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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下午的研討會還有一段不短的午休時間。
趙禹靠在床頭,心念微動。
一圈極淡的藍色波紋,如同水滴落入靜湖,在他視網膜上一閃而過。一個隻有他能看見的半透明介麵,悄然浮現。
這個名為“galgame男主養成係統”的東西,存在感低得可憐。
冇有智慧ai的喋喋不休,冇有新手引導的噓寒問暖,安靜得像個最本分的外掛。
以至於趙禹常常會忘了,自己還是個有金手指的男人。
他首先點開了任務介麵。
一排排條目羅列其上,大部分都與他離開的王首一中有關。
【處理高三(7)班學生夜不歸宿事件。】——狀態:已完成。
【解決男生宿舍302寢室違規電器使用問題。】——狀態:已完成。
【調解學生會與動漫社關於活動場地的糾紛。】——狀態:已完成。
……
看著這些瑣碎卻又不斷重新整理的“已完成”字樣,趙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看樣子,賈許乾得不錯。
德育處那幫草台班子,在他不在的時候,依舊在兢兢業業地維持著校園的秩序。
領取完任務後,一連串微小的數字在介麵上跳動,最終,他的係統點數總額,一口氣飆升到了700。
這是一筆钜款。
趙禹的目光隨即轉向了【係統商城】。
琳琅滿目的商品列表在眼前劃過,從【海王的自我修養】到【初級房中術】,五花八門。
他的手指快速滑動,目光精準地鎖定在了一個他之前就留意過的商品上。
【易容藥水】
售價:300係統點。
簡介:一次性消耗品。服用後,可在十分鐘內設定一個目標人物,並在接下來的兩小時內,完美變化為目標人物的樣貌、身形與聲音。注:無法複製目標人物的記憶與能力。
就是這個。
趙禹的嘴角浮現淡淡的微笑。
正如他剛纔所說,在古羅馬的政治鬥爭中,想要在規則之內,扳倒一位手握大權的執行官,最好的辦法,就是藉助另一位執行官的力量。
錢副局長和張副局長,就是這場研討會的兩位“執行官”。
他們共同維繫著這個專案的推進,但也彼此提防,相互製衡。
要讓他們反目,僅憑一腔熱血或者幾句正義凜然的勸說,無異於癡人說夢。能爬到這個位置的人,心早就比石頭還硬,良知比黃金還貴。
想靠一腔熱血和所謂的良知去打動張副局長,讓他反戈一擊?
彆做夢了。
那是學生纔會有的天真想法。成年人的世界裡,驅動他們的隻有兩樣東西:利益,和恐懼。
趙禹不具備給予他們利益的資格,那麼,就隻能製造恐懼了。
他需要一個支點,一個足以撬動他們之間脆弱信任的支點。
必須采取一些……非常規的手段。
關於這瓶【易容藥水】的用法,兩個計劃在他腦中迅速成型。
第一個,也是他更傾向的那個,充滿了簡單粗暴的藝術感。
偽裝成錢副局長的樣子,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比如在某個無人的走廊,或者停車場。衝上去,對著張副局長那張養尊處優的臉,狠狠來幾個大耳刮子。
要用儘全力,扇得他眼冒金星,扇得他懷疑人生。
身體上的侮辱,遠比言語上的衝突更具baozha性。
然後,在他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貼近他的耳朵,用錢副局長那油膩的嗓音,輕蔑地告訴他:“老張,彆給臉不要臉。這次的利潤大頭是我的,你喝口湯就得了。”
但這樣還不夠。
趙禹覺得,這還不足以引爆一個副局長級彆的怒火。必須加上更私人的,更無法容忍的羞辱。
物理攻擊帶來的憤怒,或許還能被“喝多了”“一時衝動”之類的藉口勉強掩蓋。
他需要加上精神層麵的致命一擊。
比如說,扇完巴掌,他可以揪住張副局長的衣領,湊到他耳邊,用錢副局長那油膩的腔調,輕佻地說:
“老張,彆怪我,最近火氣大。對了,你那個兒媳婦,真不錯……還有你老婆,風韻猶存啊。”
“說起來,你兒子跟我年輕時候長得真像,哈哈哈……”
哪怕張副局長的脾氣再好,他也絕對咽不下這口氣......
雖然這方法算不上光彩,但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為皆正義……
至於張副局長的想法……
人總不能隻享受權力,但不承擔義務吧。
第二個計劃……則是更要簡單粗暴的多。
趙禹的眼神冷了下來。
暗中解決掉錢副局長,偽裝成他的樣子,留下一封情真意切的畏罪zisha信。信裡可以痛陳自己被資本腐蝕的罪行,揭發與自己同流合汙的所有人,來一招“我死後,管他洪水滔天”。
一了百了。
但他很快就否決了這個想法。
倒不是他心軟,或者不敢。sharen這種事,隻要有足夠的理由和必要性,對他而言並不是一個不可逾越的心理障礙。
關鍵在於,這冇有用。
這場研討會,這個“ai德育手環”專案,絕不隻是錢副局長一個人的想法。他的背後,是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校服供應商,科技公司,甚至更上層的某些人。
錢副局長,不過是他們推到台前的一個代表,一個喉舌。
殺了他,這個集團會立刻推出一個新的“李副局長”、“王副局長”,專案會繼續。而一次離奇的死亡,隻會讓對方更加警惕,把事情做得更隱秘。
治標不治本。
所以,隻能用第一個計劃。
要讓敵人從內部開始腐爛,崩潰。
想到這,趙禹不再猶豫,意念在【購買】按鈕上輕輕一點。
300係統點瞬間蒸發。
下一秒,他感覺手心一涼。
一瓶小巧的玻璃藥劑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觸感冰冷,彷彿一塊剛從深海撈起的玉石。
瓶中,藍色的液體如同有生命般,緩緩地盤旋、流淌,折射著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那道光,散發出一種妖異而迷人的光彩。
它不像藥,更像某種封印著風暴的魔法奇物。
趙禹握緊了這瓶藥劑。
冰冷的玻璃,刺激著他的掌心神經。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沉穩而有力。
冇有激動,冇有緊張,隻有一種棋手落子前的絕對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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