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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王二的詢問,那道身影冇有絲毫迴應。
他沉默地邁開步伐,繼續往前走。
王二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他意識到這個不速之客絕非善類,而是來砸場子的。
他冷哼一聲,抬手打了個響指。
後排四名身材魁梧的“護法信徒”同時起身,白袍翻飛,像四麵白色牆壁壓了過去。
第一名護法抄起座椅,掄圓了砸向黑影頭頂。
黑影側身半步,椅腿擦著肩膀掠過,他順勢抬肘,“砰”地擊中對方胸骨。
那名壯漢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三張摺疊椅,蜷縮在地大口喘氣。
第二名護法從側麵撲來,一記鞭腿橫掃腰腹。
黑影左手如鐵鉗般扣住對方腳踝,右臂屈肘猛地下砸,“哢嚓”一聲,護法的膝蓋反向彎折,慘叫未出口便被一記手刀劈在頸側,軟綿綿暈死。
第三名、第四名幾乎同時攻到。
黑影弓背低身,整個人像離弦之箭切入兩人間隙。
一記直拳擊中一人下頜,牙齒與血沫齊飛;緊接著旋身肘擊另一人太陽穴,兩人幾乎同時倒地,身體抽搐兩下再無聲息。
王二的臉色微微一變,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再次高聲下令:“所有人一起上!”
百餘名信徒齊刷刷起身,椅子翻倒聲、腳步踏地聲、怒吼聲混雜成一股轟鳴。
他們像被催眠的羊群,赤手空拳卻眼含狂熱,從四麵八方湧了過來。
起初,王二的臉上還帶著一絲微笑。然而,隨著戰鬥的進行,他的笑容逐漸凝固在臉上。
黑影終於停步,鞋子在地磚上輕輕一碾,身形驟然下沉,肩膀微收,像獵豹撲食前的蓄力。
第一波信徒衝到近前,拳頭、手掌、指甲、皮帶,所有能抓到的東西全招呼過來。
黑影動了。
他衝入人群,左臂橫掃,當先三名信徒胸口凹陷,倒飛出去砸倒一片;右腿高鞭,一名衝在最前的中年男人被踢得旋轉三百六十度,撞翻捐款箱,紙幣漫天飛舞。
黑影借勢躍起,膝蓋頂在另一人下頜,血花迸濺,那人後仰倒下,後腦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麵,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信徒們前赴後繼,卻像潮水撞在礁石上。
黑影的每一記肘擊、膝撞、鞭腿都帶著沉悶的骨肉碰撞聲,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有人試圖抱住他的腰,被他抓住後領直接掄圓砸向地麵;有人從背後鎖喉,他一個過肩摔,那人背部著地,脊椎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聲。
水晶吊燈被震得微微搖晃,光線在白袍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信徒們的慘叫、呻吟、倒地的悶響交織成一曲詭異的交響樂。
不到五分鐘,大廳裡橫七豎八躺滿了人,有的抱著胳膊打滾,有的蜷縮著身體抽搐,還有的乾脆昏死過去,一動不動。
那道身影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台上的王二身上。
“輪到你了。”
王二的臉色瞬間變得驚恐,他的身體微微顫抖。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然後迅速從腰間抽出一柄shouqiang,槍口顫抖地對準了那道身影。
黑影抬頭,麵具後那雙猩紅的眼睛毫無波動。
下一瞬,他身形如鬼魅,幾乎瞬移般掠過五米距離。
王二隻覺眼前一花,手腕傳來劇痛,shouqiang已被奪下。
接著,腹部捱了一記重拳,他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起,胃液混著血絲噴在雪白長袍上。
那道身影左手揪住王二衣領,右手握拳,毫不留情地連續重擊——鼻梁塌陷、顴骨碎裂、牙齒飛濺,直打得對方眼冒金星。
每一拳都像打樁機砸在**上,沉悶而恐怖。
王二從喉嚨深處擠出含糊的求饒:“彆……彆殺我……你要什麼我都給……錢、女人、地位……”
黑影充耳不聞,抬起shouqiang,黑洞洞的槍口抵住王二眉心。
王二渾身篩糠般顫抖,褲襠迅速洇開一片濕痕。
他哆嗦著,聲音破碎:“我……我是神明眷顧的人……你不能……”
“哢噠。”
第一次扣動扳機,撞針空響,槍機卡殼。
王二瞳孔驟縮,像抓到救命稻草,竟擠出扭曲的笑:“看……神在保佑我……”
黑衣人麵無表情,左手拉動套筒重新上膛,再次扣動扳機。
“哢噠”。
第二次,依舊空響。
王二眼中的恐懼逐漸被扭曲的狂熱取代,他竟咧開嘴笑了,露出沾血的牙齒:“你殺不死我!神明在庇佑——”
第三聲“哢噠”,依舊隻有金屬撞擊,子彈冇有射出。
王二癲狂大笑,嘴角血沫翻湧:“哈哈哈,看見了嗎?你殺不了——”
那道身影並冇有氣餒,第四次拉動套筒,扣動扳機。
終於,槍機複位,撞針擊發。
“砰!”
槍聲在封閉的大廳裡炸開。
王二的話語永遠卡在喉嚨裡,額心出現一個圓潤的血洞,邊緣焦黑。
鮮血順著鼻梁滑下,滴落在白袍上,像一朵驟然綻放的妖冶紅花。
他的身體僵直片刻,隨後緩緩後仰,重重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咚”聲。
大廳死一般寂靜。
黑影垂下手,槍口仍冒著一縷青煙。
他環視四周,滿地呻吟與抽搐的白袍,像被收割後的麥稈。
麵具後的目光無悲無喜,唯有深不見底的冷冽,隨後他將shouqiang丟下,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大廳。
不久後,警笛聲劃破夜空,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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