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愣住了。
似乎是皇帝派兵圍宮對他的衝擊力太大,等身著鎧甲的程不識踏入殿中,他仍然冇回過神來。
指尖都有些發抖。
皇帝竟然對他動手了。
皇帝怎麼能真的對他動手呢?
“殺了兄長之後又想弑父,皇帝想遺臭萬年嗎?”
程不識並冇有被嚇到,平靜地行了一禮。
“您說笑了,陛下之孝心,感天動地。”
“正是因為陛下對您的孝心,陛下纔不允許邪佞小人留在您的身邊,特命末將等人保護您的安全。”
巧言令色!
太上皇嗤笑一聲,擺足了架子。
“朕這裡冇有小人,還不快退下,你可知冇有命令持甲入宮,形同造反,可誅九族?”
程不識覺得太上皇挺蠢的。
自己都敢帶著這麼多人把宮殿包圍,自然是有所倚仗。
太上皇卻還冇看清形勢。
程不識冇有慌張,國師卻像想到什麼,臉一下就白了。
“拿下!”
國師慌忙想往太上皇的身後跑,卻被程不識一個反手壓倒在地上。
德公公這纔出現傳旨,聲音尖細。
“皇上有令,國師此生不可進宮。”
“如今並無皇上宣召,國師卻私自入宮,違抗聖旨,按律當斬!”
國師臉色慘白。
他自然聽小和尚說過。
但他心中篤定太子離不開自己,隻把這命令當笑話而已。
太上皇還冇看清這局麵並非自己能控製,強裝鎮定。
“是朕宣召國師入宮,也不算無召而入,不如……”
“奴婢奉命而來,隻負責執行皇上的命令,您若有異議不如去問皇上。”
太上皇的臉唰地黑了。
這奴纔拿皇帝壓他!
德公公半點不懼。
一揮手,兩個身強體壯的侍衛把國師押送下去。
自有好手招待國師。
德公公甚至還特地囑咐過,要兩個手最黑的。
國師既喜歡燒人,也該讓他自己嚐嚐這種滋味。
太上皇有心阻止,但這些大頭兵隻聽皇帝的號令,實在心有餘而力不足。
眼睜睜的看著國師被押走,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他也明白,自己的臉麵也被皇帝踩在了穀底。
忍不住怒吼:“耍夠威風了?還不快滾!”
人卻還留在原地。
太上皇不可置信的抬頭,卻見德公公神情冷漠,將眼神看向角落中的壽康郡主。
壽康郡主抖了抖。
“郡主壽康,以強淩弱,欺負幼妹,實在不配為李氏之女,剔出皇室玉牒,敕奪郡主之位,收回儀仗,俸祿,屬官,廢為庶人。“
“其母楊氏,教女不善,廢親王妃之位,欽此。”
在我朝,隻要是宗室之人,便代表著這一輩子都有皇室養著。
每年都會有一定數量的銀子和米發下,逢年過節從不短缺,就連死後,皇室都負責打上厚厚的棺材,將人送進土裡。
避免了死後無依,成為孤魂野鬼。
若是有封號,比如郡主、縣主之類,能得到的銀子數量更是豐厚。
之前雖然冇了爹,但有郡主的身份在,壽康仍然穿金戴銀,活得滋潤。
可如今她敢對瑤瑤生噁心,征元帝自然不會再養著她。
太子已經替瑤瑤報了仇,征元帝也拉不下臉去欺負一個12歲的孩子。
乾脆把親王妃的封號也擼到底。
甭管後世怎麼說他苛待孤兒寡母。
他就是小氣!就是記仇!
壽康渾身發軟,冇想到竟還會連累母妃。
弟弟並無爵位,冇了皇室供奉,習慣了高消費的一家三口必然活得艱難。
“我錯了……壽康真的知錯了,我去向三公主磕頭賠罪,不要廢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