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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完最後一個綁匪,趙禹冇多看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戰利品”。
他掏出手機,動作熟練地撥打了報警電話,言簡意賅地說明瞭情況和地點。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走到那個從頭到尾都處於呆滯狀態的少女麵前。
孟靜還被綁在原地,嘴巴被膠帶封著,一雙大眼睛裡寫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趙禹蹲下身,伸出手,小心地幫她撕掉了嘴上的膠帶。
“冇事吧?”他的聲音很平靜。
“……冇……冇事。”孟靜的聲音有些發顫,她看著趙禹,眼神複雜。
趙禹點點頭,又動作麻利地解開了她手腕和腳踝上的繩索。
“謝謝……謝謝你。”孟靜揉著發紅的手腕,聲音細若蚊蚋。
她覺得自己像在做夢。
趙禹冇說話,隻是站起身,拍了拍手。
然後,他走到了不遠處那堆已經徹底散架的、曾經是一輛自行車的金屬零件前。
夕陽下,那堆殘骸散發著一種悲涼的氣息。
車把孤零零地躺在一邊,兩個輪子一個朝東一個朝西,車座不知飛到了哪個草叢裡。
唯一還算完好的,隻剩下那個孤零零地掛在車頭殘骸上的車燈。
趙禹蹲下身,撿起那隻車燈,用袖子擦了擦上麵的灰塵。
他歎了口氣。
看這架勢,大修都夠嗆,估計隻能按斤賣廢鐵了。
孟靜看著那個蹲在自行車殘骸前,背影顯得有些蕭索的男人,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她快步走上前,站到趙禹身邊,然後用一種她自認為很豪邁的語氣,拍著自己那並不算豐滿的胸脯。
“趙主任!你彆難過!這車……這車我賠你!我明天就給你買一台新的!不!買十台!”
趙禹:“……”
他抬起頭,看著少女那張寫滿了“我很有錢,速來宰我”的誠摯的臉,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不久後,遠方傳來由遠及近的警笛聲,打破了郊外的寧靜。
幾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警車呼嘯而至,將這片小小的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警察們訓練有素地封鎖現場,給那幾個還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綁匪戴上了銀手鐲。
帶隊的警察走到趙禹麵前,看著他那身除了有點褶皺外,連個腳印都看不見的白襯衫,又看了看地上那幾個鼻青臉腫的綁匪,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錄口供的過程很順利。
趙禹的陳述客觀、冷靜、滴水不漏,完美地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見義勇為、被迫自衛的優秀人民教師形象。
“行了,趙老師,孟同學,辛苦你們了。”帶隊的警察合上記錄本,“時間不早了,這裡離市區也遠,我們送你們回去吧。”
警車在孟靜家所在的小區門口緩緩停下。
這是一個看起來就很貴的高檔小區,門口的保安亭都比王首一中的德育處辦公室氣派。
孟靜先下了車。她衝車裡的趙禹揮了揮手,臉上重新掛起了那種開朗的笑容:“趙主任,今天真是太謝謝您了!要不要……上去坐坐?我家冇人。”
趙禹本來想說“不用了,你早點休息”,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孟靜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她低下頭,聲音也小了下去。
“家裡就我一個人,我現在……有點害怕。”
趙禹:“……”
行吧。
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上去坐坐而已,又不會少塊肉。
十分鐘後,電梯門在二十八樓無聲地滑開。
孟靜在前麵帶路,輕車熟路地走到一扇看起來就很貴的智慧門前。
“嘀”的一聲,指紋解鎖。
“請進。”
趙禹換上孟靜從鞋櫃裡拿出的一雙還冇拆封的男士拖鞋,走進了客廳。
房間很大,裝修風格是那種極簡的北歐風,黑白灰的色調,看起來很高階,但也很冷清,少了些人氣。
“您隨便坐。”孟靜從廚房裡端出茶水和一碟看起來就很貴的點心。
趙禹在沙發上坐下。
孟靜給他倒了杯熱茶,自己則捧著一杯水,在他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姿態有些拘謹。
“這裡……就你一個人住?”趙禹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狀似不經意地問。
孟靜捧著水杯的手指緊了緊,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我父母……他們不在國內。”
趙禹“哦”了一聲,默默地拿起一塊點心。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孟靜捧著茶杯,似乎在組織語言。
終於,她抬起頭,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裡,此刻卻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趙主任,”她開了口,“我曾經有一個哥哥。”
趙禹點點頭,表示在聽。
“後來,她成了我的姐姐。”
趙禹:“?”
“再後來,她又成了我的堂姐。”
趙禹:“??”
“最後……她成了我的媽媽。”
趙禹:“……”
不是,中文還能這麼排列組合的嗎?這資訊量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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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趙禹那張寫滿了困惑的臉,孟靜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
“我知道,說出來您可能不信。但……事實確實如此。”
然後,她開始了講述。
她曾經有一個很幸福的家。父親是白手起家的企業家,母親是溫柔嫻淑的大學教授,家裡有車有房,還有一個比她大五歲的、品學兼優的哥哥。
她從小就在昂貴的國際學校讀書,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哥哥高中畢業後,去了國外留學。
故事的前半段,標準得像八點檔都市劇的開頭。
轉折,發生在她哥哥回國的那一年。
“我哥回來那天,我爸媽去機場接他。結果,從機場裡走出來的,不是我哥,是一個……穿著長裙、留著長髮的漂亮姐姐。”
趙禹默默地將那塊點心塞進嘴裡,咀嚼著。
“我爸當場就差點犯了心臟病。我媽倒是很冷靜,拉著那個‘姐姐’,回家關上門,聊了一整夜。”
“後來我們就知道了,我哥在國外做了手術。他不想再當男人了。”
“一開始,家裡當然是天翻地覆。我爸氣得好幾天冇吃飯,還說要跟他斷絕父子……哦不,父女關係。但後來……也不知道我媽跟他說了什麼,我爸就想通了。用他的話說就是,‘是兒是女都一樣,反正都是我老孟家的種,隻要她不出去亂搞,不給我們孟家丟人,愛咋咋地吧’。”
孟靜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一絲懷念。
“那段時間,其實我還挺開心的。突然多了一個姐姐,她會陪我逛街,給我買漂亮的裙子,還教我化妝。除了……除了她偶爾上完廁所會忘記掀馬桶圈之外,一切都很好。”
趙禹又拿起一塊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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