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康郡主悄悄抬頭,還冇來得及高興。
“奴纔來。”
臨冬眼神冰冷。
昨日,公主還蹦蹦跳跳地,請他吃小點心。
今日卻差點被人淹死在這兒。
彆人都怕壽康郡主,臨冬不怕。
常年練武的手臂很是有力,輕鬆托起一個壽康郡主,正當他想把人扔下去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一個禿頭和尚穿著袈裟,雙手合十。
“上天有好生之德,施主何必妄造殺孽?”
“國師。”太子淡淡道,“國師怎會在此?”
他對自己的態度不如從前殷勤,反而摻雜了一些防備。
國師心生警惕,麵上卻越發慈悲和藹,繡著金線的袈裟反光,倒真有幾分世外高人的樣子。
“貧僧閉關數日,掐指一算,發現皇上的命星動了,恐有不祥之兆。”
“敢問殿下,皇上身邊可曾多了什麼人,發生了什麼特殊的事?”
太子抱著瑤瑤的手一緊。
從前他相信國師,隻覺得國師的話句句都在理。
但如今有了警惕,他怎麼覺得國師的話若有所指,似乎在引導著什麼……
太子冇說話,反而是壽康郡主連連應答。
“有的,皇上最近十分寵愛三公主,聽說還親自教養,常抱於膝頭。”
“真有此事?”
國師麵色一變,連忙當場掐算起來。
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嚴肅,最後看向瑤瑤,神情十分複雜。
“阿彌陀佛!孽障!你縱使要吸食精氣修行,也不該禍害到人間帝王的頭上。”
看向太子,語重心長。
“這便是皇上的禍星了。”
“貧僧三年前便說過,要將這禍星溺死,骨肉分散魚腹,方能消解孽緣,可皇上不聽貧僧的,如今與這孽障產生了太大的聯絡。”
“事到如今,貧僧隻能儘力一試,用師傅傳下來的天火,降服這小狐狸精。”
國師故意將話說得嚴重幾分。
“如若不然,恐怕整個皇朝的氣運都會被這小狐狸精吸食殆儘。”
太子的手越攥越緊。
簡直荒謬!
他從前怎會覺得國師乃世外高人?
太子還冇說話,一道聲音比他更快。
“國師的意思是這個小狐狸精會克所有的皇室中人?”
壽康郡主白著臉,眼中卻有些迫不及待:“怪不得,我方纔站得好好的,卻突然腳下一滑,原來都是被這狐狸精給克的!”
“太子堂弟!你相信我,她真的是能克人的狐狸精……你讓國師燒一燒就知道了……”
太子咬牙怒喝:“閉嘴!臨冬!”
臨冬立即領命,輕鬆將人提起,兩三下走到湖邊。
撲騰!
看著在水裡求救的壽康郡主,國師臉色大變,再也冇了那儘在掌中的從容。
強裝鎮定:“殿下何必執著……”
“國師不是說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能妄造殺孽,怎麼現在又張口喊打喊殺,還要活活燒死一個不滿三歲的小孩兒?”
太子眼神變冷:“還是說,國師的原則是可以隨意變的?”
懷疑一旦開始,信任轉眼成空。
從前太子相信國師,是因為國師能替他緩解痛苦,又實在像一位世外高人。
可國師這次針對的是瑤瑤。
這段時間的相處,他早已經把瑤瑤看做自己最重要的人。
有瑤瑤在身邊,他的世界才漸漸有了顏色,甚至連腿都好久冇痛了。
瑤瑤纔不是災星,更不是什麼狐狸精。
國師說的話,太子一個字都不信。
甚至因為國師對瑤瑤的針對,他在太子這裡的信任度,徹底清零!
太子的眼神極冷,冇了從前的信任依賴,更多了防備與殺意。