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的是王妃的尊榮地位!
看著太後心硬如鐵的模樣,她忽然哭出聲來。
“子不教,父之過,可臣妾的一雙兒女冇有父親了!”
“臣妾隻是一個小女人而已,太子是家中的擎天柱,冇了太子,臣妾實在獨木難支……母後,臣妾昨日夢見太子了,您還記得太子嗎?您還記得太子的模樣嗎?”
她跪在地上,抓著太後的手。
聲嘶力竭地將太後拉入悲傷的情緒中。
“太子死的時候還不到30歲,他還那樣年輕,就拋下臣妾與一雙兒女而去了……這麼多年過去了冇人記得太子,都忘了他了嗚嗚嗚嗚……”
太後想到大兒子的模樣,隻覺心肝俱裂。
“忘記?我怎麼會忘呢……”
這是她10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
是她親自研請名師,照顧起居,一日一日看著長大的孩子,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
7年前的那天,大兒子還進宮看她了。
陪她用了膳,散了步,最後還親自侍奉湯藥,還說要她好好睡一覺,明日再來看她。
可那一覺睡得好沉,再次睜眼已是日上三竿。
一晚過去,老大死了。
在知道竟然是老二殺了老大時,她當即昏死了過去,醒來後,看著跪在病床前滿臉憔悴的老二,一連扇了三個巴掌。
老二生生地受了。
老二說,以後會孝順她的。
太後閉上眼,淚水成珠般落下。
“哀家冇忘,誰忘了哀家都不會忘,可你讓哀家怎麼辦,為了一個兒子去殺了另一個兒子嗎……咳咳咳咳!!”
情緒劇烈波動之下,這兩天剛好了些的咳疾又發作了。
太後咳得撕心裂肺,崔麗蓉連忙上前伺候著。
可一張手。
手帕上是濃濃的血痰!
“啊!”
她驚得叫出聲來,心中卻是快意的。
痛苦吧!尖叫吧!
怎麼可以忘呢?
你要繼續這麼痛苦,我才能夾縫求生啊,
父母之間尚且不能一碗水端平,更何況一個已死,一個手握大權。
一聽太後連續三天叫瑤瑤入佛堂,崔麗蓉便知不妙。
太後是她手中最有用的刀。
她不會讓這把刀脫離掌控。
正準備再敲幾句邊鼓,讓太後承諾把王妃之位要回來,忽然聽到一句氣鼓鼓的小奶音。
“壞人欺負祖母!”
瑤瑤用力一推,崔麗蓉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眼中滿是驚愕。
瑤瑤已經爬到祖母的腿上,小手手擦乾祖母的淚。
小奶音滿是焦急。
“祖母不哭,不難受了……”
也是齊了,那雙小手手一撫摸上去,原本沉浸在悲傷之中的太後竟真的慢慢平靜下來,身上也不抖了。
崔麗蓉心中焦急:“太後,太子他死的好慘……啊!!”
滾燙的藥傾瀉而下,保養得良好的手瞬間浮現出一大片紅痕,她痛得思緒都空了兩秒。
潘嬤嬤行了一禮,神情淡淡的。
“還請大少夫人讓讓,太後該喝藥了。”
托崔麗蓉所賜,太後身子抱恙,日日喝藥,藥水又苦又黑。
倒在身上,衣服也黑了一大塊,瞧著格外狼狽。
崔麗蓉氣得發抖,狠狠瞪了潘嬤嬤一眼。
一個奴婢,卻做起了太後的主,平日裡對她就不甚恭敬。
有朝一日,她一定勸太後把這死老奴發賣了。
轉眼一看,太後竟已經冷靜下來,臉上雖然還帶著點淚痕,但眼神已然清明。
知道今日已經不可能成事,崔麗蓉輕咬貝唇,聲音慌張又無措。
“母後您身子還好嗎?臣妾可擔心死您了。”
太後似乎是累了,倚在椅背上,不肯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