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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腳並用地在地上撲騰,試圖離那扇門遠一點,再遠一點。
趙禹冇有再給他機會。
他後退一步,抬起腳,對著那扇已經搖搖欲墜的暗門,狠狠地踹了上去。
“砰——!”
整扇門連帶著門框,被一股巨力踹得向內飛去,轟然倒地。
粉色的迷霧瞬間倒灌而入。
迷霧中,趙禹的身影緩緩顯現,他一步一步,朝著癱倒在地的教主逼近。
那身影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但教主能感覺到,那兩道冰冷的、帶著一絲戲謔的目光,已經死死地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完了。
教主的腦子裡,隻剩下這兩個字。
他被逼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看著那個步步緊逼的男人,教主心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的一聲徹底斷了。
絕望,催生了瘋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教主突然仰起頭,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雖然姿態狼狽,但眼神裡,卻燃燒著一種同歸於儘的決絕。
“這是你逼我的!”他嘶吼著,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恐懼而變得嘶啞扭曲,“是你逼我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猛地從口袋裡,掏出了那管深粉色的、如同惡魔之血的藥劑。
冇有絲毫猶豫。
他拔掉針帽,將那根閃爍著寒光的針頭,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紮進了自己頸部的動脈!
“噗嗤——”
針頭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趙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那是什麼?
zisha?
不對。
教主將針管裡的液體,一口氣全部推入了自己的體內。
然後,他扔掉針管,臉上露出一個既痛苦又狂熱的、扭曲到極點的笑容。
下一秒。
異變陡生!
“嗬……嗬嗬……”
教主的喉嚨裡發出如同野獸般的低沉嘶吼。
他的身體開始以一種違反了基本人體構造學的方式,劇烈地扭曲、膨脹!
“哢吧!哢吧哢吧!”
那是骨骼在野蠻生長、錯位時發出的脆響。
他的麵板,在短短幾秒之內,迅速充血,變得像一塊被烙鐵燙過的生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血紅色。
一條條青黑色的血管,像扭曲的蚯蚓,在他麵板下瘋狂地鼓起、蠕動,幾乎要撐破那層薄薄的麵板。
他身上那件原本還算體麵的白大褂,此刻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撕扯著。
“嘶啦——!”
布料崩裂的聲音響起。
先是袖子,然後是肩膀,再然後是整個後背。
昂貴的衣料,在他不斷膨脹的肌肉麵前被一片片撐破、撕裂,露出底下那如同花崗岩般虯結、畸變的血色肌肉塊。
他的身高,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
一米八,一米九,兩米……
原本還算斯文的臉龐,此刻也徹底扭曲變形。
額骨突出,下頜前伸,牙齒變得尖銳而粗大,嘴角咧開一個非人的弧度,涎水混合著血絲,順著嘴角不斷滴落。
那雙眼睛,已經完全失去了人類的情感。
隻剩下最原始、最純粹的,暴虐與殺戮的**!
趙禹站在原地,眉毛微微一挑。
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完全脫離了人類範疇,正在向著某種b級片裡的生化怪物瘋狂進化的教主,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這把樸實無華的消防斧……
這畫風不對啊。
作為一款主打校園日常與情感養成的galgame,就算偶爾出幾個行為乖張的不良學生,或者幾個思想跑偏的奇葩老師,那都還在可接受的範疇內。
可眼前這個……
這玩意兒,怎麼看都像是從某個廢土風格的末日生存遊戲裡跑錯片場的精英怪。
這遊戲版本更新,是不是有點太激進了?
趙禹腦子裡正飛速地吐槽著遊戲廠商糟糕的運營策略,對麵那個“精英怪”顯然冇有給他太多思考人生哲學的時間。
“吼——!!!”
伴隨著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怪物腳下的地磚應聲而裂,他那龐大的身軀化作一團血色的模糊殘影,主動向趙禹發起了衝鋒。
好快!
趙禹的瞳孔猛地一縮,多年的戰鬥本能讓他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他猛地向左側一個翻滾,動作迅捷而狼狽。
饒是如此,那帶著腥風的利爪還是擦著他的胳膊掃了過去。
“嘶啦——”
布料被輕易撕裂的聲音,伴隨著一陣火辣辣的劇痛,清晰地從右臂傳來。
趙禹翻滾起身,第一時間拉開了距離,目光落在自己的胳膊上。那裡的衣服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皮肉翻卷,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地向外冒著鮮血。
痛。
非常痛。
趙禹眉頭微皺。
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大大小小的戰鬥經曆了不少,但像這樣在單打獨鬥中見血,還是頭一遭。
他不是慌亂,更多的是一種……新奇與不爽。
就像你玩一個割草遊戲,突然被一個小兵打掉了半管血,那種感覺不是恐懼,而是“你不對勁”的詫異和“你惹到我了”的惱怒。
“吼!”
一擊不中,那怪物顯然更加暴怒。藥劑徹底吞噬了他最後一絲理智,讓他變成了一台隻知道攻擊和破壞的殺戮機器。他再次咆哮著衝了上來,動作毫無章法,完全是大開大合的野路子。
但架不住“力大磚飛”這四個字是宇宙真理。
他那堪比砂鍋的拳頭,每一次揮舞,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
拳頭砸在牆壁上,牆壁就塌陷出一個巨大的凹坑,混凝土塊和鋼筋像餅乾一樣碎裂。利爪劃過地麵,堅硬的地磚就像豆腐一樣被輕易切開,留下一道道猙獰的爪痕。
趙禹並不打算跟這頭蠻牛硬碰硬。
他的身體素值雖然不錯,但還冇到能和一輛小型卡車正麵硬剛的地步。
他隻能憑藉著遠超怪物的速度和戰鬥技巧,不斷地閃轉騰挪,在那些狂風暴雨般的攻擊縫隙中,尋找著反擊的機會。
整個地下室,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鬥獸場。
趙禹像一個技藝高超的鬥牛士,身形飄忽,一次次地在怪物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攻擊下驚險地擦身而過。而那怪物,則像一頭髮了瘋的公牛,徒勞地追逐著那抹靈巧的紅色,將周圍的一切都破壞得滿目瘡痍。
“砰!”
趙禹抓住一個機會,趁怪物一拳砸空、身體出現短暫僵直的瞬間,一個滑步欺進他身側,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螺旋的勁力,狠狠地轟在了怪物的太陽穴上。
這要是普通人,這一下足以讓他當場腦死亡。
然而,那怪物隻是腦袋微微晃了一下,甚至連動作都冇有停頓,反手一爪就朝著趙禹的腦門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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