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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老王皺起眉,側耳傾聽。他感到一股莫名的焦躁。
“好像是……嗡嗡嗡的……越來越近了。”
小黃不以為意,拍了拍耳朵。“哪有啊?你是不是幻聽了?我看你就是最近上夜班上多了,精神衰弱。”
他把最後一口乾餅塞進嘴裡,渾然不覺危險將近。
就在這時,一陣清晰的破風聲響起,由遠及近。
那聲音,尖銳,急促,像一把無形的刀,劃破了黃昏的沉寂。
兩人同時抬頭。
隻見他們頭頂上空,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台黑色的無人機,正盤旋著。那機翼發出輕微的嗡鳴,在暮色中像一隻黑色的巨型蜻蜓。
“我靠!無人機?”小黃嚇了一跳,手裡嚼到一半的乾餅差點掉下來。“誰他媽在這飛無人機?找死啊!”
那無人機在空中靈巧地轉了幾個圈,像在尋找最佳投擲點。隨後,機腹下方的一個小艙門,突然“哢噠”一聲開啟。一個黑乎乎的、罐頭大小的東西,直直地掉了下來。
老王瞳孔猛縮。他心裡冒出一股涼意。“不好!”他大吼一聲,本能地就想往旁邊撲倒。
但已經晚了。
那東西落在兩人不遠處的空地上。“噗”的一聲悶響。
一股濃烈的、刺鼻的白色煙霧,瞬間噴湧而出。它像一條張牙舞爪的巨蛇,迅速瀰漫開來,吞噬了所有光線,也吞噬了所有的聲音。
“咳咳咳……什麼玩意兒……咳咳……”小黃被嗆得眼淚直流,捂著口鼻連連後退。那煙霧又嗆又辣,直往鼻子裡鑽,讓他呼吸困難。
與此同時,工廠園區的其他幾個角落,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升騰起了同樣的白色煙霧。
它們像約好的訊號彈,在黃昏中一齊綻放。
“怎麼回事?!”
“著火了嗎?!”
“媽的,誰扔的煙霧彈!是哪個小兔崽子在搞破壞?!”
一時間,園區內各處都傳來了邪教徒們驚慌失措的叫罵聲和咳嗽聲。
濃煙滾滾,能見度迅速下降,整個工廠都陷入了一片混亂。恐慌的情緒,像火花般點燃了所有人的神經。
“媽的,什麼東西也看不見了!”小黃一邊罵,一邊胡亂揮舞著手臂。
他想逃,可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老王一把拉住他。“彆亂跑!跟著我!”
他的聲音被濃煙掩蓋,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切。他心裡很清楚,這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煙霧彈。
就在這一片白茫茫的混亂之中,一陣尖銳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嗚——嗚——嗚——”
緊接著,數輛警車呼嘯而至。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穩穩地停在了工廠大門口。車燈像幾道穿透迷霧的劍光,直指工廠深處。
車門開啟。一個個頭戴鋼盔、身穿防彈衣、手持衝鋒槍的特警隊員魚貫而出。他們動作迅捷,訓練有素。在煙霧中迅速散開,形成包圍圈,槍口直指工廠內部。
“裡麵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立刻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走出來投降!”
擴音器裡傳出的聲音,威嚴而冷酷,迴盪在混亂的工廠上空。
小黃嚇得一個哆嗦。他感覺腿肚子都在發顫。他知道,他這個月的“小蛋糕”生意,是徹底泡湯了。
老王則猛地閉上了眼睛。他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悲涼。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他睜開眼,透過那瀰漫的煙霧,看見遠處那些模糊的身影。
那些荷槍實彈的特警,正步步逼近。他想反抗,可全身使不出力氣。
“媽的,拚了!”小黃猛地一咬牙,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出了一把生鏽的鐵扳手。他眼神裡閃過一絲凶狠,那是狗急跳牆的絕望。
“彆傻了!”老王一把按住他,聲音嘶啞。
“冇用的!他們人太多了!”
他看著小黃,眼神裡有勸阻,也有無奈。
特警隊員們在煙霧中迅速推進。槍口黑洞洞的,散發著冰冷的殺意。
“放下武器!”
“不許動!”
喝令聲此起彼伏。一些試圖反抗的邪教徒,很快就被按倒在地。
慘叫聲、咒罵聲、槍栓拉動的哢嚓聲,混雜在一起,組成了一曲絕望的末日序章。
老王和小黃被幾名特警死死按住。冰冷的槍口,抵在他們的後腦勺上。
“不許動!雙手抱頭!”
老王感受到頭頂那冰冷的金屬觸感,身體瞬間僵硬。
他緩緩抬起手,交叉在腦後。小黃也扔掉了扳手,不情不願地抱住了頭。
“兄弟,咱倆……也算死一塊了。”小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又帶著點不著調的痞氣。
老王冇有說話。他隻是看著那濃煙滾滾的工廠,看著那混亂中倒下的身影。
他心裡,冇有恐懼,也冇有不甘。隻有一片虛無。
那曾是他以為的避風港,如今,也徹底坍塌了。
警車呼嘯,特警穿梭。
這座被邪教占據的工廠,在一片混亂中,被徹底清剿。
老王被押上一輛警車。他透過車窗,看著外麵模糊的景象。白色的煙霧漸漸散去,露出被夕陽染紅的天空。
他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他的妻子為他洗腳時,那雙溫暖的手。
又想起,親子鑒定報告上,那幾個刺眼的“不符”。
他歎了口氣。
這人生啊,可真他媽是,一團亂麻。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小黃。小黃正抱頭蹲在警車角落,嘴裡還在小聲嘀咕著:“我的小蛋糕啊……這下徹底冇人要了……”
老王看著他,心裡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警車發動,轟鳴著,駛向未知的遠方。
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被高大的工廠建築遮蔽。
夜幕,悄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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