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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們店裡最土的衣服,越土越好,土到掉渣的那種。”
聞言,導購小姐愣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在這工作了這麼久,她見過各種各樣的顧客,但像趙禹這樣直接要求“土到掉渣”的,還是第一次遇到。
不過,秉持著顧客就是上帝的原則,她很快調整了表情,她冇有多問,保持著職業的微笑:“好的,先生,請跟我來吧。”
她帶著趙禹走向店內的貨架,那裡掛滿了各種風格的衣服,從複古到潮流,應有儘有。
導購小姐開始一件件地介紹,每一件衣服雖然看起來有些土,但穿起來其實都還不錯。她今天穿的是店裡統一粉色襯衫裙,領口鈕釦係得中規中矩,卻遮不住胸前的飽滿曲線。
為了展示衣服,她故意把腰彎得低低的,每拿一件,領口就悄悄敞開一點,雪白肌膚若隱若現。
“先生您瞧——”她先拎起一件熒光綠底、大紅牡丹印花的短袖,抖一抖,花瓣像剛澆了水,亮得刺眼,“這件叫‘村頭蹦迪’,穿上它,廣場舞大媽都得多看你三眼!”
趙禹接過衣服,仔細看了看,然後微微搖頭:“色彩太豔了,有冇有低調點的。”
導購小姐也不氣餒,轉身又抽出一條橙色工裝短褲,褲腿繡著騰飛金龍,龍尾巴還貼心地做成
3d
立體,走起路來一甩一甩。她蹲下去,把褲子攤平,裙襬因下蹲而上移,露出大腿根的雪白。
“再配這條‘龍王出征’,土得連隔壁二嬸都想給你介紹物件!”
趙禹接過短褲,看了看,然後又搖了搖頭:“還不錯,隻是太張揚了些。”
接下來,導購小姐給趙禹介紹了各種土味衣服,但無一例外,趙禹隻是搖搖頭,表示還差點味道。
最後,她冇轍了,隻能讓趙禹自己挑選。
“先生,這已經是我們店裡最炸裂的款式了。”導購小姐攤了攤手,臉上的笑快要維持不住,“要不您自己挑?土到極致的審美,可能隻有您自己懂。”
“哦。”
趙禹點點頭,隨後在衣架裡挑挑選選,最終挑了幾件深色條紋衫和工裝褲。
這些衣服看起來確實挺土的,而且不怎麼好看,隻能說是平平無奇。
就是普通老師一般會穿的那種衣服,而這也正是趙禹所需要的,低調且不失沉穩。
導購小姐遺憾地歎了口氣,心裡暗暗惋惜:這麼好看的一張臉,怎麼審美就掉進溝裡了?
“先生好眼光,質樸歸真,大巧不工!”她違心地誇完,顧客就是上帝,上帝就算想穿麻袋,她也得誇這麻袋很別緻,“一共九十九塊八,現金還是掃碼?”
趙禹剛掏出手機,餘光忽然瞥見試衣鏡旁一對男女——兩米開外,試衣鏡旁,一對男女正貼得嚴絲合縫。
其中的女人滿臉皺紋,看起來五十歲出頭,與她相比,那個男人顯得格外年輕,看起來二十五六歲上下,兩人動作親昵,男人將女人摟在懷裡,旁若無人地做著親密動作。
見狀,趙禹動作一頓,隨即眉毛微微皺起。他並不是對忘年戀有什麼意見,而是總覺得那個年輕男人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很快就想起來了——上次因為水管壞了來找她的林夫人,趙禹曾經看過她跟她丈夫的照片,照片中她的丈夫跟眼前的男人簡直一模一樣。
想到這,看著旁若無人親吻的兩人,趙禹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心想這是什麼情況?
趙禹沉默兩秒,順手取下旁邊一頂貼近大自然的綠色帽子,一併遞給導購小姐:“再加一頂帽子。”
導購小姐眨了眨眼,笑道:“先生眼光真好,這帽子可是我們店的暢銷款,有許多人專門買來送給朋友呢。”
恰好此時,一陣電話鈴聲響起。
男人下意識地從褲兜裡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老婆”兩個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喂,寶貝。”男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刻意的溫柔,試圖掩蓋住他此刻的緊張。
電話那頭傳來妻子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依然溫柔:“老公,今晚還回來嗎?樓下的王大哥說今晚要來我們家做客。”
男人看了一眼懷裡的老女人,她的指甲在他手臂上輕輕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些:“哎呀,老婆,今天公司有個緊急專案,我可能要加班到很晚,今晚就不回去了,你替我好好招待王大哥。”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妻子的聲音裡透出一絲失落:“哦,那……那你注意休息,彆太累了。”
男人心裡微微一軟,但很快又硬下心來:“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掛了啊,這邊有點吵。”
不等妻子再說什麼,男人就迅速結束通話了電話,彷彿害怕再多說一句就會露出破綻。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轉過身,麵對著老女人。
老女人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誰的電話啊?”
男人訕訕一笑,臉上帶著一絲不自然的紅暈:“哦,是我老婆。”
老女人哦了一聲,像是對這個答案並不感興趣,她拍了拍男人的屁股,道:“想回去就回去吧,彆在這兒受罪了。”
男人連忙搖頭,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老闆,您說笑了,我怎麼會拋下您獨自離開呢?再說了,媳婦冇了可以再娶,主管位置可隻有一個!”
老女人白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算你懂事。”
男人趁機湊近了一些,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老闆,之前說好的讓我升主管……”
老女人的目光在他臉上掃過,帶著一絲審視:“看你今晚的表現了。”
男人心裡一緊,但表麵上還是保持著笑容:“那我一定好好表現,不辜負您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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