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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戀不是洪水猛獸,但也不是隨波逐流。”趙禹回答得很公式化,“青春期的學生,心智尚未成熟,情感容易波動。學校和老師的職責是引導,而非一味地壓製或放任。要教會他們,什麼是愛,如何負責,以及如何保護自己和他人。”
程星聽得直翻白眼。這回答也太官方了吧!
“那……”她眼珠子一轉,又丟擲了一個刁鑽的問題,“如果,我是說如果,一個學生跟您說,‘老師,我覺得,真愛比考試更重要!’,您會怎麼回答?”
趙禹看著她,那眼神像是在說“你是不是就那個想這麼說的學生”。
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會告訴他,等你因為冇有一個好學曆,找不到一份好工作,你的‘真愛’因為你買不起一個包、一套房而離你而去的時候,你再來跟我討論,什麼纔是真正的‘重要’。”
程星:“……”
好傢夥。
要不要這麼現實啊。
程星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著,嘴裡還唸唸有詞:“男主毒舌屬性……get。反戀愛腦金句……get。”
“你嘀咕什麼呢?”趙禹皺眉。
“冇什麼冇什麼!”程星立刻抬起頭,臉上又掛上了那種人畜無害的笑容,“我們繼續!下一個問題!”
“請問趙主任,您覺得,在當今這個社會,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是手裡的教師資格證更重要,還是一個真心愛你的女朋友更重要?”
“這有可比性嗎?”趙禹覺得這問題簡直莫名其妙。
“當然有!”程星說得理直氣壯,“一個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一個是精神世界的港灣!您必須二選一!”
“教師資格證。”趙禹毫不猶豫。
“為什麼?”
“因為教師資格證不會因為我某天冇給它買最新款的口紅,就跟我鬨分手。”
程星:“……”
程星撓了撓頭,這天聊得可真冇勁。
但為了她的galgame,她還是得堅持下去。
“那……被人喜歡的感覺怎麼樣呀?就是……那種被許多人崇拜、追逐的感覺?”她問這話的時候,目光有意無意地飄向趙禹的臉,眼神裡充滿了好奇。
趙禹的眉心微微一動。
他感覺到這丫頭問的問題,正在逐漸偏離“社團活動”的範疇。
但他麵上不顯,隻是淡淡地回答:“老師的工作,是被學生尊重和信任,而非被崇拜和追逐。那不是健康的關係。”
“哦……”程星撇撇嘴,覺得趙主任真是個無趣的人。
但她又很快振作起來,丟擲了一個更勁爆的問題。
“老師和學生之間,真的會產生超越師生情誼的……地下戀情嗎?就是……那種偷偷摸摸的,不為人知的禁忌之愛?”她說著,還煞有介事地壓低了聲音。
趙禹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發出“哢噠”一聲輕響。他盯著程星,那眼神平靜得讓程星心裡有點發毛。
“程星同學,你這些問題……”趙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是在進行什麼社團活動?”
程星心裡一咯噔。
糟糕!問得太露骨了!
她連忙堆起笑容,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哎呀,趙主任,您彆緊張嘛!這不就是市場調研嘛!你知道的,我們年輕人嘛,對這些‘禁忌之戀’總是充滿了好奇!我這都是為了瞭解當下年輕人的心理,更好的進行創作呀!”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著,眼神有些躲閃。
“創作?”趙禹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想看穿她的心思。
“什麼創作?”
“就……就社團活動嘛!”程星含糊其辭,她知道製作galgame的事情,趙主任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她連忙轉移話題,用一種近乎撒嬌的語氣,肉麻地哀求道:“哎呀,趙主任,您就認真回答一下嘛!我保證,這都是為了藝術!為了社團的未來呀!求求您了!”她甚至還雙手合十,對著趙禹拜了拜。
趙禹被她磨得有些受不了。
他看著程星那副耍賴的樣子,心裡歎了口氣。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當陪她玩玩吧。
“好吧。”趙禹無奈地歎了口氣,“你繼續問。”
程星見狀,眼睛瞬間亮了。
她立刻恢複了精神,又坐直了身體,繼續她的“采訪”。
“那……老師看見學生談戀愛,會羨慕嗎?就是……看著他們青春洋溢,您會不會覺得有點酸溜溜的?”
“不會。”趙禹斬釘截鐵,“作為老師,看到學生們健康成長,懂得愛與被愛,是欣慰。至於個人情感,那是另外一回事,當然早戀還是必須製止的。”
“哦……”程星有些失望,這答案也太冇勁了。
她又問了幾個關於學校八卦、師生關係的問題,趙禹的回答依舊是滴水不漏。
程星在心裡默默給這些答案打了“不及格”,這要是寫進galgame,玩家肯定要罵她騙氪了。
終於,程星問出了那個她最關心的問題,也是她此行的最終目的。
“那個……趙主任。”她清了清嗓子,臉上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八卦的紅暈,“前麵問的都是工作,最後一個問題,咱們聊聊……私人的。”
“您……喜歡什麼型別的女生啊?”
這個問題一出口,病房裡的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趙禹看著程星那雙寫滿了“快說啊快說啊我筆記都準備好了”的八卦的眼睛,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鐘。
然後,他緩緩開口:“這個問題,有些私人。你如果冇有其他問題,就這樣吧。”
程星:“……”
雖然有些遺憾,冇能挖到這個最核心的“攻略資訊”,但此行的收穫,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
看著趙禹那張已經明顯寫上了“送客”兩個字的臉,程星知道,再待下去,可能就要觸發“好感度下降”的bad
end了。
她立刻見好就收,麻利地收起了自己的錄音筆和筆記本,臉上又堆起了那種甜得發膩的笑容。
“哎呀,今天真是打擾趙主任了!聽了您一番話,我真是茅塞頓開,受益匪匪淺啊!”
她站起身,又對趙禹噓寒問暖了幾句,什麼“您一定要好好休息”、“注意身體”、“早日康複”之類的場麵話,說得比醫院的廣播還標準。
最後,她衝著趙禹揮了揮手,像一隻偷吃了雞的狐狸,心滿意足地溜出了病房。
趙禹看著她那輕快的背影,又看了看床頭櫃上那籃看起來就很貴的進口水果,眉頭微微皺起。
這丫頭,到底在整什麼活兒?
直覺告訴他,事情絕對冇有“社團活動”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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