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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室的門一關，走廊的頂燈便自動熄滅，隻剩屋角那盞老舊小檯燈在七張摺疊椅之間投下一圈昏黃。燈罩邊緣的銅鏽把光線切成鋸齒狀，落在每個人臉上，像一張被揉皺的羊皮紙。
社長林羨把鑰匙插進燈座旁的插座，輕輕一轉，檯燈的光暈縮小到桌麵直徑半米，
她環視一圈，確認人數——雲嫿、副社長周瀾、記錄員陸芷、美術組的蘇柚、宣傳部的宋梔、後勤組的葉棠，連同她自己，七人全部到齊。
這是文學社成立兩年來第一次全員夜談，林羨長長吐出一口氣，感歎道：“整整兩年了，我們社團總算是來齊了一次。”
她先看向雲嫿：“趙老師竟然真的肯放你出來？我還以為他會把你鎖在家裡背《中學生守則》。”
雲嫿點了點頭，聲音不高：“趙老師很好說話的，他隻是讓我們活動結束後早點睡覺。”
林羨繼續問道：“趙老師來了嗎？”
雲嫿再次點頭：“來了。”
聽到這話，其他女生頓時騷動起來，椅子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彷彿每個人都在小聲討論。
林羨露出驚喜的表情：“在哪？”
雲嫿指了指隔壁：“在隔壁辦公室，他說有工作要處理。”
林羨“哦”了一聲，表情從驚喜轉為遺憾：“這麼晚還在忙，趙老師真是辛苦啊。”
雲嫿點了點頭，心裡卻想：就算趙老師今晚冇工作，估計也不會參加這個夜談會。
其餘女生相互交換眼神，原本緊繃的肩膀鬆了鬆，又浮出一點失落。
林羨露出無奈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快點開始活動吧。”
雲嫿的表情認真起來，她是第一次參加夜談會，坐姿端正，雙膝併攏，雙手搭在膝蓋上。
她原本以為夜談會是討論文學作品或者創作心得，但林羨接下來的動作讓她有些意外。
林羨從桌下抽出一本舊書，封麵上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隻能隱約看出“校園怪談”幾個字。書脊用透明膠纏了三圈，燈光打在書頁上，紙上的兔子插圖被照得麵目猙獰。
“那就跟以前一樣，我們先來講個鬼故事吧。”林羨的聲音在燈光的陰影中顯得有些陰森。
雲嫿的神色木然，她的睫毛顫了一下，默默把椅子往燈光裡挪了半寸。
夜談會原來就是講鬼故事嗎？怎麼說呢，還挺應景的。
林羨翻開書，燈光在她的臉上投下一道道陰影，讓她看起來更加神秘。她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一個關於兔子通靈的恐怖故事。
“很久以前，學校實驗室裡養著3隻兔子，有一天，第4隻兔子突然出現了……”
窗外突然刮過一陣風，百葉窗“嘩啦”一聲，燈光隨之晃動。
辦公室裡。
趙禹坐在電腦前，指節在鍵盤上敲出機械節奏。三台顯示器並排，左側是程式碼視窗，右側是不斷滾動的上傳進度條，中間則是王德發七年黑料的目錄樹——從基建回扣、招生賄賂到威脅學生的錄音，總容量1tb，被分門彆類地標記為“stage1-stage7”。
時間緊任務重，他必須在明天之前完成所有推送。
黑料檔案夾像俄羅斯套娃：
01
財務
02
基建
03
招生
04
不可言說的飯局視訊
……
每個子檔案夾裡還貼心地標註了“可爆點”和“馬賽克等級”。
趙禹寫了段自動指令碼，起名“王校長快樂衝熱搜”，邏輯簡單粗暴：
——每
15
分鐘隨機抽取一個子檔案夾，生成帶話題的帖子，自動配
e激
和狗頭保命。
——檢測到熱度下降，立刻投放下一彈。
——附帶“轉發抽獎”：獎品是“校長表情包”一套，內含
999
張高清無碼油膩照。
進度條一格一格往前爬，像心臟監測儀上的綠色脈衝。
不知道過了多久，程式碼執行到第42分鐘，進度條跳到100%，檔名被自動替換成《新大考押題卷》，所有壓縮包已上傳至七個匿名雲盤。
直到最後一個連結成功嵌入熱搜演演算法，他合上電腦，
伸了個懶腰，關節哢哢響。
趙禹靠在椅背，撥出一口濁氣，整個人放鬆了許多。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趙禹環視四周，辦公室裡隻有他一個人。
“哢噠”一聲，掃把突然被弄倒了，塑料柄與地麵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趙禹的心跳瞬間加速，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卻什麼也冇有發現。
“可能是風吧。”
他走過去，彎腰扶起掃把，指尖觸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涼意，然後發現掃把柄上粘著一縷灰白色的絨毛。
燈光在這一刻忽然閃爍了幾下，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窺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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