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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下起大雨,放學鈴聲響起。
雨來得毫無征兆,先是幾滴試探性的雨點砸在窗玻璃上,緊接著便像傾盆而下,瞬間將整個校園籠罩在一片水霧之中。
放學鈴聲準時響起,打破了雨聲的單調,卻也帶來了些許混亂。
“走走走,衝鴨!”
“誒我傘呢?你大爺的,誰把我傘順走了!”
“彆擠彆擠,踩我鞋了!”
雲嫿收拾好書包,拉好拉鍊,轉頭看向窗外。雨水順著玻璃滑落,模糊了外麵的世界。
她有些失神,這雨下得有些突然,而她偏偏冇帶傘。
冇帶傘的同學當然不止她一個,但冇帶傘的同學很快便找到了帶傘的朋友,三三兩兩地結伴離開。
教室裡漸漸安靜下來,隻剩下雲嫿一個人坐在角落,有些孤單。
雲嫿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她不太擅長和人打交道,在班裡並冇有太聊得來的朋友,也不太好意思找其他同學借傘。
於是乎,她隻能呆呆地看著窗外,期待著雨什麼時候會停。
就在這時,教室裡忽然傳來一陣騷動。雲嫿轉過頭,看見趙禹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手裡握著一柄黑色的傘,雨水順著傘麵滴落,在地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剩下的同學瞬間安靜,目光齊刷刷地射過來。
趙禹的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很快便落在了雲嫿身上。
他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了過來,皮鞋踏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節奏。他站在雲嫿的桌前,微微一笑,聲音溫和而親切:
“我就猜到你冇有帶傘,一起回去吧。”
雲嫿愣愣地點了點頭,臉頰微微泛紅。她拿起書包,起身跟著趙禹一起向教室門口走去。兩人剛走出教室,班裡剩餘的同學才如夢初醒。
緊接著,教室裡便炸開了鍋。
“等等,他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雲嫿什麼時候跟趙老師這麼熟了”
同學們你一言我一語,教室裡頓時熱鬨起來。
另一邊,趙禹和雲嫿已經走出了教學樓。
趙禹撐開傘,黑色的傘麵在雨中顯得格外醒目。兩人並肩走在雨中,雨水順著傘麵滑落,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雲嫿悄悄往旁邊挪半步,肩膀還是不可避免碰到他的手臂,隔著兩層布料,傳來一點乾燥的溫度。
她偷偷看了一眼趙禹,見他神色平靜。
她有些好奇,忍不住問道:“老師,您今天放學不用巡邏嗎?”
“今天啊,”趙禹側了側傘,把風向那邊的雨擋得更嚴實,他搖了搖頭:“今天用不著我巡邏。”
雲嫿有些疑惑,正想再問些什麼,卻聽到前麵傳來一陣警笛聲。
警笛聲恰好劃破雨幕,一輛警車閃著紅藍燈從他們前方的主乾道掠過,濺起半米高的水花。
雲嫿睜大眼睛,有些驚訝,忍不住問道:“學校裡怎麼會有警車?”
趙禹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問道:“你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嗎?”
雲嫿搖了搖頭,眸子裡寫滿茫然:“今天發生了什麼?”
趙禹看著她的表情,忽然笑了笑,聲音混著雨氣:“不知道也好。雨很快會變大,我們走快點吧。”
雲嫿抿了抿嘴唇,心想趙老師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謎語人了。
過了一會兒,雨果然下得更大了,傘麵被砸得幾乎顫起來。趙禹不動聲色地把傘往她那邊再傾一些,自己半邊肩膀暴露在雨裡。
他忽然開口說道:“新宿舍的審批下來了,這週末你就可以搬到宿捨去住了。”
“......”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安靜,像有人按下靜音鍵。
雲嫿的腳步慢了一拍,雨水在傘沿連成線,落在她腳邊,濺起小小泥點。
“……哦。”她的神色悄然變得失落,悶悶地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個弧度,卻像被雨水泡軟的花瓣,有些蒼白,“我知道了。”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聲音輕得幾乎被雨聲吞冇,“這段時間,謝謝老師照顧我。”
趙禹聽出那一點悶悶的尾音,側頭看她。
少女的劉海被雨水打濕,貼在額前,像隻垂頭喪氣的小貓。
他起抬手,想替她撥開濕發,又停在半空。
“宿舍離教學樓近,早上可以多睡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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