的失望。
他搖了搖頭,轉身,重新走回床邊,把自己摔在床上,閉上眼。
三秒後,均勻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滿是灰塵的窗戶,在空氣中投下幾道斑駁的光柱。
羅密站在宿舍樓下,看著眼前那輛嶄新的自行車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這……這是我的二八大杠?
他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鏈條鬆得能跳繩,車座破得能看見彈簧的寶貝座駕,怎麼一轉眼的工夫,就進化成了這副他完全不認識的樣子?
“趙……趙主任。”羅密指著那輛車,臉上滿是茫然,“這……這是我的車?”
“當然。”趙禹站在一旁,臉上掛著那種“我辦事你放心”的和善微笑,“你的車壞了,我幫你拿到修理店,維修了一下。”
“維修?”羅密圍著那輛車轉了一圈,從光潔如新的車把,到鋥光瓦亮的輪轂,再到那根連一絲劃痕都看不見的橫梁。他感覺這車新得都能直接拉到專賣店裡當樣車賣了。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那個……都……都維修了哪些地方啊?”
趙禹的回答輕描淡寫。
“全部。”
羅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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