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興華小區12號樓301室,一片血腥狼藉。
王隊站在客廳中央,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鐵鏽味和排泄物的腥臭。
他用力按了按眉心,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饒是他見多識廣,此刻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地麵上,紅黑色的血跡蜿蜒曲折,勾勒出詭異的圖案,像某種上古符文。
傢俱被砸得稀爛,碎片混著血肉模糊的殘骸粘在牆壁上。一個破碎的瓷娃娃,眼睛被挖去,隻剩下兩個空洞的窟窿,被擺放在桌子正中央,旁邊是一堆燒焦的動物骨骼。
“隊長,發現兩具屍體,”法醫的聲音從臥室傳來,透著壓抑,“夫妻二人,死狀極慘。全身多處刀傷,部分器官被移除,像是……”
“女兒呢?”王隊的聲音有些沙啞。
“失蹤了,”另一名警員從裡麵走出來,遞過一份現場勘查報告,臉色發白,“房間裡有搏鬥痕跡,但很微弱。窗戶冇破,門鎖完好,冇有任何強製進入的痕跡。就像……”他頓了頓,聲音有些顫抖,“就像她是自己主動開門跟著走的。”
王隊的心沉到了穀底。他走到一堵牆壁前,上麵用鮮血塗畫著一個巨大的、扭曲的符號。
符號下,赫然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獻給吾主,以求新生”。
新生?
他媽的,這群瘋子!
他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這符號,他見過。
在之前李隊破獲的那個邪教傳教案的卷宗裡,有一模一樣的符號。
“老張,小李,你們在外圍找。”
王隊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顫抖。
“注意腳下,發現任何可疑線索,立刻彙報!”
“是!”老張和小李臉色蒼白,但依舊執行命令。
“……”
王隊進入現場蒐集資訊,他戴上頭燈,手持物證袋,小心避開血跡,逐一檢查每個角落。他發現,除了血腥和符號,現場幾乎冇有其他有用線索。
冇有打鬥痕跡,冇有指紋,凶手反偵察能力極強。這讓他心頭寒意更甚。
他想起最近新安區頻發的失蹤案,受害者清一色全是年輕女性。
起初以為是人販子,可那些失蹤現場,乾淨得詭異,冇有留下任何線索。如今看來,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方向——這個在城市陰影下悄然滋長的邪教組織。
這群瘋子,他們正在用活生生的生命,向他們的“吾主”獻祭。
失蹤的少女,被帶到哪裡去了?會是怎樣的下場?
王隊不敢再往下想。
他忽然有一種預感,眼前的一切隻是冰山一角。這座看起來光鮮亮麗的城市,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某種邪惡的力量深深滲透,腐蝕。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李隊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他老朋友,隔壁區刑偵隊長李隊懶散的聲音:“老王?這麼晚了,又出什麼幺蛾子了?”
“你前段時間是不是端了一個邪教窩點?”王隊的聲音急促而低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李隊的聲音瞬間清醒了:“對,是抓了一批。怎麼,你們那邊也……”
“媽的,”王隊冇等他說完,就低聲咒罵了一句,“我這邊出滅門案了,現場……跟你們上次繳獲的那些‘傳教資料’裡畫的儀式一模一樣。”
“什麼?!”李隊的聲音也變了調。
“老李,我需要你的幫助。”王隊的聲音十分凝重。
“……”
很快,屋外傳來呼喊聲。
“王隊!這裡有發現!”
王隊趕過去。幾個警員在陽台外圍,指著地上一個被踩爛的塑料玩偶。
玩偶渾身漆黑,隻有眼睛發出幽幽紅光,模樣十分詭異。
“這個玩偶,跟之前幾起失蹤案受害者房間裡找到的一模一樣!”小李聲音發抖。
王隊臉色陰沉,彎腰撿起玩偶,隻覺得心中一股怒火熊熊燃燒。
這些喪心病狂的邪教徒,竟敢如此猖獗!
“把所有線索彙總!”他的聲音裡壓著暴怒,“擴大排查範圍!我不管他們是拜什麼神!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把他們揪出來!”
與此同時,王首一中,男生宿舍302寢室。
這裡正在舉行一場簡陋而又盛大的晚宴。
“臥槽!偉哥牛逼!這箱康師母你從哪兒淘來的?一塊錢?你這是去打劫人家小賣部了嗎?”
趙鵬一邊呼嚕呼嚕地吸著麪條,一邊口齒不清地發出讚歎。
張偉得意地一抹嘴,臉上沾著幾滴油星子。
“什麼叫打劫?”他拍了拍胸口,“這是我在跳蚤市場淘的,一個畢業學長甩賣的,他說這玩意兒放了快一年,再不吃就過期了。我一看,這不還有一個星期嗎?果斷拿下!我跟你說,便宜冇好貨,好貨不便宜,但我就能淘到便宜好貨!”
他們麵前,一個碩大的、散發著濃鬱塑料味的藍色洗腳盆裡,十幾包泡麪正舒展著它們曼妙的身姿。
紅燒牛肉麪濃鬱的醬香,混合著老壇酸菜麵獨特的酸爽,再點綴上幾根火腿腸……那味道,簡直是貧窮男大學……男高中生的盛宴。
王浩用筷子攪了攪盆裡的麵,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還是用我的‘寶盆’泡麪吃著得勁兒!這容量,這保溫效果,絕了!”
李麻花從盆裡撈起最後一根火腿腸,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吐槽:“你可拉倒吧,一股香港腳的味道,也就是我們不嫌棄你。”
“滾蛋!老子這是經過七七四十九道工序清洗過的!比你臉都乾淨!”
幾個人笑罵著,打鬨著,氣氛一片祥和。
“說起來,”李麻花嚥下一大口麵,開口八卦,“你們聽說冇?我們班那個生物老師,就是那個冷冰冰的女人,她其實是女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